简介
口碑超高的传统玄幻小说《修仙：我不是疯了，是在进化》，陈渊苏霜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大冬先生大大目前已经写了99254字，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修仙：我不是疯了，是在进化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意识像是在深水中漂浮。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但这次的黑暗不像以前那样令人恐惧。它是温暖的、安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他，带着某种……认可？
“汝……不错。”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只是冷漠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欣慰？
陈渊想开口说什么，但他的嘴唇动不了。
“勿言。”
那声音继续说道，仿佛能穿透他的意识：”汝……尚未准备好。”
“但……可教。”
然后，黑暗退去。
陈渊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昏黄的烛光。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外袍。空气中有淡淡的酒香和霉味混合在一起——这是个酒窖，或者某个堆满杂物的地下室。
左眼的疼痛已经消退了很多，但太阳仍然隐隐作痛。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的灼伤痕迹还在，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木板床旁边有个人影。
苏霜靠在墙角，双臂抱，脑袋微微低垂，似乎在打盹。烛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那张清秀的面孔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也疲惫了许多。
他还没睡。
陈渊注意到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呼吸并不均匀。他只是假装在睡。
“肩膀怎么样？”他开口问道。
苏霜的眼睛立刻睁开，警觉地看向他。确认是陈渊后，他的表情才松弛下来。
“没死。”他说，”倒是你，差点死过去。”
“多久了？”
“两个时辰。”苏霜说，”天黑之前我把人搬到这里。这地方是个废弃的地窖，在边缘城西边，巷子里堆满杂物，一般人找不到。”
陈渊点点头，撑着床沿坐起来。
这个动作牵扯到了他体内的某神经，左眼的黑线烙印微微跳动了一下，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但比起之前那种撕裂般的剧痛，这点不适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两个跑了。”他说。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跑了。”苏霜点头，”我在洞里等你醒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应该是他们带人来找过。但没找到。”
“天欲门会知道我的事。”
“会。”苏霜的语气很平静，”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苏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烛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映出一片复杂的神色——有审视，有犹豫，还有某种陈渊看不懂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陈渊。”
“我是问真名。”
“就是陈渊。”
“那你是哪里人？”苏霜追问，”我查过边缘城附近的人，没有你这样的口音。你说话的方式、你看东西的眼神、你那些奇怪的念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渊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穿越之前的事——实验室、化石、那枚刻满诡异纹路的玉佩。想起自己死前的最后一刻，灵魂被某种力量拽入漩涡。
但这些他没法说。
“我……”他斟酌着措辞，”我来自很远的地方。远到你可能没听过。”
“比边缘城还远？”
“比青冥宗还远。比天欲门还远。”陈渊说，”远到……边界之外。”
苏霜皱起眉头，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你不想说，我也不你。”
“谢谢。”
“别急着谢。”苏霜的语气变了，”我还有别的事要说。”
他从墙角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渊。
“你今天救了我。”他说，”两次。”
“你也救了我。”陈渊说，”在赌场那次，还有带我逃进暗洞那次。”
“那不一样。”苏霜摇头，”我带你逃，是因为我欠你三块灵石。我还了债，就不欠你的了。但你今天——”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今天明明可以用那个东西跑。”他说，”那个……怪物，它那么强，你要用它来对付那些人，不是问题。但你没有。你用它帮我。”
“你受伤了。”
“我受伤关你什么事？”苏霜的声音突然提高，”我们认识才几天？两天？三天？你凭什么为了一个认识三天的人拼命？”
陈渊看着他。
烛光下，苏霜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不是愤怒，也不是感激。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确认。
“因为你是我在这遇到的第一个……”陈渊想了想措辞，”第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替我还债的时候，完全可以跑掉。但你没有。”
苏霜沉默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渊。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我从小就被抛弃。”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父卖掉，被天欲门——”
他停住了。
“总之，我不信任何人。”他说，”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我好。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有目的。”
“那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苏霜说，”这才是最可怕的。我查不出你的目的。”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陈渊。
“所以我要做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苏霜深吸一口气。
“和我结拜。”
陈渊愣住了。
“什么？”
“结拜。”苏霜重复道，”异性兄弟。我，苏霜，和你，陈渊，在天地见证下结为异姓兄弟。”
他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样我就能相信你了。”他说，”兄弟不会害兄弟。至少……大多数人不会。”
陈渊看着他。
他忽然明白了苏霜的意思。
对于一个从小被抛弃、被出卖的人来说，”结拜”不仅仅是一个仪式，而是一个承诺——一个把两个人绑定在一起的契约。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契约才是可信的。
而”兄弟”这个身份，或许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绑定方式。
“你确定？”他问，”我这个人……很麻烦的。”
“我当然确定。”苏霜说，”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
他的语气很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渊忽然想笑。
“好。”他说。
苏霜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答应了？不问问为什么？不问问后果？”
“问什么？”
“万一我是坏人呢？万一我接近你有别的目的呢？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不是坏人。”陈渊说，”你的眼睛不像坏人。”
“……眼睛能看出什么来？”
“能看出你刚才在问我安不安全的时候，手一直放在刀柄上。”陈渊说，”如果你真有坏心思，你应该希望我放松警惕。但你没有。”
苏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不知何时搭在了刀柄上。
他松开手，有些懊恼地移开视线。
“你这人……”他低声说，”真的很奇怪。”
“彼此彼此。”
沉默在狭小的地窖中蔓延开来。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那就这么定了。”苏霜打破沉默，”等我们安顿下来，找个合适的地方，再正式办这个仪式。”
“现在太乱，不是时候。”
陈渊点点头。他理解苏霜的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还有太多事要处理。天元坊的追兵、天欲门的追踪术、还有他自己的虚弱状态。结拜这种事，确实应该找个安稳的时候再做。
“那就说定了。”他说。
“说定了。”苏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现在你先休息。等你能走动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油纸包，扔给陈渊。
“吃。”
陈渊接过来打开——是两个馒头，还有几块腌制的肉。算不上美味，但足够果腹。
“你呢？”
“我吃过了。”
“你肩膀的伤呢？”
“死不了。”
苏霜的语气很硬，但陈渊注意到他特意把食物中最多的那份给了他。
他没有戳穿，只是默默地吃着。
“睡吧。”苏霜说，”明天一早我们要离开这里。那两个人跑了，天元坊肯定会派人来搜索。”
“你呢？”
“我守着。”
“你肩膀——”
“死不了。”苏霜打断他，”睡你的。”
陈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他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
穿越第八天。
他遇到了一个愿意和他结拜的人。
前方还有无数的追兵、无尽的麻烦、还有体内那个越来越难以压制的存在。
但床板很硬，硌得他后背生疼。
苏霜还醒着。他能感觉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