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吗?”
陈大锤不吭声。
顾淮宁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摔在他脸上。
“我按现在的粮价还他十倍。”
“人,我带走。”
“谁拦。”
他眼神扫过去。
“我找谁。”
09
那沓钱摔出去,没人再吭声。
陈大锤捡起来数了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八百。
八十斤粮票的十倍,按现在的粮价,只多不少。
“人,我带走。”顾淮宁又说了一遍。
陈大锤看看他,看看我,往边上让了一步。
他后面那些人,也都让开了。
顾淮宁转身,拉着我手腕就往外走。
下楼出了招待所,我们就上了一辆吉普车。
他坐驾驶座,我坐在副驾。
车发动后开往县城。
我不解地问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医院。”
“我没病。”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县城医院不大,三排平房,几个穿白大褂的进进出出。
顾淮宁带我进去,找到个老大夫,说了几句。
老大夫点头,开了一堆单子。
抽血、量血压、照X光、做B超。
我像个木偶,让嘛嘛。
最后一项做完,老大夫让我们在外面等着。
走廊里一排长椅,我坐一头,顾淮宁坐另一头。
谁也不说话。
等了一个多小时,老大夫出来,手里拿着报告单。
脸色不太好看。
“顾同志,你跟我进来一下。”
顾淮宁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就在这儿说吧。”我淡淡地对老大夫说。
老大夫看看顾淮宁,他点点头。
老大夫把报告单摊开。
“严重的营养不良。血色素低得吓人,再这样下去要出问题的。”
顾淮宁听着。
“旧伤无数。肋骨断过一,没长好,以后阴天下雨会疼。”
“腰椎有损伤,应该是长期负重造成的。”
“还有……”
老大夫顿了一下。
“她身上有长期被打的痕迹。旧伤叠旧伤,有些已经变成陈伤。”
“后腰有一块,应该是棍棒打的,伤到深层组织了。”
顾淮宁站着,一动不动。
老大夫又说了什么,我没听进去。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糙,皴裂,指甲盖翻过好几个,长出来还是歪的。
习惯了。
这些话,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