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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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儿子拿博士证，养子拎蛇皮袋回来，我当场人傻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尽量把语气放缓，不让自己听起来像在替谁开脱。
“医院在萧山那边，那天晚上突然停电，产科那层乱成一锅粥，护士拿着手电筒跑来跑去，有个婴儿病房门口还围了一堆人，说是有个刚出生的孩子，查出先天心脏有问题，家里人一下崩溃了，吵着闹着要把孩子送走。”
那画面，这么多年了，我闭上眼还是能看见。
“你妈那时候刚经历大出血，人很虚，听见隔壁病房有人嚷着‘不要这孩子了’，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一直抓着我的手问，万一启辰有事，我们会不会也这么说。”
我停了停，感觉口发闷。
“后来检查结果出来，说启辰没问题，你妈总算松了口气，可一提到隔壁那个孩子，她就心里不舒服，跟我说，人家也是一条命，扔出去算怎么回事。”
我苦笑了一下：“那会儿我哪懂什么大道理，只想着你妈刚鬼门关转了一圈，情绪不能再，就跟她说，那孩子肯定有人管。结果第二天一早，她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拖着输液架去找护士问，才知道那家人真打算把孩子交到福利院。”
“后来你妈跟我说，”我慢慢回忆，“要不，咱们去看看。”
我看向周衡：“那个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是现实问题。家里条件一般，启辰还小，再抱一个回来，肯定是负担。我就敷衍着跟她说，看看再说。”
“可那天晚上，你妈烧得迷迷糊糊，抓着我手说了一句话。”
我停了一会儿，喉咙有些发紧。
“她说，建军，我这条命是捡来的，要不是医生抢救得及时，可能我和孩子都不在了。我欠这条命一份情，要是我们有能力，就帮一帮那个孩子。”
我闭了闭眼。
“我当时没作声。再过两天，她出院，我们推着她从住院楼出来，刚好看见福利院的车停在门口，护士抱着一个包裹往车里送。”
“你妈没多想，冲上去拦住人家，问能不能让她抱抱。护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孩子递给她，她一掀开被子，看见里面那团皱巴巴的小东西，眼泪一下子又下来了。”
我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那就是你。”
周衡的眼睛动了动，却没话。
“你那时候瘦得不成样子，脸上皱得跟个小老头一样，睁着一双黑乎乎的眼睛瞅着你妈。护士说你先天心脏有点问题，但不是最糟的那种，好好养着，也许能慢慢长好。”
我喉结滚了滚：“你妈当场就跟我说，建军，我们把他带回家吧。我第一反应是不是答应，你也想得到，钱从哪来，心脏病要花多少，我脑子里全是账本。”
“可你妈就那样抱着你，一句话没多说，就一直掉眼泪。”
我抬头看着他：“最后是我签的字，领你出院，去办的手续。”
说到这儿，我苦笑了一下：“阿衡，你知道吗，我当时其实挺得意的，觉得自己做了件大好事，将来要是别人提起来，肯定会说我心善有担当。”
“可真正把你接回家之后，生活一落到柴米油盐上，我这点自我感动就慢慢磨没了。”
我叹了口气。
“你身体不好，小时候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光看病吃药就要一大笔钱。家里那时候生意刚起步，启辰又要上幼儿园，我心里难免算计，你要是身体好点，我可能就不会这么烦躁，可偏偏你又老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