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灵异爱好者必收!甜慌先生的《扎纸匠:开局给纸人点睛》质量超高,陈九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扎纸匠:开局给纸人点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小老鼠,找到你了。”
阴山老怪那阴冷刺骨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他手中的那人腿骨拐杖已经抬了起来。
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繁复的手印。
仅仅是隔空一指。
“轰!”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色气浪,如同出膛的重炮,瞬间跨越了几十米的距离,狠狠地轰向后台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道具箱。
太快了!
快到我甚至来不及眨眼,那股死亡的气息就已经扑面而来。
“破!”
我本来不及思考,求生的本能让我做出了唯一的反应。我猛地一脚踹开了头顶的箱盖,整个人像是一条受惊的泥鳅,缩成一团,顺着地势向旁边疯狂翻滚。
就在我滚出去的一刹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个足以容纳两三个成年人的厚重樟木箱子,在黑色气浪的轰击下,就像是个纸糊的玩具一样,瞬间炸得粉碎!
木屑纷飞,那一箱子原本光鲜亮丽的蟒袍、靠旗,在这一瞬间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破布条。
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几个搬运工直接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不知死活。
烟尘弥漫中,我狼狈地半跪在地上。
脸上的锅底灰被冷汗冲出了一道道沟壑,那身杂役的粗布短褂也被木刺划得破破烂烂。
但我活着。
我那一双眼睛,透过飞扬的尘土,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那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怪物。
此时此刻,大帅府内的几百双眼睛,也齐刷刷地看向了我。
死寂。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咆哮。
“是他!是那个通缉犯!”
独眼龙刘副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对我这个毁了他眼睛、烧了大帅府的仇人,那是化成灰都认识。
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上!打死他!谁了他赏一千大洋!不!两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还有些发懵的卫兵们,听到“两千大洋”,眼睛瞬间红了。
“啊!”
“别让他跑了!”
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端着刺刀,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朝着后台蜂拥而来。
与此同时,那些吃了“长生肉”的宾客们,此刻也表现出了极度的不正常。他们的眼神呆滞,嘴角流着口水,听到刘副官的喊声,竟然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酒瓶、盘子,像是丧尸一样向我围拢。
前有阴山老怪坐镇,后有数百追兵包围。
我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后台角落里。
若是换做以前,我也许会绝望。
但现在的我,是从乱葬岗的尸堆里爬出来的陈九!是手里握着阴阳剪、口藏着将军煞的陈九!
“想我?”
我缓缓站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狞笑。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我没有退,反而迎着那群冲上来的大兵跨前一步。
我的手猛地伸进怀里的布兜。
那里装着满满一兜子我这两天在柴房里精心炮制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用乱葬岗的阴土、糯米浆,混合着废旧的纸钱,揉搓而成的**“纸豆”**。每一颗只有黄豆大小,但里面都封着我的一口阳气和一丝从聚火镜里引出来的火毒。
这是《扎纸天书》里记载的奇门法术——撒豆成兵。
“天灵灵,地灵灵,纸豆落地化天兵!急急如律令!撒!”
我怒吼一声,抓起一把纸豆,对着那群冲上来的人群,猛地撒了出去!
“哗啦啦——”
漫天的纸豆如同暴雨般落下。
“什么鬼东西?”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大兵下意识地用手去挡。
然而,就在那些纸豆落地的瞬间。
“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声骤起。
每一颗落地的纸豆,都在瞬间膨胀、炸裂,化作一团白色的烟雾。
而在烟雾之中,一个个只有三尺高、浑身惨白、手持纸刀纸枪的小人儿,尖叫着跳了出来!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它们的身体虽然是纸浆做的,但在我的法术加持下,坚硬如铁。
足足有上百个!
“嘻嘻嘻……”
“…………”
这些纸人一落地,立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凶性。它们虽然个头小,但动作极其灵活,专攻下三路。
“啊!我的腿!”
“咬人!这东西咬人!”
一个大兵刚举起枪,就被两个纸人抱住了大腿。纸人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直接撕下了一块血淋淋的肉。
紧接着,更多的纸人跳到了他们的背上、脸上,用手中的纸刀疯狂地戳刺。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剿队伍,被这一把纸豆搅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枪声、纸人的怪笑声响成一片。
“妖法!这是妖法!”
宾客们吓得四散奔逃,撞翻了桌椅,刚才那股子被控制的疯狂劲儿也被恐惧冲散了。
但这还不够。
我知道,这些纸豆兵虽然数量多,但毕竟是速成货,稍微有点道行的人,或者用火一烧就没了。它们只能拖延时间,不了局。
我的目标,是那个坐在高台上一动不动的老怪物。
要想他,必须先破了他的“势”,毁了他的“场”!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巨大的戏台上。
这座戏台是为了大帅寿宴临时搭建的,用的是上好的楠木,高达三丈,正对着主桌的位置。
此时,戏台上的演员们早就吓得躲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只有那四巨大的承重红漆木柱,依然支撑着沉重的顶棚。
“就是你了!”
我眼中寒光一闪。
我不退反进,在混乱的人群中左冲右突,几步冲到了戏台下。
“起!”
我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猿猴般跃起,抓住戏台的边缘,翻身上台。
此时的我,站在高高的戏台上,俯视着下面混乱的宴席,正对着那个坐在主位上的阴山老怪。
四目相对。
阴山老怪依然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那个装满酒的杯子,眼神阴冷地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不急。
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小老鼠,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他的声音穿透了喧嚣,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几把纸豆子,就想翻天?”
“翻天我不敢。”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漆黑生锈的阴阳剪。
随着我的意涌动,剪刀上的红光瞬间暴涨,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我看着阴山老怪,嘴角裂开一个疯狂的弧度:
“但我敢……掀桌子!”
话音未落。
我转身,冲向戏台左侧的那承重柱。
这柱子足有合抱粗,支撑着戏台四分之一的重量。
“给我断!”
我双手握紧阴阳剪,将体内压榨出来的最后一丝力气,连同口纸心的阳气,全部灌注进剪刀里。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坚硬如铁的楠木柱子,在阴阳剪的锋芒下,就像是一嫩黄瓜,被瞬间剪断!
巨大的木屑纷飞。
戏台猛地一颤,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但这还不够!这戏台太结实了!
我没有停歇,身形如电,冲向右侧的柱子。
“拦住他!他要拆台!”
台下的刘副官看出了我的意图,惊恐地大吼,“开枪!打死他!”
“砰砰砰!”
打在戏台的木板上,木屑四溅。
但我本不管。
我此时已经红了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砸死那个老王八蛋!
第二!
“咔嚓!”
第三!
“咔嚓!”
当我剪断第三柱子的时候,整个戏台的顶棚已经开始倾斜,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巨大的瓦片和横梁开始坠落。
但我没有逃。
我冲向了最后一柱子。
那柱子,正对着阴山老怪的方向。
“去死吧!!!”
我怒吼一声,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剪了下去。
“轰——!!!”
最后一支柱断裂。
那一瞬间,仿佛天塌了。
重达数万斤的巨大戏台顶棚,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前方轰然倒塌!
它的落点,不偏不倚,正是寿宴的中心——那张摆着“长生肉”的主桌!
“啊——!!”
“救命啊!”
底下的宾客和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张大帅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而那个阴山老怪,依然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砸下来的巨大木梁,眼中的鬼火终于跳动了一下。
“轰隆隆隆——”
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整个大帅府的前院,被这巨大的坍塌彻底淹没。
碎木、瓦砾、桌椅、还有来不及逃跑的人,全都被埋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我站在戏台残留的一角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我左臂的伤口崩裂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但我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扎纸匠的手段。
你人多势众?你法力高强?
老子不跟你斗法,老子直接用物理手段砸死你!
那么重的顶棚,别说是人,就算是铁打的罗汉,也得被砸成肉泥!
烟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原本喧闹的大帅府,此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呻吟,和燃烧的尸油灯发出的噼啪声。
结束了吗?
我死死盯着废墟的中心。
不知为何,我口的纸心并没有放松,反而跳动得更加剧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我。
突然。
“咳……咳咳……”
一阵苍老、沙哑的咳嗽声,从那堆积如山的废墟下传了出来。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
“哗啦!”
一声巨响。
那压在最上面的一巨大的横梁,竟然被人从下面单手掀开了!
就像是掀开一片树叶那么轻松。
烟尘散去。
一个身影缓缓地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正是阴山老怪!
他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
在他身体周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黑色光罩。那些几千斤重的木头砸在光罩上,竟然全都被弹开了。
“这……怎么可能……”
我握着剪刀的手在发抖。
这是什么级别的防御?这还是人吗?
“好……很好。”
阴山老怪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那双漆黑的眼睛穿过废墟,看向高处的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直接炼魂了事。”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缓缓地抬起手,解开了身上那件黑色的道袍。
道袍滑落,露出了他的上半身。
当我看清他后背的那一瞬间,我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气直冲脑门。
哪怕是见惯了厉鬼的我,哪怕是在乱葬岗混过的我,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的一副后背啊!
只见他那枯瘦削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人脸!
不是纹身,也不是画上去的。
那是真的人脸!
足足有一百多张!
每一张脸只有拳头大小,像是肉瘤一样凸起在皮肤上。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咒骂。
那是被他害死之人的冤魂,被他用邪术封印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成了他的“符”!
刚才那巨大的坍塌,本不是他扛住的。
而是他背上那一百多张人脸,齐声尖叫,用怨气硬生生顶住了砸下来的房梁!
“看到了吗?”
阴山老怪转过身,背对着我。
他背上那一百多张人脸,此刻齐刷刷地睁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一百多双充满了怨毒和痛苦的眼睛。
“呜呜呜……”
“了我……了我……”
“好疼啊……”
无数个细微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精神风暴,冲击着我的大脑。
“这是**‘百鬼人面疮’**。”
阴山老怪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每一张脸,都是一个想要我的人。我把他们了,把他们的魂魄封在肉里,让他们夜夜受我驱使,替我挡灾,替我受过。”
他缓缓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后背正中央的一块空白处。
那里,正好缺了一张脸。
“我这‘人面疮’,正好还差最后一张主煞,就能凑齐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之数,炼成‘万劫不坏金身’。”
他转过头,那张枯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残忍的笑容:
“小老鼠。”
“你的命格很硬,又是无心之人,正好适合做这个阵眼。”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留下来,做我的第108张脸吧!”
话音未落。
“吼——!!!”
他背上的那一百多张人脸,突然齐声发出一声咆哮。
无数道黑色的怨气从那些人脸口中喷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只巨大的、由无数人脸组成的黑色鬼手。
那鬼手遮天蔽,带着令人绝望的威压,向着站在戏台废墟上的我,狠狠地抓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