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境的威压如同天倾,厚重而冰冷,狠狠碾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台下弟子、外门执事尽数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即便相隔甚远,那股筑基修士的灵压,也让他们喘不过气,心神俱裂。
三长老凌空而立,紫袍猎猎作响,面容阴鸷可怖,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陆逍遥,意毫不掩饰。
方才那一声诡异脆响,以及亲随肩头的贯穿伤,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更是笃定,这陆逍遥身上,定然藏着逆天邪宝,若是能将其夺来,自身修为必定能再进一步!
“孽障!”
一声怒喝震彻全场,三长老抬手一挥,一道凝练至极的灵气匹练,携着摧枯拉朽之势,径直朝着陆逍遥轰而去,没有半分迟疑,摆明了要将他当场格。
灵气匹练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陆逍遥脸色微沉,周身气血翻涌,在筑基境威压下,连动弹都变得艰难,更别说躲闪、开枪反击。
他紧握着手中的制式,指节泛白,眸中却没有半分惧意,只有战场老兵的决绝,即便身死,他也要拉着对方的人垫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却浑厚的灵气屏障,骤然出现在擂台之上,稳稳挡下了那道致命的灵气匹练。
“轰!”
巨响震天,气浪四散,擂台石板轰然碎裂,可那道屏障却纹丝不动,将所有伤力尽数隔绝。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从天而降,身姿挺拔,面容儒雅,周身灵气内敛,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正是玄渊宗宗主!
宗主现身,全场灵压瞬间消散,匍匐在地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宗主!”
三长老见状,脸色愈发难看,却也不得不收敛意,落下身形,对着宗主拱手,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宗主,此子私藏邪宝,残害同门,更敢妖言惑众,污蔑宗门长老,理当就地正法,你为何阻拦?”
宗主目光平静地扫过三长老,又看向擂台上持枪而立、满身桀骜的陆逍遥,最终落在那名肩头流血的亲随身上,语气淡漠却极具威严:“三长老,宗门规矩,不得私自动手残弟子,更何况,是非曲直,尚未查清,岂能一言定生死?”
“查清?”三长老冷笑一声,指向陆逍遥,“此子灵尽废,却能抗衡淬体八层修士,手段诡异邪门,不是邪宝作祟是什么?亲随奉我之命擒拿他,他公然反抗,便是忤逆长老,藐视门规!”
陆逍遥缓缓站直身躯,将悄悄藏回袖中,抬头直视宗主与三长老,声音铿锵,没有半分怯懦:“我从未私藏邪宝,方才只是自保,他奉你之命,不问缘由便要将我擒拿废功,我若不反抗,此刻早已是死人。”
“至于当年我父母冤案,宗主若真的秉公执法,便请重查旧案,还我父母清白,也还我一个公道!”
他字字掷地有声,目光坦荡,全然不似在说谎。
台下的秦沐雪,此刻也迈步上前,对着宗主躬身行礼,清冷开口:“宗主,弟子亲眼所见,方才是三长老亲随率先动手,步步紧,陆逍遥实属自保,并非蓄意残害同门。”
她站在陆逍遥身侧,虽未刻意维护,却用行动表明了立场,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对真相的坚持。
三长老脸色铁青,没想到秦沐雪竟会站出来为陆逍遥说话,心中怒意更盛,却又碍于宗主在场,无法发作。
宗主看着眼前一幕,眸中闪过一丝思索,他深知三长老在宗门内权势滔天,当年旧案本就疑点重重,如今陆逍遥死咬此事,若是贸然处置,必定会引发宗门弟子非议。
沉吟片刻,宗主缓缓开口:“此事暂且搁置,陆逍遥父母旧案,本座会亲自翻阅卷宗,择重查。至于今擂台之事,实属误会,三长老,管好你的人,后不得再随意针对宗门弟子。”
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是护住了陆逍遥,给了他查清冤案的希望。
三长老心中不甘,却也只能遵命,狠狠瞪了陆逍遥一眼,留下一句“此事没完”,便带着受伤的亲随,愤然离去。
待三长老离去,宗主看向陆逍遥,目光温和了几分:“你且安心留在宗门修行,旧案之事,本座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宗主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一场生死危机,就此化解。
台下众人看着陆逍遥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的同情、敬畏,变成了彻底的折服。
一个灵尽废的弃徒,敢硬刚三长老,还能在筑基境威压下不退半步,最终引得宗主亲自庇护,这份胆识与魄力,注定他后绝非池中之物。
陆逍遥缓缓松了口气,袖中的手掌早已布满冷汗,方才那一刻,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秦沐雪,微微颔首,低声道:“多谢。”
他清楚,若不是秦沐雪出言作证,宗主即便想护他,也少了几分由头。
秦沐雪看着他,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淡淡开口:“我只是陈述事实,你好自为之,三长老不会善罢甘休,后务必多加小心。”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转身走下擂台,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陆逍遥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平静,心中却已然明了。
经此一事,他彻底暴露了些许锋芒,也彻底将三长老得罪死,往后的路,只会更加凶险。
但他从未后悔。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一味隐忍只会任人宰割,唯有亮出锋芒,才能守住性命,才能有机会查清父母冤案,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抬手摸向丹田处,那枚化作无限空间的祖传玉佩,正散发着微弱的暖意,空间内,无数特战装备、枪弹军械静静陈列,取之不尽。
陆逍遥眸底闪过一丝决绝。
三长老,还有当年所有参与构陷父母的人,等着我。
我陆逍遥,从爬回来了,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我会一一讨还!
他迈步走下擂台,无视周遭所有目光,身姿挺拔,一步步朝着外门居所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沉稳。
属于他的复仇之路,自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