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许了个愿望但不能说
我坐在翡冷翠的空位对面,看着自己点的双人套餐,忽然觉得很可笑。
提前两个月订位,被一条下午三点的消息取消了。
回家以后我把键盘的订单打开,点了退货。287块退回来,我直接转账给祁珩。
备注:”你应该不缺键盘了。”
他秒回。
“什么意思?同事随便搞的惊喜,组里凑钱买的,你别乱想。”
我打开”存档”,加了一条。
第四条:上个月团建经费审批被驳回,十个人凑两千八买键盘?
三天后是行业年会。
祁珩让我一起去。我穿了件黑色西装裙,他说好看。
到了酒店,签到台上名牌整整齐齐排了两排。我扫了一眼,祁珩的牌子在第一排中间,旁边紧挨着何桑的——打印体,塑封好的。
我的名字写在一张空白纸牌上,手写的,墨水还没透。
何桑穿了一件白衬衫裙。腰间系了一条窄领带当装饰。
深灰色。和祁珩今天打的那条一模一样。
圆桌晚宴。我坐在祁珩右边,何桑坐在左边。
整场饭局,他的身体微微向左倾。习惯性地侧头跟何桑低声交代事情。
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拍了拍何桑的肩。
“祁总,嫂子?”
他指的是何桑。
何桑笑了,摆摆手,但没否认。低下头抿了口水,留了恰到好处的三秒空白。
祁珩没纠正。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隔间的门关上以后,我听到外面进来一个人。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然后是接电话的声音。
何桑的声音。
“我知道……他说了让我忍一忍。”
顿了顿。
“他说很快的。”
又停了几秒。
“嗯,我听他的。”
电话挂了,水龙头开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远去。
我在隔间里站着。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感觉到。出来洗手时才发现刚补的妆花了。
回到座位,祁珩递过来一杯温水。
“你眼睛红了。”
“隐形眼镜磨的。”
他点了下头,信了。
或者装作信了。
散场后去停车场,我拉开副驾的遮阳板补妆。一张拍立得掉出来。
祁珩和何桑在一家茶店门口。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第33杯。”
我把拍立得翻过去扣好,放回遮阳板。
他发动了车,说:”今晚辛苦了。”
“嗯。”
4
“你怎么回来了?”
祁珩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是湿的。
周六下午我本来不该回来的。换季的衣服放在次卧衣柜顶层,我临时需要那件风衣。用钥匙开门时拧了两圈才打开。
他从来不反锁。
除非家里有别人。
我站在玄关往里看。
沙发上盘着腿坐着一个人。碎花长裙,S码,那条我在衣柜底层拍过照又原样放回去的。茶几上两杯咖啡,一杯黑美式,一杯燕麦拿铁。电视开着,放的是我追了三季的综艺——暂停在我上周看到的那一集。
何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祁珩一眼。
他的第一反应是回头看她。
不是看我。
我记住了。
“不是说——”
“这是我家。我什么时候回自己家,需要跟你报备吗?”
他的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