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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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6年那晚，女儿一句话，我当场背脊发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不是冲洗店里的那种相纸照，是打印机打出来的，纸很薄，颜色有点失真，边角翘起，像被人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
照片上是周岚。
她站在一个室内，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头发比我记忆里长了不少，侧着脸，视线偏向旁边，像在看什么地方，表情淡淡的，眼神里有种我一时说不清的意味。
让我发怔的，不是周岚本人，而是拍照时的机位。
那张照片是从非常低的位置往上拍的，角度诡异，像是从地面附近、从某个很窄的地方朝外按下快门。
我把照片翻过去，背面什么字也没有。
我拿着照片去找茜茜，她正趴在书桌前写作业，头都没抬，说：”妈妈给我的。”
“妈妈寄来的？”
“不是寄的，妈妈放在那里的。”
“什么时候放的？怎么放的？”
“爸爸，”茜茜翻了一页练习册，语气不耐烦，”我在写作业。”
我没再追着问，只是握着照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周岚偶尔会从广州寄点东西回来，我心里揣测，照片可能是某次快递里夹着的，茜茜没说清楚，就说成”妈妈放的”。
我这样在心里给自己找理由，可心里那弦还是不自觉又绷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等茜茜睡着，我给周岚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有没有给茜茜寄过照片？”
发出去后，消息一直停在已读，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新回复。
快到十二点，周岚才回过来：”什么照片？我没寄啊，怎么了？”
我盯着这一行字看了很久。
没寄。
她说，没寄。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仰面躺着，对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我回了她一句：”没事，就随口问问。”她回了个问号，我没有再说什么。
那张照片，我塞进抽屉最里面，压在一本教案本下面，没有再拿出来看。
接下来的两个月，茜茜开始说出一些让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有天吃晚饭时，茜茜突然冒一句：”妈妈说她也爱吃这个。”
我把筷子放下：”妈妈什么时候说的？”
“就说过呀。”
“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吗？”
“不是打电话。”茜茜低头扒拉碗里的饭，明显不想多讲。
“那是什么时候——”
“爸爸我忘了，”她打断我，抬眼瞥了我一下，”你怎么老问。”
我没再往下追，只是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又过几天，我去她房间叫她吃饭，看见她趴在地板上画画，画里一个人站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框里，人画得很小，那个框画得特别大。
我蹲下去：”画的谁？”
“妈妈。”
“妈妈在哪里？”
茜茜用铅笔尖点点那个方框，说：”在这里面，这就是妈妈呆的地方，在我房间里的。”
我手里正端着一杯水，指尖像突然没了劲，杯子差点没拿稳。
我把水杯放到桌上，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茜茜，妈妈呆的地方，在你房间里的哪里？”
宁宁想了几秒，把铅笔搁在桌上，从椅子上滑下来，往自己房间走去，我跟在她身后。
她进了房间，抬起胳膊，指向靠墙的那个大衣柜。
那是做好的整面柜子，紧贴着墙，大概两米来宽、一米八高，推拉门结构，里面分成几层，左边是宁宁每天穿的衣服，右边放着厚衣服和备用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