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生不出来就得了妄想症是不是？你那个儿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晦气的东西！你还想怎么样？”
“我告诉你苏芸，别以为你出了几个臭钱就能在我们家作威作福！你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周玉梅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她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向逆来顺受的苏芸，敢动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
“打你都是轻的！”我指着她，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周玉梅，你不是人！你是畜生！那也是你的亲孙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顾明远！”我再次转向病床，眼泪终于决堤，“你看着我！你亲口告诉我！我儿子在哪儿！”
顾明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悔恨，还有一丝解脱。
他嘴唇蠕动着，终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芸芸……对不起……”
“信上……都是真的。”
轰。
虽然早已预料到，可亲耳听到他承认，我的世界还是再一次崩塌了。
我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周玉梅见他全招了，索性也撕破了脸。
她冷笑一声，脸上是被打的红印，眼神却淬了毒。
“是真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把他卖了！一个赔钱货的男娃，留着什么？将来还得分我们家明远的家产！”
“我告诉你苏芸，我卖他，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不然凭你，能养得起他吗？让他跟着我们，也是个拖油累赘！”
“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一阵腥甜。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人！
“我儿子在哪儿？临水镇王大山家，是不是？”我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顾明远虚弱地点了点头。
“是……”
周玉梅却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
“哈哈哈，临水镇？王大山？苏芸，你以为你现在找过去还有用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晚了！一切都晚了！”
她面目狰狞，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
“王大山一家，早在三年前就搬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你想找你那个野种儿子？下辈子吧！”
她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刀，直直进我的心脏。
搬走了？
找不到了？
不！
不可能！
“你骗我！”我冲她嘶吼。
“我骗你？”周玉梅笑得更得意了，“顾明远给你的地址，是五年前的旧地址！你以为我那么蠢，会让他们留在一个地方等你去找吗？”
“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冲到门口，对着走廊大声尖叫起来。
“来人啊！救命啊！人啦！”
“这个疯女人要了我儿子！快来人啊！保安！保安在哪里！”
05
周玉梅的尖叫声刺破了医院深夜的宁静。
很快，走廊里就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医生，护士，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一起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保安厉声问道。
“是她！”周玉梅立刻指着我，一脸惊恐地躲到保安身后，“这个女人是我儿子的前妻，她有精神病！她刚才冲进来又又骂人，还要掐死我儿子！你们快把她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