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安稳后,立刻俯身处理起黑鳞兽的尸体。
他运转一丝灵力,顺着鳞甲缝隙缓缓切入,这甲壳果然坚硬如玄铁,寻常法器难伤分毫,即便是以他金丹初期的灵力催动,也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整张甲片完整剥下。
甲片入手冰凉厚重,漆黑如墨,纹理间仍残留着淡淡的妖气与未散尽的蛇毒,是炼制防御法衣、盾牌的绝佳材料。
南潇将其收好,不再有半分耽搁,身形一纵,如轻烟般落回先前那隐蔽粗壮的树杈之上,盘膝坐定。
确认四周无人无妖,他不再耽搁,掌心摊开,两枚妖丹静静悬浮——双头影纹蛇的阴毒妖丹,黑鳞兽的厚重土系妖丹。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引动体内龙骨。
刹那间,遍布四肢百骸的龙骨爆发出一股狂暴至极的吞噬之力,如同深渊巨口,不由分说地将两枚妖丹的精纯能量疯狂吸入体内。
妖力顺着经脉涌入骨骼,被龙骨一寸寸碾碎、净化、同化,化作最纯粹的修为力量,反哺自身。
他原本停留在金丹初期的修为,在龙骨的疯狂吞噬下轰然暴涨。
灵力如海啸般冲刷经脉,丹田内的金丹剧烈旋转,金光暴涨。
“轰——”
第一层桎梏应声破碎,金丹三层!
力量没有丝毫停歇,两枚妖丹的本源被龙骨啃噬殆尽,能量依旧汹涌。南潇只觉浑身骨骼发烫,每一寸龙骨都在欢呼、进化,修为一路狂飙,眼看便要冲垮五层壁垒。
他猛地凝神,强行压制住暴涨的气息,将力量稳稳锁住。
嗡——
丹田金丹光芒一凝,气息彻底沉定。
金丹四层。
从初期直破四层,一步登天。
而更让他惊骇的是自己居然没突破瓶颈。龙骨不仅能吞噬妖丹提升修为,竟还能萃取妖兽的本命天赋,融入自身肉身!
双头影纹蛇的本命剧毒、黑鳞穿山甲的无坚不摧利爪天赋,全被龙骨强行提取、烙印在骨血之中。
南潇心念微动。
指尖瞬间传来一阵酥麻的异变,肉眼可见之下,五指骤然拉长、骨节隆起,指甲暴涨弯曲,化作漆黑锋锐的兽爪,爪尖泛着冷冽寒光,隐隐透着龙骨独有的厚重与霸道。
他随手取出一片刚剥下的黑鳞甲。
此甲坚硬无比,寻常金丹法器都难以撼动。
南潇抬爪,轻轻一刺。
嗤——!
利爪轻易洞穿黑鳞甲,如同刺破薄纸。
更恐怖的是,破洞之处瞬间冒出丝丝黑绿色毒雾,滋滋腐蚀着甲片,正是双头蛇的致命剧毒!
穿山甲的破甲利爪、蛇妖的本命剧毒、自己的无上龙骨,三者合一,尽在一爪之间。
南潇缓缓握拳,利爪缓缓褪去,恢复成常人模样。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金丹四层,外加两大妖兽天赋萃取成形。
这一趟妖兽森林,他赚得盆满钵满。
南潇仰头望向妖兽森林外围,眼底寒光乍敛。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龙气尽数调集至双眼与双耳之中,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这一运功,方圆数里之内的细微声响尽入耳畔——树叶摩擦的轻响、虫豸匍匐的微声,乃至森林外几道徘徊不散、略显焦躁的呼吸起伏,都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锦衣卫的气息,不用强化嗅觉南潇都能嗅到那股恶心味道。
他们果然还守在外面,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埋伏在森林边境。
南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有仇不隔夜。”
他如今已是金丹四层,更兼得龙骨萃取的蛇毒与利爪,一身实力早已脱胎换骨。再加上那汹涌的龙气加持,他此刻的战力,远非昨可比。
之前的计划,还需隐忍两年,甚至更久,才能寻得机会斩游志豪。
但现在——
这惊喜太大,大到足以颠覆一切。
“何须两年。”
南潇眼中龙气流转,精芒灼灼。
“一个月,便足够我出关,取游志豪项上人头!”
他身形一纵,如同暗夜魅影,借着浓密树冠无声掠动,金丹四层的灵力被龙骨牢牢锁在体内,不露半分外泄气息。
不过数息,他已悄然近森林边缘,距离最外侧那名锦衣卫不足三丈。
那人正警惕地扫视林间,丝毫不知死神已至身后。
南潇心念微动,右手五指瞬间骨节隆起,指甲暴涨弯曲,化作漆黑泛着冷光的骨利爪,爪尖隐绕一丝不易察觉的蛇毒雾气。
没有丝毫征兆,他骤然出手。
“噗——”
利爪无声穿透对方后心,直接洞穿膛。锦衣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僵硬,剧毒顺着爪尖侵入经脉,瞬息间便断了生机。
南潇随手将尸体轻推入密林处,不留半点痕迹。
第二名锦衣卫察觉异动,刚猛地回头,便迎上一双泛着龙威的黄金瞳。他惊怒之下拔刀出鞘,刀光刚起,南潇已然近身,左手一抬,利爪横挥。
“铛!”
精铁长刀竟被一爪抓断,断口平滑如镜。
下一秒,利爪划过他的咽喉,剧毒爆发。
那人挣扎两下,便软软倒地。
最后一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发信号求援。可南潇速度已然快到极致,龙气加持下身形如电,瞬息追至身后,一爪按在其后背。
剧毒与巨力同时爆发。
“呃……”
闷哼一声,第三名锦衣卫直挺挺倒下,气绝身亡。
不过短短十息,三名在外围蹲守的锦衣卫,全被一击必,连警报都未能传出。
南潇缓缓收回利爪,指尖剧毒隐去,龙骨恢复如常。他低头扫过三具尸体,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决绝。
南潇掠在树梢间,动作轻得像一阵黑风。
心底忽然掠过一道软影——青城山,陈忆芸。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修炼,有没有想起过他。
只是念头刚起,便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见她的时候,危险未除,锦衣卫遍地,他不能把她拖进来。
一念作罢,眼底温情瞬间敛去,只剩刺骨冷冽。
他调转方向,朝着另一处锦衣卫埋伏的方位疾遁而去。
半刻钟不到。
密林里只剩下短促的闷响与劲风破空声。
龙气锁身,金丹四层的力量碾压而下,骨利爪配合蛇毒,出手即死,不留活口。
整整三十名锦衣卫,尽数伏诛。
南潇抬手,一具具尸体被灵力卷起,齐刷刷挂在粗壮的横枝上,一字排开,像在给后来者立威。
他立在最高的树顶,夜风掀动衣袍。
十一岁。
金丹四层,已是实打实的金丹中期。
比当年惊才绝艳的大哥,还要妖孽,还要霸道。
南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感受着体内每一寸骨骼里奔腾的龙威。
也难怪……
这龙骨之力,逆天改命,吞噬万物,萃取天赋,一数境。
如此恐怖的力量,当今皇帝,怎么可能容它落在旁人手里。
他冷笑一声,周身意再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