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参加。”
我盯着她涨红的脸,心底冷笑。
上辈子你说没资格,这辈子我一报名,你立刻也要上。
是突然有底气了,还是因为你单纯不想输给我?
我故作关切,眉头微蹙,语气软和:
“杜鹃,竞赛特别难,要花好多时间。你家里事那么多,要不再考虑考虑?”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是激。
她会觉得我看不起她。
果然,她嘴唇猛地抿紧,语气带着不服输的倔劲:
“我想试试。”
我弯眼一笑,眉眼坦荡语气轻松:
“那行,提前祝你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她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都带着紧绷。
我望着她的背影,靠在走廊墙边。
我静立片刻,心里只剩清醒。
希望这一次,我们各凭本事。
可你若敢再耍阴的,我也绝不会手软。
3
竞赛集训正式开始,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
学校从五十多个报名者里层层筛选,最终只留下十人。
第一次选拔考试,我以断层分数拿下第一。
杜鹃堪堪考了第八,踩着最后一名的分数线,勉强挤进队里。
成绩公布那天,我路过女厕所,里面隐约飘出议论声。
“林知夏也太猛了吧,直接比第二名高出二十多分!”
“听说她妈是大学教授,肯定有内部资料啊……”
“那也得自己厉害才行,又不是妈妈替她考。”
我脚步没停,径直走过。
但余光留意到,最里面那个隔间,门一直紧闭着。
等我从走廊尽头折返,刚巧碰到杜鹃从厕所出来。
她脸色阴沉得厉害,指尖都攥得发白。
看见我时,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知夏,恭喜你啊,第一名。”
“谢谢。” 我神色平淡。
她张了张嘴,没再说出话,低着头快步从我身边擦过。
集训队的子,远比想象中更熬人。
课后堆着做不完的习题和厚厚的阅读材料。
我永远是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关灯离开的人。
杜鹃也在队里,只是脚步越来越沉,渐渐跟不上节奏。
老师讲的知识点,我稍加思索便能举一反三。
可杜鹃连基础概念都模模糊糊,好几次回答问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次课间,她终于走到我桌边,眼神落在我桌角那摞资料上。
“知夏,你那些资料…… 能不能借我看看?”
她要的,正是我妈帮我整理的那套资料。
从基础梳理到进阶拔高,历年真题和模拟题都是外面本买不到的东西。
“我挑一部分能分享的复印给你,行吗?” 我轻声说,
“有些是我妈的私人笔记,我不方便乱传。”
杜鹃立刻弯起嘴角,笑得温顺:“好,谢谢你。”
可她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当天晚上,我在宿舍里埋头整理要分给杜鹃的资料。
室友李萌凑过来,皱着眉小声问:
“你真要给她啊?那些不都是你妈妈辛辛苦苦整理的吗?”
“给她一部分。” 我头也没抬。
“为什么只给一部分?”
我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掏心掏肺。有的人值得帮,有的人,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