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长生仙族,副本老祖》!匠神之主塑造的林默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138559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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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险死还生与归家
林默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堆用树叶包裹好的野兽肉和止血草上。家人的面孔、茅屋的破败、弟妹们饥饿的眼神,清晰地压过了对未知药材的贪婪。活下去,让家人活下去,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诱人的参苗,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收获,左手抓起包着肉的树叶包和草药野果,右手勉强握住柴刀。与此同时,他集中全部精神,向脑海中的系统发出最强烈的意念:“退出!立刻退出这里!”
沉重的脚步声已近在咫尺,灌木被粗暴挤开的哗啦声清晰可闻,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从背后席卷而来——
就在那腥风几乎要触及后背的刹那,林默感觉整个世界猛地一旋!
眼前的山林、树木、血迹、野猪尸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的油画,瞬间褪色、扭曲、破碎。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从高处坠落,却又没有风。耳边那沉重的脚步声和低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隔着厚厚水层的嗡鸣。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
“噗通!”
林默重重摔在地上,身下是坚硬粗糙的泥土和硌人的小石子,不再是湿柔软的落叶层。刺鼻的野兽腥臊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混杂着柴火灰烬、泥土和淡淡霉味的空气。光线骤然变暗,从副本里那种带着奇异生机的昏黄,变成了现实世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他回来了。
回到了自家茅屋后墙下,那个他进入副本前蹲着的、长满杂草的隐蔽角落。
“呼…呼…呼…”
林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却也带来了劫后余生的真实感。心脏依旧在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左小腿的伤口和右手虎口的裂伤传来阵阵尖锐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双手。
左手,紧紧抓着一个用宽大、坚韧的不知名树叶包裹的包袱,沉甸甸的。右手,那柄生锈的柴刀还在,刀身上沾染的暗红色血迹已经有些发黑凝固。他颤抖着打开树叶包袱的一角——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块切割好的、色泽鲜红、纹理分明、甚至隐隐散发着一丝不同于普通肉类的淡淡清香的肉块。旁边是两株完整的、叶片肥厚的止血草,以及十几串用细藤捆好的、红艳艳的野果。
真的带出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林默的头顶,让他眼眶发酸。不是梦!那险死还生的搏,那生死一线的抉择,换来了这些实实在在的、能救命的物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耳倾听。
茅屋里传来细微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夹杂着四弟林四山梦中无意识的呓语,还有五妹林五丫因为饥饿偶尔发出的微弱抽泣。屋外,远处山林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更远处,村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声音嘶哑断续。天边,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现实世界的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他在副本里感觉至少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但看天色,可能也就过去不到一个时辰。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处理自己这一身狼狈。
借着微弱的晨光,林默检查自己的伤势。左小腿的划伤不算深,但皮肉外翻,血迹斑斑,好在之前敷上的止血草药泥已经发挥了作用,流血基本止住了,只是动作间还是会扯痛。右手虎口崩裂,伤口不深但面积不小,沾满了泥土和血污,辣地疼。
他忍着痛,小心翼翼地从树叶包袱里取出一株止血草,学着之前在副本里的样子,用还算净的牙齿嚼碎,混合着唾沫,仔细敷在虎口的伤口上。清凉中带着微麻的感觉传来,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他又撕下自己破烂衣衫相对净的内衬布条,将两处伤口简单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几乎虚脱,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藏好!必须把大部分东西藏好!
他环顾四周。屋后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烂木头和破瓦罐,旁边是一个长满杂草的浅坑,以前似乎是用来堆肥的,现在已经荒废。林默的目光落在浅坑边缘一块半埋着的、表面长满青苔的扁平大石头上。他挪开石头,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土洞,里面只有些虫和蚯蚓。这里足够隐蔽,平时绝不会有人动。
他将树叶包袱里八块野兽肉、一株止血草和大部分野果取出,用另一张净的大树叶重新包好,小心地放进土洞,然后将扁平石头原样盖好,还特意拨弄了一些枯草落叶遮掩痕迹。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剩下的两小块野兽肉、几串野果和那株用过的止血草(还剩一点药效),以及那把沾血的柴刀。
该回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运气好捡了点东西”的疲惫农夫,而不是刚刚经历生死搏的穿越者。然后,他一瘸一拐地绕到了茅屋前。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熟悉的、混合着人体汗味、霉味和淡淡尿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屋里依旧昏暗,只有灶膛里还有一点将熄未熄的暗红炭火,提供着微弱的光和热。
“谁?”一个虚弱但警惕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是林母。
“娘,是我,大山。”林默压低声音回应,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林母摸索着从里屋走了出来,身上披着打满补丁的薄被。借着灶火微光,她看到儿子浑身泥土、衣衫破烂、还一瘸一拐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大山!你…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跑哪去了?你爹还没回来,你这…”
“娘,别声张。”林默快步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母亲看,“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你看,我运气好,在后山外围碰到一头受伤快死的野猪,还有几株止血草和一些野果子。”
“野猪?!”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儿子手里那两块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异常红润、纹理清晰的肉块。那肉质,那色泽,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肉。还有那几串野果,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饥饿的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林母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但她更多的还是惊疑和后怕:“后山?你怎么敢去后山!那地方…那地方晚上有野兽啊!你这孩子,你不要命了!”她说着,伸手想去摸林默的胳膊,却碰到了他包扎伤口的布条,触手湿润。
“娘,我真没事,就是擦破点皮。”林默避开母亲的手,将肉和野果放在灶台边那口唯一还算完好的破铁锅旁,“这野猪伤得很重,自己撞树上快死了,我就捡了个便宜。娘,快,生火,把肉煮了。弟弟妹妹们都饿坏了。”
肉香,这两个字仿佛有着魔力。
里屋原本微弱的呼吸声和抽泣声,瞬间停止了。紧接着,是更加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二弟林二山,这个半大小子眼睛还带着睡意,但鼻子已经像猎狗一样抽动着,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的肉,喉结上下滚动。紧接着是三妹林小月,她扶着门框,瘦小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睛却亮得吓人。四弟、五妹、六弟也陆续爬了出来,最小的六弟林六才四岁,被五丫牵着,懵懂地看着哥哥姐姐们,小嘴无意识地咂巴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块肉上。那是一种近乎绿光的、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渴望。
林母看着孩子们的眼神,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那点惊疑和责备瞬间被汹涌的母爱和生存的迫切压了下去。她不再多问,用颤抖的手抓起火折子,吹亮,麻利地引燃灶膛里残留的炭火,又添了几细柴。橘红色的火苗升腾起来,照亮了灶台,也照亮了围拢过来的、一张张瘦削、菜色却充满渴望的小脸。
林默将两块肉洗净(水缸里只剩浅浅一层浑浊的雨水),切成小块。铁锅里加入少许珍贵的粗盐(家里最后一点),倒入清水。当肉块落入水中,随着水温升高,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肉香,伴随着“咕嘟咕嘟”的气泡声,猛地爆发开来!
那香味,绝非普通野猪肉的腥臊,而是一种醇厚、鲜美、带着山林草木清气的奇异肉香。香味如同有形之物,瞬间充满了狭小破败的茅屋,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直冲脑门。
“咕咚…”林二山狠狠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逐渐变白的肉块。
林小月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前倾,鼻翼翕动。
四山、五丫、六已经趴到了灶台边,小脑袋挤在一起,眼巴巴地望着。
林母一边小心地搅动着锅里的肉汤,一边偷偷抹了把眼角。多久了?多久没有闻到过这样实实在在的肉香了?上一次吃肉,还是去年年关,当家的咬牙用攒了半年的山货,从行脚商人那里换回巴掌大一块肥肉膘,熬了油,那点油渣分给孩子们,香得他们连碗都舔净了。
肉汤渐渐变成白色,油花在表面滚动,香气愈发勾魂摄魄。林默将几串野果洗净,分给弟妹们先垫垫。野果入口,那股清甜和微弱的暖流,让饿得发慌的肠胃稍稍安定,孩子们的眼睛却更亮了,更加急切地望着锅里。
终于,林母觉得肉煮得差不多了。她拿出家里仅有的几个破碗和木勺,小心翼翼地给每个孩子盛上。碗里是白的汤,浮着几块颤巍巍、嫩的肉块。
没有推让,没有客气,饥饿已经剥夺了所有礼节。孩子们接过碗,也顾不上烫,吹两口气,便“稀里呼噜”地喝起汤,咬起肉来。
“唔…好香!好好吃!”林二山含糊不清地叫着,烫得直咧嘴也不肯停下。
林小月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每喝一口,苍白的脸上就多一分血色,眼睛满足地眯起。
四山和五丫吃得头也不抬,六太小,林母小心地吹凉了,一点点喂给他,小家伙吃得咂咂作响。
林默也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着。热汤入腹,一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更让他疲惫不堪的身体感到一丝丝力量的恢复。这肉汤的效果,比想象中还要好。他看着弟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他们脸上久违的、属于孩童的满足神情,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松动了一丝。值了!那一刀,那一路的凶险,都值了!
就在这时,破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佝偻、疲惫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正是外出借粮求情的林父。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身上的粗布短褂沾满了夜露和尘土,整个人透着一股绝望的暮气。显然,这一夜奔波,毫无收获。
然而,他刚踏入屋内,就被扑面而来的浓郁肉香撞了个满怀,整个人愣在门口。
“爹!” “爹回来了!” 孩子们嘴里塞着肉,含糊地喊着。
林母连忙起身:“当家的,你回来了!快,快来,大山捡到了肉,正煮着呢,快喝碗汤暖暖!”
林父的目光缓缓扫过灶台上沸腾的铁锅,扫过孩子们手中冒着热气的碗,扫过他们油光发亮、带着满足的嘴角,最后,落在了林默身上,落在了他包扎的手和小腿,落在了他沾满泥土草屑的破烂衣衫上。
“捡的?”林父的声音沙哑涩,他慢慢走到灶边,没有接林母递过来的汤碗,而是伸出粗糙的手,用指甲从锅里捏起一小块已经煮得酥烂的肉,凑到眼前仔细看着,又放到鼻子下深深嗅了嗅。
那肉质,细腻,纹理间仿佛有莹润的光泽。那香气,醇厚鲜美,没有寻常野猪肉难以去除的土腥和气,反而带着一种…一种让他隐隐感到不安的、过于“纯净”的肉香。他年轻时也曾跟着老猎户进过几次山,打过野猪,绝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抬头看向林默,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惊疑,更有一丝深藏的恐惧:“大山,你跟爹说实话,这肉…到底哪来的?后山外围,绝不会有这种品相的野猪!你是不是…进了老林子深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孩子们停下了咀嚼,林母搅动汤勺的手也僵住了,所有人都看向林默。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爆响一声,火光跳跃,映照着林父严肃而疲惫的脸,和他眼中那抹不容错辨的疑虑。那疑虑,像一细刺,扎进了刚刚被肉香温暖的气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