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小说迷必备!Re一般醒的《死对头假死后成为我的情人》堪称经典,云启时任君行的命运让人牵挂,目前该书正处于完结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91560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双男主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死对头假死后成为我的情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任君行最近养成了个新习惯。
每天下班后,脚就像自己长了眼睛,七拐八拐总能拐进那家私人医院的顶层VIP病房。
他给自己找的理由十分充分,云启时这祸害要是真在他眼皮子底下嗝屁了,秦女士的眼泪能把他淹了。 为了家庭和谐,他不得不来监督这伤员的恢复情况,绝对绝对不是因为他想看看那张欠揍的脸今天又耍什么新花样。
事实证明,云启时耍花样的能力与他的恢复速度成反比。
“任总,”这天任君行刚推门进去,就听见某人用那种半死不活却格外清晰的气音说,“病房的窗户看出去景色太单调了,不利于身心恢复。我记得您办公室那盆鹤望兰不错,能否……”
“不能。”任君行冷酷拒绝,“那是风水树,镇宅的,搬来镇你?”
“那换盆绿萝也行,”云启时从善如流,苍白的手指揪着苍白的被单,眼神透着股被虐待的虚弱,“多一点绿色,心情好,伤口也好得快。”
“心情好?”任君行挑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看你折腾我的时候心情就挺好。”
“哪有。”云启时垂下眼睫,声音更低了些,“只是伤口疼得睡不着,想找点事分散注意力。”他顿了顿,慢慢补充,“要是任总觉得麻烦就算了,我忍忍就好。”
任君行:“……”
他盯着云启时那副“我好惨但我懂事我不说”的鬼样子,后槽牙磨得咯咯响。第二天,病房窗台上多了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隔天,云启时又开始嫌弃医院的病号服:“布料有点硬,摩擦伤口。”
任君行太阳直跳:“你想穿什么?真丝睡袍?”
“那倒不用,”云启时眨眨眼,“任总上次落在这儿的羊绒开衫,我看就挺软。”
“那是我的!”
“借用一下,伤好了就还。”云启时抬起没输液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任君行垂在身侧的袖口,“任总体恤一下伤员?”
任君行感觉自己像个被妖精蛊惑的唐僧,一边默念“这是苦肉计这是苦肉计”,一边身体不受控制地去衣柜里拿出了自己那件昂贵的羊绒开衫,恶狠狠丢过去:“穿!撑破了照价赔!”
“任总真大方。”云启时接过,慢吞吞套上。
过大的衣服罩在他清瘦的身上,领口松松垮垮,露出清晰的锁骨和绷带边缘,明明该是狼狈的,却莫名多了种脆弱的吸引力。
任君行别开视线,心里暗骂:这祸害,病了也不消停!
如此种种,几天下来,任君行感觉自己不是在探病,是在伺候一位事儿精祖宗。偏偏这位祖宗捏准了他嘴硬心软(任君行拒不承认),把“装可怜”技能点到了满级,得他一步一步后退底线。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任君行对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发誓,“得让他知道谁才是大爷!”
于是这天傍晚,任君行没带任何外卖,而是拎着一个与他周身精英气质格格不入的保温饭盒,再次踏进了病房。云启时正靠在床头看书,闻声抬眼,目光落在那饭盒上,眉梢挑了一下。
“看什么看?”任君行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顿,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外卖吃多了不健康,今天这个。”他说得硬邦邦,眼神却有点飘。
云启时合上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是任总亲自下厨?”
“废话那么多,吃不吃?”任君行耳有点热。
他厨艺水平仅限于煮熟和没毒,这次完全是临时抱佛脚照着菜谱折腾了一下午的成果,卖相只能算是勉强够看。
他打开饭盒,一层是清炒时蔬,颜色还算鲜亮;一层是番茄炖牛腩,汤汁浓郁;最下面是米饭,嗯,有点粘锅。
云启时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蔬菜,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任君行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准备迎接预料之中的挑剔或嘲笑——盐放多了?炒老了?火候不对?
云启时咽下,又舀了一勺番茄牛腩,连肉带汤,吃得很仔细,然后是米饭。
全程安静。
任君行心里开始打鼓。不好吃?难以下咽?还是太难吃了他不好意思说?
就在任君行快要忍不住开口问“到底怎么样”的时候,云启时斯文地吃完了小半碗饭和菜,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任君行,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真实而柔软的弧度。
“很好吃。”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比我吃过的大多数外卖都好吃。”
任君行愣住了。
预料中的嘲讽没有到来,反而是这么一句直接朴素的夸奖。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心口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真……真的?”他有点不确定,难得地结巴了一下,“你别是味觉失灵了吧?”
云启时这次笑出了声:“真的。番茄牛腩很入味,蔬菜火候刚好,米饭软硬适中。”他顿了顿,看着任君行有些无措的样子,眼神更深了些,“谢谢,任总费心了。”
任君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哼,知道就好。”他强行拉回了自己的人设,破天荒地主动收拾起碗筷。
收拾完,任君行坐在椅子上,看着云启时略显疲惫地闭目养神,忽然想起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
“喂,”他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你那车祸……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你身上很多旧伤,跟这次的事有关吗?”
云启时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刚才那点轻松的笑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意。他沉默了几秒钟,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跟云家有关。”他终于开口,“我那位风流多情的父亲,和他那些急于上位的子女们。”
任君行心下一沉。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云启时亲口证实,还是觉得一股寒意窜上来。云啸风那些情人和私生子女的混乱状况他略有耳闻,却没想到真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们的?”任君行追问,“具体是谁?证据呢?你假死也是为了躲他们?”
问题一个接一个,云启时却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挂起了略带疏离的微笑,只是这次笑意未达眼底。
“任总,”他偏过头,看向任君行,岔开了话题,“你做的番茄牛腩,是不是放了点糖提鲜?味道层次很特别啊。”
任君行正问到关键处,被他这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一打岔,愣了一下:“啊?哦……是放了一点点。菜谱上说这样口感更好……”他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你别打岔,说正事呢!”
“正事就是,”云启时从善如流,话题转得飞快,“任总这手艺,跟谁学的?莫非是秦阿姨的真传?看来以后我有口福了。”
“谁要给你做以后!”任君行炸毛,“云启时你少转移话题!到底……”
“任总,”云启时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手虚按在肋下,“有点疼。”
任君行瞬间忘了追问,紧张地站起来,下意识想去按呼叫铃:“怎么了?伤口疼?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云启时拦住他,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指尖微凉,“老毛病,缓一下就好。”
他借着任君行手腕的支撑,慢慢调整了一下呼吸,抬眼看他,因为忍痛而蒙上水汽的眼睛显得有点可怜,“任总,能再帮我倒杯水吗?”
任君行瞪着他,明知这家伙八成又是装的,可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细微的冷汗,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你事多!”他最终败下阵来,抽回手,转身去倒水,背影里怎么看怎么透着股憋屈的认命。
云启时靠在床头,看着任君行忙活的背影,心情颇好。他接过温水,慢慢喝着,直到任君行重新坐回椅子上,依旧气鼓鼓地瞪着他,却不再追问车祸细节。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云启时放下水杯,忽然轻声说:“任君行。”
“嘛?”任君行没好气。
“下次……还能吃你做的饭吗?”
任君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却摆出嫌弃的表情:“看心情!伺候你还伺候出瘾来了?”
云启时低低地笑了,没再说话。
云启时的伤在任君行精心(且憋屈)的监督照料下,以惊人的速度好转。绷带拆了,仪器撤了,脸上也终于有了点血色,不再白得像随时要驾鹤西去。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现实问题——这尊大佛该往哪儿请?
私人医院毕竟不是酒店,任君行再有钱,也不好让个活蹦乱跳的一直占着顶级病房当度假屋。
这天傍晚,任君行、云启时、楚天舒、徐锦欢四个人,挤在病房里开起了小型伤员安置研讨会,气氛莫名有点像分赃……不,是分配珍贵物资。
任君行翘着腿,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率先发言:“云总伤好了七八成,也该考虑出院后的去处了。你那别墅,”他瞥了云启时一眼,“肯定不能回,目标太大。”
云启时靠坐在沙发上,穿着任君行那件已经快成他专属的羊绒开衫,手里捧着杯热水,闻言轻轻点头,神色坦然:“嗯,回不去。”
“那……”任君行目光转向徐锦欢,觉得这是个最合理的选项,“徐总不是徐老板,你那儿……”
“咳咳!”徐锦欢突然掩唇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任君行的话,微微蹙眉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任总,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身边的楚天舒,欲言又止。
正中下怀,楚天舒立刻接收到信号,无比自然地把徐锦欢揽进怀里,下巴一抬,对着任君行和云启时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辞严和理直气壮:“就是!任君行你什么居心?让我们家锦欢收留别的男人?孤男寡男的,多不合适!我们锦欢可是有家室的人,要避嫌的,懂不懂?”
任君行:“……”
他看着楚天舒那副护食的嘚瑟样,眼角狠狠抽了抽。演,接着演!
云启时倒是很配合地露出了一个理解又略带歉意的表情:“楚哥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不能给锦欢添麻烦。”
楚天舒满意地点头,拍拍徐锦欢的肩:“看吧,还是云总懂事。”
任君行心里那点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
果然,下一秒,云启时的目光就轻飘飘又带着点儿恰到好处的试探和依赖,落在了他身上。
“那……”云启时开口,声音放轻了些,长睫毛微微垂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暖的杯壁,“任总……你那里,方便吗?”
病房里瞬间安静。
任君行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去他那里?!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不方便!非常不方便!”,但话到嘴边,又诡异地卡住了。
云启时那双向来透着精明或戏谑的浅棕色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近乎小心翼翼的期待,配上他依旧清瘦的身形,竟让任君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被雨淋湿后无家可归的大型犬科动物。
呸!什么狗!这是狐狸!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 任君行在心里疯狂提醒自己。
“我那儿……”任君行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找回冷酷总裁的气场,“我那儿也不方便!我习惯一个人住,而且……”他搜肠刮肚找理由,“而且我作息不规律,经常加班,怕影响云总休养。”
“没关系。”云启时接得飞快,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我不怕吵。而且,”他抬眼,眼神真诚得让人发毛,“任总最近不是都准时下班来医院吗?作息挺规律的。”
任君行:“……” 就你长嘴了!
楚天舒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徐锦欢则优雅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饰嘴角的笑意。
“再说了,”云启时趁热打铁,语气更加“虚弱”且“识大体”,“我现在情况特殊,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且知情的人照应一下,任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实在不方便……那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个安保严密的酒店凑合一下,虽然可能不太安全,但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说到最后,声音渐低,还配合着轻轻咳了两声。
任君行听得额角青筋直跳。酒店?就他现在这状态,跟活靶子有什么区别?万一云家那些牛鬼蛇神找上门……
不行!绝对不行!
这祸害要是因为他拒绝收留而出点什么事,秦女士的眼泪和任先生的眼神……任君行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诡异的逻辑闭环:拒绝 → 云启时可能遇险 → 爸妈伤心/自己可能内疚 → 不能拒绝。
更可怕的是,他最近几天对云启时的底线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坡。从“不许吃垃圾食品”到默许他偷吃栗子蛋糕,从“不许乱动”到容忍他靠在自己身上小憩,从“不许提无理要求”到默默给他带来想要的书和换了更软的枕头……
淦! 任君行在心里句粗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楚天舒看戏看得差不多了,悠悠开口:“阿行啊,你看云总多可怜,伤还没好利索,又无家可归的。你那大平层空房间好几个,分一间出来救人于水火嘛。都是兄弟,别那么小气。”
“谁跟他是兄弟!”任君行下意识反驳。
“那就是死对头?”楚天舒从善如流,“那就更该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了,免得他搞小动作,对吧?”
任君行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瞪着云启时,对方回以一个无比纯良、的微笑。
徐锦欢也适时轻声补充:“任总,启时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完全放松戒备安心养伤的地方。你那里,确实最合适。”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而且,有些事,住在一起……沟通起来也方便。”
沟通?沟通什么?那些还没交代清楚的阴谋诡计吗?
任君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狐狸盯上的猫,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坑,却因为各种奇怪的理由一步一步被引着往坑里走。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云启时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任君行看着他,脑海里闪过这些天病房里的点点滴滴。完了,任君行绝望地想,他的底线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退到了马里亚纳海沟。
“……行。” 这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认命道,“我那儿有空客房,但是得约法三章!”
云启时眼睛瞬间亮了,快得让任君行怀疑刚才的虚弱是不是幻觉:“任总请讲。” 他坐直了些,一副洗耳恭听的好学生模样。
“第一,不准进我主卧和书房!”
“好。”
“第二,不准动我的东西!”
“好。”
“第三,不准……不准再给我装可怜提无理要求!”
云启时眨了眨眼,表情有点无辜:“我什么时候装可怜提无理要求了?”
“你——!”任君行气结。
“好,都听任总的。”云启时见好就收,从善如流地应下,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明显得逞的弧度。
楚天舒吹了声口哨,揽着徐锦欢起身:“妥了!那就这么定了!云总明天出院是吧?需要我们帮忙搬东西吗?”
“不用麻烦楚哥,”云启时微笑,“我没什么东西,就几件衣服。”
任君行这才想起,这家伙从死到生,几乎算得上身无长物,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行了,明天我来接你。”他没好气地说完,转身就走,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