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悦己者王的《三十岁,我把自己重养了一遍》让我彻底入坑了!职场婚恋题材,苏念李栩的故事太精彩了,看的人很过瘾,悦己者王大大目前已经写了86764字的内容,喜欢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三十岁,我把自己重养了一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念在出租屋醒来的第一个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睛上。她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那道光,看了很久。
昨晚的蛋糕还剩半个,放在床头柜上,油已经塌了,上面沾了一层细细的灰尘。她没有扔,也没有吃,就那么放着,像放着一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记忆。
手机震了一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念念,生快乐。妈妈昨天忘了,今天补上。妈妈爱你。”
苏念看着这条消息,鼻子酸了一下。她没有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上。
她从床上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出租屋的地板是水泥的,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地垫,踩上去又硬又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趾甲上还残留着上个月的指甲油,红色的,已经斑驳了,像一幅褪色的画。
她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陌生——眼睛肿着,脸色蜡黄,嘴唇裂,头发乱成一团。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冰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用毛巾擦脸,对着镜子看了三秒钟,然后把目光移开。
她不想看自己。
不是因为丑,是因为她觉得镜子里的那个人很陌生。那个人的眼睛里没有光了,像一个被人用过的空瓶子,扔在角落里,等着被回收或者被遗忘。
上午十点,她出门买早饭。
小区外面的街道很热闹,早餐店门口排着队,卖煎饼的大叔忙得满头大汗,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踮着脚尖递过去五块钱,脆生生地说:“叔叔,一个煎饼,加两个蛋。”苏念站在队伍最后面,低着头,不想跟任何人眼神接触。
前面排着两个中年妇女,声音很大,她不想听,但那些话像针一样往她耳朵里扎。
“你知道吗,我们家隔壁那对小夫妻离婚了,才结婚三年。”
“哎哟,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小事就离婚,不像我们那时候。”
“可不是嘛,那女的好像啥也没捞着,净身出户。”
“那她图啥?白白给人当三年媳妇?”
“谁知道呢,现在的姑娘,脑子不清楚呗。”
苏念的手指在裤缝上攥紧了。她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身走了,煎饼也没买。
回到出租屋,她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想起妈妈发的那条消息。她拿起手机,翻到妈妈的聊天框,看到那句“妈妈爱你”,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不是无声的流泪,是那种控制不住的、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的哭。她用手捂住嘴,不想让隔壁听到,但肩膀一直在抖。
她哭了好一会儿,哭到没力气了,才慢慢停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净,就那么靠着门板坐着。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大学同学群。
群里有人在发红包,配文是“祝我三十大寿快乐”。下面一群人跟帖:“生快乐!”“永远十八!”“什么时候结婚啊?”然后有人回了:“结了结了,去年结的,你们不知道吗?”又有人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没发朋友圈吗?”
那些字一个一个从屏幕上划过,苏念觉得那些字像一列火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但没有一扇门是为她打开的。
她退出了那个群。
不是退群,是退出了那个页面。她不敢退群,因为退了就说明她在乎,而在乎这件事本身,就输了。
下午两点,苏念打开了银行App。
余额:一千二百三十块六毛。
这是她全部的钱。结婚前她攒过一点钱,不多,但够她在这个城市活两个月。结婚后,陈浩说他的工资要还房贷,她的工资用来常开销。她同意了。三年下来,她的工资一分没剩,全变成了这个家的菜米油盐。
现在她没有家了,那些菜米油盐也不属于她了。
她开始在网上找工作。打开招聘网站,输入“文案”“编辑”“行政”这些她以前做过的岗位,然后看到一条条要求:
“年龄25-30岁。”
“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
“已婚已育优先。”
“能接受加班,抗压能力强。”
她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觉得口发闷。她三十岁了,离过婚,没有工作,没有积蓄,连一个像样的作品集都拿不出来。她像一件过了季的衣服,被挂在打折区的角落里,等着有没有人不嫌弃地把她带走。
她投了十几份简历,每投一份,心里就沉一点。她知道那些石沉大海的概率有多大,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需要钱,需要一份工作,需要一个在这个城市里活下去的理由。
傍晚,她妈妈打来了电话。
苏念犹豫了一下,接了。
“念念,你今天怎么没回消息?”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
“没看到,妈。”
“你……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
“我听说……”妈妈顿了一下,“我听说你跟陈浩……”
“离了。”苏念说。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很久。苏念能听到妈妈的呼吸声,一深一浅的,像一个人在忍着什么。
“妈。”苏念开口了。
“嗯。”
“你不骂我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鼻音:“妈骂你什么?你是我闺女,妈心疼你还来不及。”
苏念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用手背去擦,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她脆不擦了,就那么流着。
“念念,你回来吧。”妈妈说,“回来住几天,妈给你做好吃的。”
“妈,我不回去。”
“为什么?”
“我不想回去。”苏念说。她没有说后半句——“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妈妈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那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把自己折腾病了。”
“知道了。”
“钱够不够?妈给你转点。”
“不用,我还有。”
挂了电话,苏念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听到微信提示音,打开一看,妈妈转了两千块钱过来。备注写着:“买点好吃的,别省着。”
苏念没有点收款。她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面煮糊了,汤是浑的,但她还是吃完了。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不吃东西会死,而她还没有死。
晚上九点,她收到了一个面试通知。
一家小公司,做新媒体运营,工资不高,但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她约了明天下午两点面试。她打开衣柜,找出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熨了熨,挂在门后面。然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明天面试要说的话。
她想了很久,想累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苏念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面试地点。
那栋写字楼在老城区,电梯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体。她按了六楼,电梯门开了,走廊很窄,灯光惨白,墙上贴着一张张A4纸,写着各个公司的名字。
她找到那家公司,推门进去。
前台没有人。她站在那里等了五分钟,才有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了她一眼,说:“面试的?”
“嗯。”
“跟我来。”
他把她带进一间小会议室,桌上堆着各种文件,椅子上落了一层灰。苏念坐下,那个男人坐到对面,翘起二郎腿,翻开她的简历,扫了一眼。
“苏念,三十岁,离异,之前做文案?”
“对。”
“为什么离职?”
“结婚后就辞职了。”苏念说。她没有撒谎,也没有说“因为离婚了”。她不想把这三个字放在面试的第一句话里。
那个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评估——评估她这个人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我们这个岗位,要加班,能接受吗?”
“能。”
“周末也要随时回复消息,没问题吧?”
“没问题。”
“工资试用期四千,转正后四千五,五险一金有,但是最低档的。能接受吗?”
“能。”
那个男人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简历合上,说:“行,那下周一入职吧。”
苏念愣了一下。“不用复试了吗?”
“不用。”他站起来,“小公司,没那么多流程。”
苏念从写字楼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入职通知书。A4纸,很简单,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岗位、薪资、入职时间。她拿着那张纸,站在楼下的台阶上,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她有工作了。
但那份工作,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她算了算,房租每月一千五,加上水电、吃饭、交通,四千块的工资刚够活,一分钱都存不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但她需要钱,而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拿到的offer。
她开始找工作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是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现在她发现,不是重新开始,是重新来过。而且是赤手空拳地来过。
晚上,她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钱我收了,谢谢。”
然后她点开那两千块钱的转账,按下了“收款”。
入账的声音很轻,但苏念觉得那声音很重,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她空荡荡的心里,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那不是钱的声音,是爱的声音。是那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做了什么选择、不管你离了婚还是没离婚,妈妈都会给你转钱的爱。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黑暗中,她听到隔壁有人在看电视,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是一部电视剧,里面的女主角在哭,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你!”
苏念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想听。
但那个声音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像一条蛇,怎么都赶不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在想,如果她有一个朋友,一个真正的、可以随时打电话的朋友,她现在会打给谁?
她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一百多个联系人,没有一个人是她可以在这个时候打的。
不是那些人不好,是她太久没有联系他们了。她用三年的时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现在她需要一艘船,但岸边一艘船都没有。
周一,苏念入职了。
公司不大,加上她一共十几个人。她的工位在角落里,旁边是一面墙,墙上有水渍,像一张没人收拾的地图。她打开电脑,开始熟悉工作内容。主管丢给她一堆任务:写五篇推文、做三张海报、回复后台所有留言、整理上周的数据报告。
她做完了。不是因为她有多能,是因为她不敢不做。她怕被辞退,怕失去这份唯一的收入,怕回到那个没有任何退路的境地。
下班的时候,其他人都走了。她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觉得自己的手指还在键盘上跳舞,但脑子里已经空了。
她关了电脑,走出公司。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她站在路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回家?那个出租屋不是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去吃饭?她不饿。去逛街?她没有钱。
她站在路灯下,站了很久。
一个路过的大叔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走过来问:“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
苏念摇了摇头。
“那你站这儿嘛?冷。”
“我在想事情。”苏念说。
大叔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
苏念站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瘦高的陌生人站在她面前。她看着那个影子,忽然觉得那个影子比她勇敢。影子不会哭,不会怕,不会因为离婚就觉得丢人。影子只是站在那里,不讨好任何人,不解释任何事。
她突然想画画。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脑子里突然炸开了。她已经三年没有画过画了。最后一次画画,是结婚前一个月,她画了一幅水彩,画的是窗外的一棵树。那棵树现在可能还在,但她的画板早就不知道被收到哪里去了。
她走进路边的一家文具店,买了一盒水彩、一支画笔、一个本子。总共花了四十八块钱。她提着那个塑料袋,走回出租屋,把东西放在桌上。
她打开本子,第一页是空白的。
她拧开颜料,挤了一点蓝色在调色盘上,加水,调匀。笔尖蘸上颜料,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不知道该画什么。
她以前画画,是看到什么画什么。现在她看不到任何美好的东西。她看到的是离婚协议、是那个惨白的电梯走廊、是空荡荡的银行余额、是妈妈转来的那两千块钱。
她放下笔,没有画。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失眠了。
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有谁会真的在意?
父母会。他们会哭,会痛,会后悔。但他们会慢慢好起来,因为他们还有彼此。
陈浩不会。他可能本不会知道,或者知道了也只会说一句“可惜了”,然后继续过他的子。
朋友不会。因为她没有朋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个蛋糕,那蜡烛,那个她许下的愿望。
“从今天起,我只取悦自己。”
她还没有做到。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做。但她记得那个瞬间——当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那种很久没有过的、心还活着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苏念,”她对自己说,“你还没有输。”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她需要相信它是真的。因为如果连这个都不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