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林风在“江城外卖骑手聚集地”的微信群看到一条消息。
【骑手老张】：兄弟们注意！东城区冒出来个职业差评师团伙，专挑午高峰下单，收到货就找茬给差评，已经坑了七八个兄弟了！特征：地址留得很模糊，电话打不通，收到货就说“餐洒了”“送慢了”，然后反手一个差评+投诉！
下面跟了一串哀嚎。
【骑手小王】：我也中了！昨天中午一单，明明准时送到，那孙子非说超时十分钟，汤洒了，差评+投诉，扣了我五十！我他媽汤用保鲜膜裹了三层！
【骑手小李】：这帮畜生有组织的，我听说他们专门建了个群，叫“差评致富群”，接一单差评生意收两百，保证把骑手搞哭。
【骑手老刘】：平台也不管管！咱们申诉本没用，客服永远那句“我们会核实”，核实个屁！最后还不是扣我们钱！
林风皱了皱眉，点开老张发的截图。
那是张美团订单详情，收货地址写的是“东城区阳光花园3栋附近”，电话打了三次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评价内容倒是很详细：“骑手态度恶劣，汤洒了一袋子，超时十五分钟，差评！”
下面还附了张照片——一碗麻辣烫，汤汁确实洒了，塑料袋里一塌糊涂。但林风一眼看出问题：那碗麻辣烫的包装，是“老王麻辣烫”家的，而整个东城区，本没有这家店。
P的图。
“有点意思。”林风低声说。
保温箱里，胡柔儿探出虚影：“怎么了？”
“遇到同行了。”林风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不过人家是职业的，我是的。”
胡柔儿扫了一眼，撇撇嘴：“拙劣的把戏。要我出手吗？一个幻术，让他们自己把差评全改了。”
“不用。”林风收起手机，“这种小事，我自己处理。正好，攒点好评。”
他点开美团接单界面，把配送范围调到东城区，专门等那种地址模糊、电话打不通的订单。
午高峰，单子很多。
十一点半，目标出现。
【订单号：202604130045】
【地址：东城区阳光花园附近（到了打电话）】
【商品：茶×2（多冰）】
【备注：快点，急用。】
【配送费：9.5元】
【联系电话：138****7890（虚拟号）】
特征全中。
林风接单，去茶店取货。店员是个小姑娘，一边封口一边嘀咕：“又是这个号码，这个月第三次了，每次都是茶，每次都说洒了给差评。小哥你小心点，这人专门坑骑手的。”
“谢谢提醒。”林风接过茶，看了眼封口——封得很严实，还多缠了两圈保鲜膜。
他骑上电驴，前往阳光花园。
那是个老小区，没有门禁，他直接骑进去。到3栋附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果然。
林风不慌不忙，把车停在树荫下，神识缓缓展开。
以他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所有动静尽收耳中。
3栋201室，两个年轻男人正趴在窗边往下看。
“来了来了，就那个穿蓝衣服的。”
“看着挺普通，就他了。老规矩，等五分钟再下去，就说他超时。”
“照片拍了吗？”
“拍了，刚才路上我故意骑电动车蹭了他一下，把他茶弄洒了，拍得清清楚楚。”
“漂亮！这单成了，晚上火锅！”
林风嘴角微勾。
原来如此。
故意制造事故，拍假照片，然后给差评。
他收回神识，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201室的窗户。
五分钟后，一个黄毛青年晃晃悠悠下楼，走到林风面前。
“我的茶？”
“您的。”林风递过去。
黄毛接过，故意手一滑。
“啪！”
茶掉在地上，封口破裂，茶洒了一地。
“我！”黄毛立刻变脸，“你怎么拿的？全洒了！这还怎么喝？”
“是您自己没拿稳。”林风平静道。
“放屁！明明是你没递好！”黄毛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茶拍照，“你看，洒成这样，这单我必须差评！我还要投诉你！”
“行。”林风点头，“那麻烦您，先把茶钱付了。两杯，一共三十六，现金还是扫码？”
黄毛愣住。
“付…付什么钱？茶都洒了，我还付钱？”
“茶是您自己摔的，不是我弄洒的。”林风举起手机，屏幕对着他，“刚才的过程，我都录下来了。需要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吗？”
黄毛脸色一变，凑近看手机屏幕。
视频里，清清楚楚拍到他故意松手，茶掉地，然后他立刻掏手机拍照的全过程。角度刁钻，连他脸上那抹得意的笑都拍得一清二楚。
“你…你偷拍！”黄毛急了，伸手要抢手机。
林风后退一步，收起手机。
“现在，给钱。三十六，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把视频发到‘江城外卖骑手群’，让全城的兄弟都认识认识你。顺便，再报个警，告你敲诈勒索。”
黄毛脸都绿了。
“兄弟，误会，都是误会。”他挤出笑脸，“这钱我付，我付。差评我也不给了，我给你五星好评，行不？”
“差评给不给，随你。”林风打开收款码，“但钱，必须给。”
黄毛咬牙，扫码付了三十六块。
“现在能把视频删了吗？”
“不能。”林风收起手机，“这是证据。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不惹我，这视频永远不会见光。但如果你再敢坑骑手…”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黄毛连连摆手。
“滚吧。”
黄毛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林风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这才骑上车离开。
开出小区，手机震动。
【订单完成】
【评价：★★★★★】
【评价内容：骑手服务态度好，送货及时，五星好评！】
【累计好评：14】
“就这？”胡柔儿在保温箱里吐槽，“我还以为你要揍他一顿呢。”
“文明人，不动手。”林风笑，“再说了，揍他一顿有什么用？他转头就去坑别人。现在他有了把柄在我手里，至少能老实几天。”
“那其他人呢？他们那个团伙，可不止他一个。”
“一个一个来。”林风眼神微冷，“今天先收拾这个，明天再找下一个。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他点开微信群，找到刚才那个订单的截图，@了发消息的老张。
【林风：@骑手老张 张哥，阳光花园那个差评师，我处理了。他不会再坑人了。】
【骑手老张：？？？小林你咋处理的？】
【林风：跟他讲道理。】
【骑手小王：讲道理能有用？那帮孙子本听不懂人话！】
【林风：可能我比较擅长讲道理。】
【骑手小李：……小林，你是不是威胁人家了？】
【林风：我是文明人。】
群里一片“……”
林风收起手机，继续接单。
一下午，他又处理了三起差评师事件。
第一个，是个大妈，住在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每次点外卖都让骑手送上门，然后以“爬楼太慢汤凉了”为由给差评。林风接单后，扛着外卖一口气冲上六楼，用时二十七秒，敲门时大气都不喘。大妈开门时嘴里的瓜子都吓掉了，林风微笑着递过外卖：“您的外卖，温度六十八度，符合入口标准。祝您用餐愉快。”大妈默默给了五星好评。
第二个，是个小年轻，专门在暴雨天点外卖，然后以“送慢了”为由差评。那天下午刚好下雨，林风接了他的单。到地方时，小年轻看着林风滴水不沾的外卖服和净净的保温箱，揉了揉眼睛。林风把完好无损的披萨递过去：“您的外卖，一滴雨都没淋到。另外，您家楼下积水深三十厘米，建议您下次点外卖时备注‘可以蹚水’，这样骑手兄弟就不用绕路了。”小年轻羞愧地给了五星，还多打赏了十块钱。
第三个，是个职业差评师团队的“头目”，住在高档公寓。林风接单后，没直接送上门，而是先去物业，以“怀疑有人利用公寓从事非法活动”为由，调了监控。监控显示，这个“头目”家里堆满了各种外卖包装，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点外卖、拍照、给差评，然后向商家索赔。林风把监控录像拷贝了一份，连带着他之前所有的差评记录，一起发到了“江城外卖联盟”的公众号上。文章发出去半小时，阅读量破十万，底下全是骂声。那头目吓得连夜搬了家，差评团伙也暂时消停了。
到晚上八点，林风的累计好评达到了20个。
距离50个解锁“精准定位”，还差30个。
“效率不错。”胡柔儿评价，“照这个速度，月底前就能解锁下一个能力了。”
“还不够快。”林风说，“三天后就是拍卖会，我需要更多底牌。”
“你想在拍卖会前解锁‘精准定位’？”
“嗯。”林风点头，“那个能力能增强神识，到时候拍卖会上有什么猫腻，我一眼就能看穿。”
“那你得加把劲了。”胡柔儿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更快的方法。”
“什么方法？”
“接特殊订单。”胡柔儿说，“普通订单，一单一个好评。特殊订单，一单能得一个好评，还可能有额外奖励。你昨天处理降头师，系统不就直接给了个好评吗？”
“有道理。”林风点开美团，把筛选条件调到“高难度、特殊要求、地址偏远”。
刷了一会儿，一个新订单跳出来。
【订单号：202604130099】
【地址：西城区殡仪馆后山公墓区，第三排第七个墓碑】
【商品：白酒一瓶，花生米一包，纸钱三叠】
【备注：放在墓碑前，点三烟，说“老张，我来看你了”。然后赶紧走，别回头。】
【配送费：66元】
【特别提示：本订单为夜间特殊订单，接单后不可取消，否则扣信用分100。】
殡仪馆后山公墓，晚上九点。
林风挑眉。
这个订单，无论地址、要求，还是配送费，都透着诡异。
“接不接？”胡柔儿问。
“接。”林风点击接单，“这不就是特殊订单吗？”
他先去超市买了白酒、花生米、纸钱，又去便利店买了包最便宜的烟。然后骑上电驴，前往西城区。
殡仪馆在城郊，很偏，晚上几乎没人去。路灯稀疏，路两旁是成片的松柏，在夜色里像沉默的守卫。
到殡仪馆门口，保安亭亮着灯，里面坐着个打瞌睡的老头。林风按了按喇叭，老头惊醒，推开窗户。
“送外卖的？”老头揉了揉眼睛，“这么晚了，送这儿？”
“嗯，公墓区。”林风把订单给他看。
老头看了眼，脸色微变。
“小伙子，这单…你还是别送了。”
“为什么？”
“第三排第七个墓碑…”老头压低声音，“埋的是个横死的，怨气重。前几天有个骑手接了这单，送到后回来就病了，高烧三天，说胡话，一直喊‘别找我’。后来请了大师才看好。”
“这么邪乎？”林风来了兴趣。
“我在这了二十年，什么怪事没见过。”老头劝道，“你年轻，别不信邪。这单退了，扣点分就扣点分，总比出事强。”
“谢谢大爷，但我接了单，就得送到。”林风笑，“放心，我命硬。”
老头看着他，摇摇头。
“行吧，你非要送，我也拦不住。进去直走，看到岔路往右，上山就是公墓区。记住，送到就走，别多待，更别回头。”
“知道了。”
林风骑上车，驶入殡仪馆大门。
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松涛声。路灯昏暗，勉强照亮前路。他按照老头说的，直走，右拐，上山。
公墓区在半山腰，一排排墓碑整齐排列，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夜风吹过，纸幡哗啦作响，空气里有股香烛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林风停好车，提着东西，找到第三排。
第七个墓碑，很新，大理石材，上面刻着：
张建军之墓
1978-2024
英年早逝，魂归故里
墓碑前很净，没有贡品，也没有香烛。但林风注意到，墓碑底座有一圈焦黑的痕迹，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他放下白酒、花生米、纸钱，又掏出三烟，点燃，在墓碑前的香炉里。
“老张，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四周温度骤降。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温度下降，呵气成霜。风停了，松涛声也停了，整个公墓区死一般寂静。
林风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腿迈不动。
不是被什么抓住，是身体不听使唤，像被冻住了。
“来了还想走？”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墓碑里传来。
墓碑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眼窝空洞，嘴巴开合：
“既然来了，就留下陪我吧…”
黑气从墓碑底座涌出，化作一只只漆黑的手，抓向林风脚踝。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这些鬼，能不能换点新花样？不是抓脚就是附身，很没创意啊。”
他抬脚，轻轻一跺。
“嗡——”
剑气透地而入，地面微微震动。
黑手瞬间崩散，墓碑上的人脸扭曲，发出惨叫。
“你…你是修士？！”
“。”林风走到墓碑前，蹲下，看着那张脸，“张建军是吧？怎么死的？”
“关你屁事！”人脸狰狞，“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敢坏我好事，我让你…”
“让你什么？”林风抬手，指尖剑气吞吐，“魂飞魄散？”
人脸僵住。
它感受到那剑气的恐怖，至阳至刚，是它这种阴魂的克星。
“大…大师饶命！”人脸瞬间变脸，哭丧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死得冤，没人祭拜，没人烧纸，在下面穷得叮当响。这才想出这个法子，点个外卖，让人送点贡品…”
“那你抓骑手什么？”
“我…我就是想留个人，陪我聊聊天…”人脸声音越来越小。
“聊天？”林风气笑了，“把人吓出病，叫聊天？前几天那个骑手，高烧三天，是不是你的？”
“是…但我没想害他，就是想让他多待会儿…”人脸委屈，“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小…”
林风无语。
这鬼，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行了，东西我给你送到了，烟也点了。现在，把差评改了，给个五星好评。然后，老老实实去投胎，别在这儿吓唬人了。”
“我…我改不了…”人脸说，“我没手机。”
“……”林风揉了揉眉心，“那你怎么点的外卖？”
“托梦给我侄子，让他点的。”人脸说，“但他不知道是我，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的。”
好家伙，还是技术流。
“你侄子电话多少？”
“138****1234。”
林风掏出手机，拨号。
响了五六声，接通，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睡意。
“喂，谁啊？”
“你叔让我给你带句话。”林风说。
“我叔？我叔早死了…等等，你是？”
“我是送外卖的，刚给你叔送了瓶酒。”林风看着墓碑，“你叔说，酒不错，但下次买好点的，别买二十块一瓶的。还有，逢年过节记得烧纸，他在下面快穷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大…大哥，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你叔还说了，他床头柜底下，藏了张存折，密码是你生。里面有三万块钱，本来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的，现在用不上了，让你取出来，买点好吃的。”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存折的事？！那存折我昨天才找到！”
“你叔告诉我的。”林风说，“现在，上美团，找到今天晚上的订单，给个五星好评。然后，明天来给你叔烧点纸，多烧点。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电话挂断。
一分钟后，林风手机震动。
【订单完成】
【评价：★★★★★】
【评价内容：大师牛！谢谢大师！】
【累计好评：21】
墓碑上，人脸松了口气。
“谢谢大师…”
“不用谢。”林风站起身，“现在，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我自己走，自己走！”人脸连忙道，“大师，我这就去投胎。不过…我还有个心愿未了。”
“说。”
“我老婆…在我死后三个月就改嫁了，嫁给我最好的兄弟。”人脸咬牙切齿，“我不甘心！大师，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林风打断他，“人死灯灭，尘归尘土归土。你老婆改嫁，那是她的自由。你兄弟照顾她，那是他的情分。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可是…”
“没有可是。”林风指尖剑气凝聚，“再废话，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人脸一哆嗦。
“我走！我这就走！”
黑气从墓碑中涌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对着林风鞠了一躬，然后缓缓消散在夜风中。
墓碑恢复平静，温度也回升了。
林风转身离开，这次腿能动了。
走出公墓区，下山，回到殡仪馆门口。保安老头还趴在窗口，看到他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小伙子，你…你没事？”
“没事啊。”林风跨上车，“送到了，五星好评。大爷，我走了啊。”
“等…等等！”老头叫住他，从窗口递出个符，“这个你拿着，开过光的，保平安。”
林风接过，是个普通的黄布符，但里面确实有微弱的法力波动，是正宗的佛门气息。
“谢谢大爷。”
“不用谢。”老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摆摆手，“走吧，路上小心。”
林风点头，骑车离开。
驶出殡仪馆范围，胡柔儿才开口：
“那老头，有点意思。”
“嗯，他身上有佛力，应该是修行过的。”林风说，“不过修为很浅，也就比普通人强点。”
“这世界，真是藏龙卧虎。”胡柔儿感慨，“一个殡仪馆看门的老头，都是修士。你们剑宗，当年到底有多少人活下来了？”
“不知道。”林风眼神深远，“但肯定不少。三千年的时间，足够他们隐藏身份，融入这个世界。”
就像王瞎子，就像这个老头。
他们都是时代的遗民，在末法世界里苟延残喘，等待某个契机，或者…某个人。
“林风。”胡柔儿忽然严肃道。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是穿越时间回到过去，那你现在做的每件事，都可能改变未来。比如，你今天超度了那个鬼，他本来可能会害死下一个骑手，但现在不会了。这个变化，会产生连锁反应，最终可能导致…”
“导致未来面目全非。”林风接话，“我知道。”
“那你还…”
“但我必须做。”林风减速，停在红灯前，看着十字路口的车流，“胡柔儿，如果时间是一条河，那我就是河里的一块石头。石头投入水中，必然会溅起水花，改变水流。这是无法避免的。”
“那你就不怕，改变后的未来，不是你想要的未来？”
“怕。”林风坦率道，“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前世，他眼睁睁看着剑宗覆灭，看着师尊战死，看着同门惨遭屠戮。
这一世，他不想再看了。
哪怕改变未来，哪怕引发未知的后果。
他也要护住想护的人，守住想守的道。
“而且…”他笑了笑，“说不定，我穿越回来，就是为了改变未来呢？”
胡柔儿沉默了。
良久，她小声说：
“也许你是对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未来真的被改变得面目全非…”胡柔儿顿了顿，“你得负责把我送回原来的时间线。我可不想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化石了。”
林风笑出声。
“行，我答应你。”
绿灯亮起，他拧动油门，电驴汇入车流。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的暖意。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接好每一单，攒够好评，提升实力。
然后，去拍卖会，拿回他的剑。
至于时间悖论，因果轮回…
去他妈的。
他是林风，凌霄剑尊，送外卖的。
他只活这一世，这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