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林风站在苏沐瑶的别墅门口,手里拎着工具箱,身上那件外卖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还沾着下午送麻辣烫溅上的油点子。
他按了门铃。
三秒后,门开了条缝,苏沐瑶的脸从里面探出来。她穿着丝绸睡袍,淡紫色,腰带松松系着,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像是刚洗完澡。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水汽飘出来,是栀子花的味道。
“修水管的?”她挑眉。
“。”林风举起工具箱,“苏姐,您这水管坏得挺是时候,我刚送完最后一单。”
“进来吧。”苏沐瑶侧身让开,“鞋柜里有拖鞋,新的。”
林风换了鞋——双灰色男士拖鞋,尺码居然正合适。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苏沐瑶。
“专门给我买的?”
“想得美。”苏沐瑶转身往厨房走,背影窈窕,“钟点工买的,说家里得备几双客用拖鞋。你运气好,尺码刚好。”
林风笑了,跟上。
厨房是开放式的,很大,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不锈钢厨具亮得能照出人影。水槽在岛台旁,下面柜门开着,能看到一滩水渍。
“就这儿,漏水。”苏沐瑶指了指,“修好抵一百房租——别那副表情,市场价都这样。”
“苏姐,您这价砍得比菜市场大妈还狠。”林风蹲下,打开工具箱,“我下午送单时打听过了,普通水管工上门费八十,修好另算。您这一百全包,我得倒贴。”
“那你可以不修。”苏沐瑶靠在岛台边,抱着手臂,“我找别人。”
“别,我修。”林风认命地掏出扳手,“谁让我欠您钱呢。不过苏姐,您这水管坏得有点蹊跷啊。”
“怎么蹊跷?”
“这是进口的PPR管,理论寿命五十年,您这房子交房才三年。”林风拧开接头,看了眼,“切口整齐,像是被人用利器割过。苏姐,您最近得罪什么人了?”
苏沐瑶脸色微变。
“你确定是人为的?”
“九成把握。”林风拿出个新接头,“不过对方手法不专业,只割了外皮,没伤到内管。应该只是想给您添点堵,不是真要搞破坏。”
苏沐瑶沉默片刻,走到冰箱前,拿出保鲜盒。
“先修,修完吃饭。”
“您还没吃?”
“等你。”她打开保鲜盒,里面是红烧肉和青菜,还有米饭,“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林风手上动作顿了顿。
等他。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沉甸甸地砸进他心里。
“苏姐,您对我这么好,我有点慌。”他半开玩笑,“该不会是想涨房租吧?”
“想多了。”苏沐瑶把保鲜盒放进微波炉,按下开关,“我只是不想欠人情。你帮我解决叶家的事,我请你吃顿饭,两清。”
“那房租…”
“房租照交。”苏沐瑶转身,似笑非笑,“一码归一码。”
林风摇头失笑,专心修水管。
微波炉“叮”一声响,香气飘出来。红烧肉的酱香混着米饭的甜香,在厨房里弥漫开。苏沐瑶把饭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又倒了杯水。
“先吃饭,吃完再修。”
“马上好。”林风拧紧最后一个螺丝,开水阀试了试,不漏了,“搞定。”
他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红烧肉烧得晶莹剔透,肥瘦相间,汤汁浓稠。青菜翠绿,米饭粒粒分明。很简单的家常菜,但摆盘精致,像餐厅出品。
“苏姐,您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林风夹了块肉送进嘴里,眼睛一亮,“唔!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苏沐瑶也坐下,小口吃着,“慢点,没人和你抢。”
林风扒了两口饭,忽然注意到,青菜里没有葱。
他记得苏沐瑶是吃葱的,上次在她办公室吃饭,她那份青菜里有葱丝。
“苏姐,您不吃葱了?”
苏沐瑶筷子顿了顿。
“你不是不吃葱吗?”
林风愣住。
他是不吃葱,前世就不吃。清瑶仙尊知道,每次做饭都会特意挑出来。但这一世,他从来没说过。
“您怎么知道我不吃葱?”
苏沐瑶也愣住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好像…是本能。做饭时,手自己就把葱挑出来了,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他不吃这个。
“猜的。”她低头吃饭,“看你面相,像挑食的人。”
这理由太牵强,但林风没追问。
两人默默吃饭,气氛有些微妙。
窗外夜色渐深,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染开,在苏沐瑶侧脸上投下柔和阴影。她吃得很慢,很优雅,但眼神飘忽,像在走神。
“苏姐。”林风开口。
“嗯?”
“您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苏沐瑶抬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问?”
“水管是人为的,您公司被卡,叶家萧家虎视眈眈。”林风放下筷子,“而且,您黑眼圈很重,晚上没睡好吧?”
苏沐瑶摸了摸眼角,苦笑。
“这么明显?”
“明显。”林风认真说,“苏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别的不说,打架我还是在行的。”
“不是打架的事。”苏沐瑶摇头,“是公司…城南那个,本来已经谈妥了,但今天下午,方突然变卦,说要重新评估风险。我查过了,是萧家在背后捣鬼。”
“萧家?”
“嗯,萧炎。”苏沐瑶眼神冷下来,“他想要那个,但竞争不过我,就用阴招。先是挖我团队,又散播谣言,现在脆让方撤资。如果这个黄了,苏氏集团资金链会断,到时候…”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到时候,苏家就完了。
“需要多少钱?”林风问。
“至少五千万,才能撑到回款。”苏沐瑶叹气,“但现在的苏氏,拿不出这么多现金。银行也不肯贷,怕我还不上。”
五千万。
对现在的林风来说,天文数字。
但他没退缩。
“苏姐,给我三天时间。”他说。
“三天?你能弄到五千万?”苏沐瑶惊讶。
“弄不到。”林风实话实说,“但我能弄到别的东西,让萧家不敢再捣乱的东西。”
“什么东西?”
“把柄。”林风眼神深邃,“萧家做脏事,肯定留了尾巴。我把它揪出来,萧家自然就老实了。”
苏沐瑶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风,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因为您是我房东啊。”林风笑,“您要是破产了,谁给我做红烧肉?”
苏沐瑶也笑了,但眼睛有点红。
“笨蛋。”
“嗯,我笨。”林风点头,“所以苏姐,您得罩着我。赶紧把公司弄好,多赚钱,给我涨工资…不对,是涨配送费。”
“想得美。”苏沐瑶擦擦眼角,站起身,“吃饱了?吃饱了洗碗。”
“我修水管,还管洗碗?”
“一百块全包,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
“刚才。”苏沐瑶转身往楼上走,背对他挥挥手,“洗好放消毒柜,走时带上门。明天记得来修空调——客厅那个,也坏了。”
林风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苦笑。
这房东,真会使唤人。
但他甘之如饴。
收拾碗筷,洗碗,擦桌子。做完一切,已经九点多。林风关灯,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客厅落地窗外,树影摇晃。
但今晚没风。
林风眯起眼,神识散开。
别墅外,有三道气息,隐藏在树丛里。气息阴冷,带着血腥味,是邪修,修为都在炼气四五层左右。
目标很明确——这栋别墅。
或者说,别墅里的人。
林风退回屋里,轻轻关上门,没锁。他走到楼梯口,压低声音:
“苏姐。”
楼上没回应。
“苏姐,睡了吗?”
还是没回应。
不对劲。
林风快步上楼,主卧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苏沐瑶躺在床上,闭着眼,像是睡了。
但呼吸很轻,很均匀,像被什么力量强制催眠了。
梦魇咒。
而且比上次更厉害,能远程施咒,让中咒者瞬间昏睡。
施咒的人,就在附近。
林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看向外面。
树丛里,三个人影缓缓站起。都穿着黑色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脸。但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一个木偶,一张黄符,一碗血。
南洋降头师,而且是三个。
“真舍得下本钱。”林风冷笑。
他转身,走到床边,看着苏沐瑶安静的睡颜。她眉头微皱,像在做噩梦,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
“苏姐,醒醒。”林风轻轻推她。
没反应。
咒术已深,普通方法叫不醒。
林风想了想,伸出食指,点在苏沐瑶眉心。一缕剑气渡入,护住她灵台,隔绝咒力。
苏沐瑶眉头舒展开,呼吸平稳了些,但还没醒。
“胡柔儿。”林风低唤。
保温箱在楼下,但胡柔儿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在呢。外面三个,炼气四层、五层、五层。中间那个是头儿,手里拿的是‘血咒偶’,用中咒者的血炼制,可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他们这是要下死手。”
“能解吗?”
“能,但需要时间。”胡柔儿说,“血咒偶与苏沐瑶血脉相连,强行摧毁会反噬到她。得先切断联系,再毁偶。”
“怎么切?”
“用更高级的咒术覆盖。”胡柔儿顿了顿,“我会‘天狐幻咒’,可暂时屏蔽血咒。但需要施咒材料——苏沐瑶的头发,你的精血,还有…一个媒介。”
“什么媒介?”
“你。”胡柔儿说,“你是剑修,剑气至阳,可破邪祟。用你的血画符,贴在苏沐瑶心口,我再施幻咒,可保她一时无恙。但代价是,你会承受部分咒力反噬。”
“反噬会怎样?”
“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倒退。”胡柔儿严肃道,“林风,你想清楚。你现在的修为,经不起折腾。”
林风没犹豫。
“怎么做?”
“你…”胡柔儿叹气,“真是欠她的。取她三头发,你三滴精血,混在一起,在她心口画个‘护’字。然后我施咒。”
林风照做。
轻轻从苏沐瑶头上拔下三长发,咬破指尖,挤出三滴精血。血珠鲜红,透着淡淡金光——那是剑修的本命精血,珍贵无比。
他将头发和血混在一起,蘸着血,在苏沐瑶心口位置,隔空画了个“护”字。
字成瞬间,金光一闪,没入苏沐瑶体内。
“好了。”林风说。
“接下来交给我。”胡柔儿的声音严肃起来,“天狐幻咒,起!”
一股无形波动从保温箱中扩散,笼罩整个别墅。窗外树丛里的三个降头师同时一震,手中的血咒偶剧烈颤抖,表面浮现裂痕。
“怎么回事?!”中间那人惊叫。
“咒术被扰了!”左边那人慌张道,“有人在破咒!”
“加大法力!”中间那人咬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木偶上。
木偶血光大盛,但只持续一秒,就黯淡下去。裂痕越来越多,最终“咔嚓”一声,碎成数块。
“噗!”
三个降头师同时吐血,踉跄后退。
咒术反噬。
“撤!”中间那人果断道。
三人转身欲逃。
但晚了。
别墅门打开,林风走出来,手里拎着把…扫帚。
对,就是扫帚,塑料柄,尼龙毛,超市卖十五块一把的那种。
“三位,晚上好啊。”林风把扫帚扛在肩上,像扛着把剑,“大半夜的,在别人家门口搞行为艺术?”
三个降头师脸色难看。
“小子,少管闲事!”左边那人厉声道,“我们是黑巫教的人,识相的就滚开!”
“黑巫教?”林风想了想,“没听过。是送快递的吗?顺丰还是圆通?”
“你找死!”右边那人忍无可忍,掏出一把骨刀扑来。
刀风凌厉,带着腥臭,显然涂了剧毒。
林风没动。
在骨刀即将刺中时,他动了。
扫帚抬起,轻轻一点。
点在那人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骨刀脱手。
那人惨叫,捂着手腕后退。
“一起上!”中间那人吼道。
三人同时扑上,各施邪术。骨刀、毒针、咒符,铺天盖地罩向林风。
林风还是没躲。
他挥动扫帚。
很简单的动作,像扫地一样,从左到右,划了个半弧。
“呼——”
风起。
不是普通的风,是剑气带起的风。
扫帚上的尼龙毛竖起,泛着金属光泽。每一毛,都像一柄小剑,剑气纵横,交织成网。
“嗤嗤嗤…”
骨刀断,毒针碎,咒符燃。
三个降头师被剑气扫中,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吐血倒地。
“就这?”林风扛着扫帚,走到他们面前,“你们黑巫教,是不是经费不足啊?派你们这种货色出来,很没面子啊。”
中间那人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怨毒。
“你…你究竟是谁?!”
“送外卖的。”林风用扫帚指了指他,“不过保洁。你们把我雇主家门口弄脏了,得赔。”
“赔…赔什么?”
“精神损失费,环境清理费,还有…”林风想了想,“惊吓费。我房东胆子小,被你们吓到了,得补补。这样吧,一人十万,现金还是转账?”
三个降头师傻眼了。
打劫打到黑巫教头上?
“我们没有…”
“没有?”林风扫帚一抖,剑气人,“那留点别的也行。比如…一只眼睛,一只手,或者…”
“我们有!有!”中间那人连忙掏钱包,翻出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二十万,密码六个八。都给你,放我们走!”
林风接过银行卡,看了看。
“就一张?你们三个人,三十万。”
“我们…我们没带那么多现金!”左边那人哭丧着脸。
“那就写欠条。”林风不知从哪摸出个小本本和笔,“来,写:欠林风先生人民币十万元整,三内还清。签字,按手印。”
三人:“……”
最终,在三张欠条和一张银行卡的代价下,三个降头师灰溜溜跑了。
林风收起欠条和卡,满意点头。
“不错,一晚上挣了五十万。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买房了。”
“你真是…”胡柔儿无语,“那是黑巫教的人,你敲诈他们,不怕报复?”
“怕什么。”林风扛着扫帚回屋,“他们敢来,我就敢收。来一个收一个,来两个收一双。攒够了钱,给你买桂花糕,管够。”
“这还差不多。”胡柔儿满意了。
林风回到别墅,上楼。
苏沐瑶还没醒,但脸色红润了些,呼吸平稳。他坐在床边,看着她,忽然有点恍惚。
前世,清瑶仙尊也这样睡过。
那次他练剑走火入魔,师尊守了他三天三夜,最后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他醒来时,看到她安静的睡颜,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睫毛上跳跃。
那一幕,他记了三千年。
“师尊…”他轻声唤。
苏沐瑶睫毛颤了颤,没醒。
林风回过神,苦笑。
她现在是苏沐瑶,不是清瑶仙尊。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她做饭时会挑出葱。
比如,她睡着时,眉头会微微皱起。
比如,她心里,有块柔软的地方,只对在乎的人开放。
“苏姐,快点醒吧。”林风说,“明天还得修空调呢。您这别墅,怎么什么都坏?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苏沐瑶嘴角似乎弯了弯,但很快恢复平静。
林风笑了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温柔,灯火温暖。
这个陌生的世界,好像有了点家的味道。
他关上门,轻声下楼。
窗外,月色正好。
第二天一早,林风被手机吵醒。
不是订单,是苏沐瑶的微信。
【苏姐:昨晚,谢谢。】
【林风:不客气,抵房租。】
【苏姐:……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林风:说什么?】
【苏姐:说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有危险。】
【林风:猜的。】
【苏姐:林风,你当我是傻子?】
【林风:苏姐,您要是傻子,江城就没聪明人了。】
【苏姐:油嘴滑舌。中午来公司,修空调。】
【林风:还修?您这公司是工程吧?】
【苏姐:来不来?】
【林风:来,抵多少?】
【苏姐:一百。】
【林风:成交。】
放下手机,林风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黑,昨晚折腾到半夜,没睡好。但精神不错,修为似乎还精进了一丝——果然,战斗是提升实力的最快途径。
元婴在丹田里伸了个懒腰,抱着小剑,睡眼惺忪。
“早啊。”林风意识交流。
“早。”元婴打了个哈欠,“昨晚那三个家伙,太弱了。下次找点厉害的,让我也活动活动。”
“行,下次让你上。”林风笑。
洗漱完,换衣服,下楼。
刚骑上电驴,手机响了。
【订单号:202604130001】
【地址:朝阳路44号】
【商品:麻辣烫×2(特辣,加二十倍辣,多放豆皮)】
【备注:老地方,老规矩。钱放门口。】
【配送费:18元】
实验楼404,活死人的订单。
林风挑眉,接单。
取了麻辣烫,骑车到朝阳路。老地方,荒地尽头的洋房又出现了,门开着条缝。
他放下麻辣烫,敲三下。
门里伸出一只手,拿进去。
但这次,手没立刻缩回去。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
“你…受伤了?”
林风一愣。
“你怎么知道?”
“闻到了…血腥味,还有…咒力残留。”活死人说,“你昨晚…打架了?”
“嗯,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林风说,“没事,小伤。”
“小心…黑巫教…很记仇。”
“知道。”林风点头,“谢谢提醒。对了,你要的豆皮,加了双份。”
“谢谢…”活死人顿了顿,“你…要找王瞎子?”
“找过了,得到了些线索。”
“那…再给你个线索。”活死人说,“三天后…拍卖会…有你要的东西。”
“百年雪莲?”
“不止…”活死人声音压低,“还有…剑。”
“剑?”
“凌霄剑…的碎片。”
林风瞳孔一缩。
“你确定?”
“确定…我感应到了…”活死人说,“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凌霄剑的气息。”
凌霄剑,是林风前世的佩剑,随着他渡劫失败一起崩碎了。如果碎片在这个世界出现,说明…
说明这个世界,和他原来的世界,有某种联系。
或者说,这个世界,就是他原来的世界,只是时间线不同。
“我知道了,谢谢。”林风郑重道。
“小心…”活死人说完,关上门。
林风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凌霄剑碎片,百年雪莲,天魔爪牙。
这个拍卖会,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但无论如何,他得去。
不仅为了雪莲,也为了剑。
那是他的剑,陪他征战千年,饮过无数敌人血的剑。
哪怕只剩碎片,他也要找回来。
“胡柔儿。”他唤道。
“在呢。”
“三天后的拍卖会,可能会很热闹。”
“听出来了。”胡柔儿说,“不过,我喜欢热闹。对了,记得给我买件新衣服,我要以最美的形态出席。”
“你一只狐狸,要什么衣服?”
“你管我!”
“行行行,买买买。”
林风笑着摇头,骑上电驴,驶向下一单。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而三天后的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但林风,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