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追逐夕阳的《躺平从工地开始》真的是都市脑洞小说的标杆之作,林峰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躺平从工地开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峰就坐在了电脑前。
他提前半个小时打开了视频通话软件,测试了摄像头和麦克风。摄像头是张伟那台电脑自带的,像素不高,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人脸。麦克风收音还行,至少不会让对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体面”衣服,还是在央企上班那年买的,领口有些发黄,但比T恤强多了。他把衬衫熨了一下,又洗了脸、梳了头,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点瘦。住院那段时间掉了十几斤肉,脸颊凹下去了,颧骨凸出来了,看着像老了五岁。但他没办法,肉不是一天能长回来的。
他坐在桌前,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面板在意识深处闪烁着。
【机会雷达·实时追踪】
当前任务:与周子衡的视频通话
成功率评估:65% → 调整中……
对方状态:在线,情绪状态良好
建议:保持真诚,不要夸大,不要不懂装懂。对方最反感的行为是“外行装内行”。
林峰记住了这条建议。
两点五十八分,他发了一条消息:“周总,我准备好了。”
三秒钟后,周子衡发来了视频邀请。
林峰点了一下“接受”。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年轻人。周子衡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长,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背景是一个看起来很现代的办公室,身后有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林峰?”周子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来,带着一点点电子的失真感。
“是我。周总好。”
“别叫我周总,叫我子衡就行。”周子衡笑了一下,笑容很自然,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客套笑,而是真的觉得“周总”这个称呼有点好笑,“我爸说你比他小二十多岁,你要是叫他周总还行,叫我就太奇怪了。”
林峰也笑了一下:“行,子衡。”
“先说说你自己吧。”周子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很放松,“我爸说你工地了十年?”
“对,十年。”林峰说,“大专毕业就开始,小私企、央企、民企都待过。过施工员、技术员、土建工程师,基本上工地上的岗位除了经理都过。”
“为什么没经理?”
“学历不够。”林峰老实说,“大一点的经理都要本科以上,小一点的虽然不看学历,但我又没那个关系。”
周子衡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
“你现在在学BIM?”
“对,基础课程刚学完,现在在练手。最近在做一个六层住宅楼的模型,还没做完。”
“你学BIM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林峰想过很多次。他不是为了学而学,他有明确的目的。
“两个目的。”他说,“第一,我觉得BIM是建筑行业的大方向,以后所有的都会走这条路,不懂BIM的人会被淘汰。第二,我想做建筑机器人,BIM是基础——机器人在工地上怎么走、怎么活,都需要BIM模型来提供数据。”
周子衡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变化很细微,但林峰通过摄像头捕捉到了。
“你对建筑机器人了解多少?”周子衡问。
林峰知道,这个问题是真正的考验。
他可以在心里调用系统里的资料,照本宣科地背出一大堆技术术语。但那样做会显得他很假,而且周子衡是行家,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背书还是真的懂。
他选择说实话。
“了解得不多。”林峰说,“我这一个月看了很多文章和报告,知道市面上主要的建筑机器人产品类型——抹灰、喷涂、焊接、无人塔吊这些,也大概知道它们的工作原理。但我没有实际作过,也没有深入的技术背景。”
他顿了顿,接着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工地上需要什么。”
“说下去。”周子衡的语气变了,从“面试官”变成了“倾听者”。
林峰深吸了一口气,把昨晚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工地上了十年,见过太多工人受伤、生病、甚至死亡。我见过一个抹灰工人从三楼的脚手架上掉下来,摔断了脊椎,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见过一个油漆工,了二十年的室内喷涂,五十岁的时候肺出了问题,走路都喘。我见过一个钢筋工,被钢筋戳穿了手掌,食指和中指到现在都伸不直。”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些跟自己无关的事。但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都是他亲眼见过的。
“这些工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都是最累、最脏、最危险的活,拿的钱却最少。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是因为这个行业就是这样——谁都能的事,就不值钱。”
“但有些事不是谁都能的。”林峰的声音稍微抬高了一点,“比如说,一个工人站在脚手架上抹灰,他不仅要抹得平、抹得快,还要判断灰浆的湿程度、墙面的平整度、环境温度对灰浆的影响。这些经验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不是随便一个人上去就能的。”
周子衡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屏幕,表情认真。
“我觉得建筑机器人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替代工人,而是把工人从那些‘谁都能’的部分里解放出来——比如搬材料、搅拌灰浆、高空作业。然后把工人的时间和精力留给他们真正擅长的事情——比如判断质量、调整工艺、处理复杂情况。”
“这就是我理解的建筑机器人。不是为了取代人,是为了让人活得更好一点。”
林峰说完了。
房间里很安静。电脑风扇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周子衡沉默了好几秒。林峰能看到他的表情在变化——不是那种“满意”或“不满意”的简单反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思考什么的凝重。
“你知道我为什么做建筑机器人吗?”周子衡突然问。
林峰摇了摇头。
“我大四那年,跟着导师去一个工地做调研。在工地上看到一个工人,大概四十多岁,在六层楼高的外架上刷涂料。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就站在一钢管上,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拿着刷子,在刷外墙。”
周子衡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
“我问他,你不怕吗?他说,怕啊。但怕也得。不,孩子下学期的学费就没有了。”
“那天回去之后,我一晚上没睡着。我在想,我学了好几年的机械工程,设计过各种各样的机器,但我设计过的所有东西,没有一样能帮到那个工人。”
“所以毕业后我就开始做建筑机器人。我想做一台机器,能替那个工人站在六层楼高的外架上刷涂料。”
周子衡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而是某种带着苦涩的表情。
“我做了三年,产品出来了。一台外墙喷涂机器人,可以替代人工在高层建筑外墙上作业。技术指标还不错,效率是人工的两倍,成本比人工低百分之三十。”
“但我卖不出去。”
林峰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建筑公司不买。工人也不买。”周子衡说,“建筑公司觉得太贵了,一台机器几十万,不如继续用人工,便宜、灵活、不用心维护。工人觉得机器是来抢饭碗的,他们不配合,有的甚至在工地上故意破坏设备。”
“我花了三年做出来的东西,最后发现,最大的问题不是技术,是人。”
林峰听到这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的意思是,技术上没问题,但推广上出了问题?”
“对。”周子衡说,“我的团队都是学机械、电子、软件出身的,没人懂工地,没人懂工人,没人懂建筑公司的采购流程。我们造出来的机器在实验室里跑得非常好,但到了工地上就各种水土不服——工人不配合,管理不配合,甚至有时候连电源都接不上。”
“所以你爸跟我说,他在医院遇到了一个了十年的建筑工程师,说这个人可能能帮上忙。”周子衡看着林峰,“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了。”
林峰没有说话。他在消化周子衡刚才说的那些信息——产品做出来了,但卖不出去。原因不是技术不行,是产品跟市场之间隔着一堵墙。
而他,也许就是那个能拆掉这堵墙的人。
“林峰,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周子衡说。
“你问。”
“如果你来我的公司,你想做什么?”
林峰想了想,说:“我现在BIM刚入门,建筑机器人也刚入门,技术上我帮不了太多。但我知道工地上的人怎么想、工人怎么想、经理怎么想。我能帮你们做的,是把你们的技术和工地上的真实需求对接起来。”
“还有一件事。”他补充道,“我觉得你的产品卖不出去,不是因为贵,也不是因为工人不配合,而是因为你没有让那些人看到——这台机器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对建筑公司来说,好处是长期来看能省钱、能规避安全风险。对工人来说,好处是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站在六楼的外架上。但这些好处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需要有人去讲、去示范、去培训。”
“这件事,我能做。”
周子衡沉默了很久。
林峰能看到他在思考,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种沉默让林峰有些紧张,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再补充就显得多余了。
“你身体怎么样?”周子衡突然问了一个跟之前完全不相的问题。
“还在恢复,脾脏切了。医生说要休养三个月,不能重活,不能加班熬夜。”
“那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林峰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声音还是平稳的:“你什么时候要我?”
“越快越好。”周子衡说,“但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来。你先养好身体。一个月之后,如果你觉得差不多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们安排你来公司看看。”
“另外——”周子衡顿了一下,“我们不是招聘,是在找合伙人。所以我不会给你开工资。但我会给你股份,百分之五。公司目前估值两千万,百分之五是一百万。当然,这是账面数字,公司还没盈利,这些股份现在换不成钱。你愿意吗?”
林峰愣住了。
不是工资,是股份。不是员工,是合伙人。
他一个工地的大专生,对方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让他当合伙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愿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能考虑一下吗?”他问。
周子衡笑了一下:“当然可以。但我提醒你,还有两个候选人,其中一个明天来面试。我不能保证等你一个月。”
“不用一个月。”林峰说,“三天。”
“好。三天后你给我答复。”
视频通话结束了。
林峰靠在椅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灰色的“通话结束”提示,很久没有动。
百分之五的股份,账面价值一百万。没有工资。没有五险一金。没有保障。
如果他答应了,他就从一个每月八千块的打工人,变成了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创业者。如果公司成功了,他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百万富翁。如果公司失败了,他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搭上一年的时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注。
但话说回来,他有什么可输的呢?
他现在卡里只剩两百多块钱,工作没了,身体还没恢复,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就算他去找工作,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学历背景,能找到的最好工作也就是另一家民企的土建工程师,月薪八千,月光族,年底攒不下钱。
他的人生已经触底了。
触底的人,最不怕的就是风险。
他打开系统面板。
【人生躺平系统】
宿主:林峰
当前状态:出院恢复期(术后第33天)
当前满意度:28%(较昨+6%,原因:获得关键性职业机会)
技能模块:
· 职业技能加速·初级:激活中(剩余14天)
· 人脉识别:已激活
· 机会雷达:已激活
· 身心调节:已激活
【机会雷达·分析报告】
机会名称:周子衡公司的合伙人岗位
综合评估:高收益、高风险
优势:
· 你的“现场经验”是该团队唯一缺失的拼图
· 周子衡对你印象极佳,信任度已建立
· 建筑机器人是未来十年的大趋势
劣势:
· 无固定收入,短期内经济压力巨大
· 公司尚未盈利,股份无法变现
· 失败概率较高(行业数据显示,硬件创业公司三年存活率低于10%)
建议:接受。理由——你当前的财务状况已经处于“最差”状态,下行空间有限,上行空间巨大。
林峰看着那个“建议:接受”,苦笑了一下。
系统说得对。他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
晚上,林峰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爸,我找到新工作了。”
“什么工作?”父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他大概觉得,一个脾脏被切了的人,不应该这么快就去找工作。
“一个建筑机器人公司,做合伙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
“你说的那个什么机器人,我听不懂。”父亲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是你身体还没好,不要急着上班。”
“我知道。我答应他们一个月后再去。”
“那你这一个月什么?”
“学习。”
父亲又沉默了。过了几秒,他说了一句让林峰鼻子发酸的话:“峰啊,你要是缺钱,家里还有两头猪,能卖几千块……”
“不用,爸。”林峰赶紧说,“我有钱,你别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你妈想你了。”
林峰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钱买车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等忙完这阵子就回去。”
挂了电话,林峰坐在床边,盯着地上那只装满方便面的塑料袋。
他确实该回去看看了。去年过年就没回去,因为买不起火车票,也因为不想让父母看到他那副落魄的样子。今年如果一切顺利,也许他能体体面面地回去一次。
也许。
他拿起手机,给周子衡发了一条消息。
“子衡,我考虑好了。不用三天,我现在就给你答复。我愿意。”
两分钟后,周子衡回了:“欢迎加入。好好养身体,一个月后见。”
林峰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城中村的夜晚还是老样子。巷子里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倒垃圾,有人站在楼下抽烟,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声像是一条永不涸的河流,哗哗地响着,永不停歇。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垃圾的臭味、炒菜的油烟味、还有一点点不知从哪儿飘来的桂花香。
猫娘的声音从意识深处冒了出来:“恭喜你。你现在是一个没有固定收入的创业公司合伙人了。”
“谢谢你的祝贺,语气真感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猫娘打了个哈欠,“不过说真的,你胆子挺大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账面价值一百万,实际价值可能为零。你就这么答应了?”
“你不是也建议我答应吗?”
“系统建议归系统建议,你自己做决定归你自己做决定。我是问你,你为什么答应?”
林峰想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想再当螺丝钉了。”他说,“在工地上了十年,我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这个黄了换下一个,这家公司倒了换下一家公司,谁都能我的活。”
“但这次不一样。周子衡需要一个懂工地的人,而整个滨江市,像我这样在工地上待了十年、又愿意学新东西的人,可能没有几个。我不是可替代的。”
“而且——”他顿了顿,“我不想再等到月底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发愁了。我不想再听到父亲说‘家里还有两头猪’这种话。我不想再做一个让父母担心的儿子。”
“所以我赌了。赢了,我的人生翻篇。输了,我回到原点。原点我已经待了十年了,再待几年也无所谓。”
猫娘没有说话。
但林峰感觉到,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震动着,像是在鼓掌。
—
那天晚上,林峰睡得很早。
不是因为困,是因为他想让自己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的本钱已经不多了,不能再糟蹋了。
躺在床上,他打开了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满意度。
28%。
一个月前,这个数字是3%。
他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第一卷结束了。
但故事才刚刚开始。
—
第一卷 第十章 完
第一卷“工地蝼蚁”至此结束。
第二卷“逆鳞生长”即将开启——
林峰将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周子衡的公司,从工地的泥浆里爬出来,走进一个全新的世界。前方有机遇,也有陷阱;有贵人,也有小人;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失败的打击。但他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林峰了。
他有了系统,有了方向,有了一群愿意帮他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一个想法——一个可能会改变整个建筑行业的想法。
敬请期待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