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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德云社,周九良的小神婆》章节阅读

德云社,周九良的小神婆

作者:豆都荳

字数:106901字

2026-04-17 完结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豆都荳的《德云社,周九良的小神婆》是现言脑洞类型,主角谢灵樾周九良的经历跌宕起伏,这本现言脑洞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德云社,周九良的小神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北京的冬天,冷得毫不含糊。腊月二十三,小年,胡同里飘着糖瓜的甜腻味,混着鞭炮燃尽后的硫磺气,老槐树的枯枝上挂着几盏红灯笼,在北风里晃得吱呀作响。

谢灵樾裹着一件大红棉袄,领口的白绒毛衬得她一张小脸粉雕玉琢似的,两只羊角辫上系着金铃铛,走一步响一声,脆生生地打破了胡同的安静。她一只手被爷爷攥着,另一只手拎着个布袋,里头装着山里带来的野山楂、柿饼和师父新炒的松子。

“爷爷,胡子义爷爷家还有多远?”她仰起头,嘴里呼出一团白气。

谢老将军年过七旬,腰板却挺得笔直,军大衣往身上一披,虎步生风,闻言低头瞅了孙女一眼,满脸褶子里都是笑:“急了?就前面那个门,看见没?门上有铜环的那个。”

谢灵樾顺着爷爷的手看过去,一扇黑漆木门,门楣上贴着红纸,两边挂了桃符,门环是两只衔着铜钱的狮子头。她眼睛一亮,撒开爷爷的手就跑过去,铃铛声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门没闩,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四合院里比胡同暖和得多,影壁前的腊梅开得正好,香气清冽。东厢房传出一阵三弦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练一段快板,反复卡在同一个地方。

谢灵樾自幼在终南山长大,跟着四师姐学民乐,琵琶古筝二胡样样拿得出手,尤其三弦——四师姐说她天生一双好手,指力足、音感准,练起弦来比旁人快三倍不止。这会儿听见屋里的弦声,她耳朵一竖,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往东厢房挪。

她扒着门框往里探头。

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一个男孩坐在方凳上,怀里抱着把三弦,琴筒比他肩膀还宽。他穿一身藏青色棉袍,脖子上围了条灰围巾,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整个人老成得像个小大人。

他正在练《风雨归舟》的快板段落,右手轮指轮得飞快,左手的滑音却总是差那么一点,弹了五六遍都卡在同一个地方。他也不急,也不恼,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谢灵樾看了半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男孩的手指一顿,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周航看见门框边探出半个脑袋,一张圆乎乎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又大又亮,像是山里的小狐狸成了精,浑身透着一股子野生的机灵劲儿。她头上那对金铃铛晃了晃,叮铃一声,像一滴水落进了他沉闷的心湖里。

“你是谁?”他问,声音比同龄人低沉些,带着点警惕。

谢灵樾索性大大方方走进去,布袋往他旁边的桌上一放,弯下腰看他的手:“你练了半天都没练对,是因为左手的劲儿用得不对。滑音不是用手指蹭,是用手腕带着走。”

她说着,不等他反应,就伸手去拨他怀里的三弦。

周航下意识往后一缩,她却已经碰到了弦。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一串音便淌了出来,正是他卡住的那一段快板。她的左手在琴杆上滑过,手腕微微转动,那个他练了一下午都没拿下的滑音,从她指下流出来,净利落。

周航愣住了。

“你看,这样。”她冲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野山楂塞到他手里,“给你的。山里摘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

野山楂不大,红彤彤的,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是她秋天在终南山后坡摘的,用井水洗净晾,又裹了薄薄一层糖霜,装在布袋里一路从山里背到北京。

周航低头看着手里的山楂,又看看她,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

“周航。”

“我叫谢灵樾,小名叫糯糯。”她搬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我爷爷跟你师父是好朋友,我来找你玩儿。”

周航不太会应付这种自来熟的小孩。他从小跟着胡子义学三弦,师父严厉,练琴是头等大事,一年到头除了过年这几天,几乎没什么玩伴。眼前这个小姑娘像一团跳动的火苗,闯进他安静的世界里,噼里啪啦地烧着,他有点不知所措。

谢灵樾却不管他那些,又伸手去够他的三弦:“你再弹一遍我听听,我帮你看看。”

周航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拿起了三弦。

他弹,她听。她听着听着就凑过来,小手搭在他手腕上,带着他走了一遍滑音。她的手比他的小,却稳得很,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长年练弦磨出来的。

“你看,手腕要松,手指跟着走就行了。”

周航照她说的试了一遍,果然顺畅了许多。

“你弹得真好。”他看着她,眼睛亮了起来,那张老成的小脸上头一回露出了一点孩子气的欢喜。

“那当然,我师姐说我天生就该弹三弦。”谢灵樾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周航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枚叠成三角形的黄色平安符,用红绳系着,符上画着朱红色的符纹,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

“我自己画的。”她压低声音,像是说一个了不起的秘密,“师父说我天生道骨,画的符特别灵。你把它放在琴盒里,练琴的时候就不会手疼了。”

周航的右手手指确实疼。他从早到晚练轮指,指尖磨得通红,起了水泡又破了,结了痂又磨掉,反反复复。师父说这是学三弦的必经之路,他也从来不喊疼。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问出口,只是把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收进琴盒里,然后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冬天炉子里跳出来的一粒火星,转瞬即逝。但谢灵樾看见了,也记住了。

外头传来谢老将军洪亮的嗓音:“糯糯!跑哪儿去了?”

谢灵樾冲周航做了个鬼脸,跳起来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周航,我明天还来!”

铃铛声渐渐远了。

周航坐在原地,低头看着桌上那把野山楂,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山野的清香涌上来,混着糖霜的甜。他吃了一颗,又吃了一颗,不知不觉吃了小半把。

他把剩下的山楂小心地用手帕包好,和平安符一起放进了琴盒里。

那年冬天,谢灵樾在北京待了十二天。她每天都往胡家四合院跑,雷打不动。有时候带着野山楂,有时候带着师父做的松子糖,有时候是从谢家厨房顺出来的枣泥糕。她陪周航练一下午三弦,教他认她从山里带来的草药——金银花清火、艾草驱寒、薄荷提神。她把每一种草药的名字、功效编成顺口溜教他念,念着念着,两个人就笑成一团。

周航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会给她讲师父教的曲目,讲《风雨归舟》讲的是渔翁归家的故事,讲《夜深沉》里霸王别姬的悲凉。她听着听着就皱眉,说“这个故事不好,太苦了”,然后抢过三弦,把他刚弹的调子改了几个音,整首曲子忽然就变得明亮了些。

“你看,这样就不苦了。”她冲他眨眼睛。

胡子义坐在正房里喝茶,隔着窗户看见这一幕,对谢老将军说:“老谢,你这个孙女,是老天爷送来的人精。”

谢老将军哈哈大笑:“那是!我谢家的闺女,能差了?”

十二天过得很快。大年初六,谢灵樾要回终南山了。她走之前又去了胡家四合院,把自己的小拨片送给周航,又从他那里要了一个他用了很久的旧拨片,说“交换信物”。

“我明年过年还回来。”她站在四合院门口,羊角辫上的铃铛在北风里叮叮当当响,“你给我好好练三弦,明年回来我要检查的。”

周航点点头,喉头有点紧。

她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跑回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红绳编的手链,上面系着一颗小小的木质平安扣,塞进他手里。

“这个比那个符还厉害,是我师父开过光的。你戴着,保平安。”

周航攥着那条手链,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红棉袄在灰扑扑的胡同里越来越小,直到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了。

他把手链戴在了左手腕上,贴身收进袖子里。

此后每年春节,谢灵樾都跟着爷爷回北京。她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出落得好,不变的是每次回京第一件事就往胡家四合院跑。她从山里带来各种各样的东西——十岁那年是野山楂,十一岁是师父做的药膏,十二岁是自己绣的荷包,十三岁是一把小巧的桃木剑,十四岁是一本手抄的《道德经》。

周航也一年年地变。他的三弦越弹越好,个头蹿得飞快,十五岁那年考进了德云社九字科,拜了郭德纲为师,艺名周九良。学相声的子比学三弦还苦,早起练功、背贯口、伺候师父师兄,从早忙到晚,累得倒头就睡。但每年春节前,他都会提前把琴盒里的平安符拿出来晒一晒,把手链重新编一编,等着那个铃铛声响起来。

她来的那几天,是他一整年里最亮的子。

2010年春节,谢灵樾十五岁,周九良十六岁。

那一年她没有来。

周九良在胡家四合院等了整整一个正月。从腊月二十三等到二月二,天天盼着胡同口响起铃铛声。胡子义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口气,给谢老将军打了个电话,回来告诉他:“糯糯的师父说她命格到了关键期,要闭关修行,这几年可能都下不了山了。”

周九良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到东厢房,打开琴盒,把那个已经褪了色的平安符重新放好,把左手的红绳手链紧了紧。

他想,他等她。

一定等。

终南山,清玄观。

谢灵樾跪在大殿里,面前是三清神像,师父玄清道长站在她身侧,手里的拂尘轻轻搭在她肩上。

“你命带纯阳,天生道骨,本是修道的好苗子。”玄清道长的声音不疾不徐,“但纯阳带煞,若不加以压制,十六岁之后煞气冲体,轻则伤及自身,重则累及身边人。为师让你闭关七年,不是为了让你成仙成圣,是为了让你学会收放自如。等到你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格,那时你的缘在哪里,你自会知道。”

谢灵樾叩首:“弟子明白。”

她起身的时候,忍不住往北方看了一眼。大殿的窗户对着北边的山崖,崖外是连绵的秦岭,翻过这些山,再往北,就是关中平原,然后是河南,然后就是北京。

她把那枚旧拨片从衣领里拽出来,握在掌心。拨片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边缘磨得光滑发亮。

“周航,”她在心里说,“等我。”

这一等,就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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