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报的记者来得很快。
第二天上午,天刚蒙蒙亮,公社通往沈家村的土路上就扬起了一阵尘土。一辆墨绿色的报社采访车颠簸着驶过坑洼路面,车轮碾过碎石与泥块,发出沉闷的声响,最终稳稳停在了沈家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车门推开,先下来一位身着浅灰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男记者,肩扛一台沉甸甸的胶片相机,金属外壳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冷光。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女记者,藏青色翻领上衣,黑色长裤,手里攥着烫金封面的采访本与一支锃亮的钢笔,前别着省城报的记者证,证件边缘被磨得微微发白,一看便是常年在外跑新闻的老手。
两人站在村口四下张望,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缓缓升起,鸡鸣犬吠此起彼伏,一派宁静的乡村晨景。可他们的神色却半点不轻松,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显然是带着任务而来。
“请问,沈娇娇家在哪?” 女记者拦住一位正挎着竹篮准备去菜地的大娘,语气客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大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两位陌生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村子深处那栋最显眼的红砖房:“那、那栋红砖瓦房就是,院门口栽着两棵石榴树的,一找就着。”
“多谢大娘。” 女记者道了谢,两人便快步朝着目标走去,皮鞋踩在泥土路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此时的沈家院子里,正是一派忙碌又平和的景象。
沈娇娇刚洗漱完毕,正抱着一床刚晒过的棉被往晾衣绳上搭。棉被是空间里出品的细棉布,柔软又厚实,晒过之后带着阳光的清香味。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长发简单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清爽利落,不见半分刚离婚时的狼狈。
母亲李秀兰在灶房里忙着熬小米粥,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粥香飘满整个院子。父亲沈建军拿着锄头,正准备去地里打理庄稼,大哥沈志军刚从部队探亲回来,此刻正坐在门槛上擦拭一把旧军号,金属号身被擦得锃光瓦亮。三弟沈志勇背着书包,正要去公社上学,嘴里还哼着刚学的红歌。
爷爷沈德茂则坐在堂屋门口的竹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冒着袅袅青烟,目光慈爱地看着院子里的家人,满脸都是安稳的笑意。
这是沈娇娇重生后,沈家最和睦安稳的一段子。没有争吵,没有算计,没有上辈子那些撕心裂肺的决裂,一家人围在一起,平淡又温暖。
沈娇娇将棉被搭好,用夹子固定住,指尖拂过平整的被面,心里满是踏实。
离婚不过一个多月,她不仅摆脱了王志远那个渣男,撕开了沈美莲伪善的面具,还靠着空间里的物资,在黑市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更是筹备着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服装店。上辈子被辜负、被利用、被害死的悲剧,早已被她彻底改写。
她低头看了看右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银色戒指,戒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里面藏着她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 百亩良田与堆满物资的仓库。只要有这空间在,她就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家人,活出属于自己的璀璨人生。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两声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请问沈娇娇在家吗?”
是陌生的声音。
沈娇娇微微蹙眉,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院门。这个时间,会是谁来找她?村里的乡亲大多忙着农活,王婶也不会这么早过来,难道是黑市那边出了问题?
她心里掠过一丝警惕,面上却依旧平静,缓步走到院门口,伸手拉开了那扇木质院门。
门外站着的一男一女,穿着体面,气质与村里人截然不同,手里的相机与采访本更是明晃晃的标志。沈娇娇只看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 这是记者,而且是冲着她来的。
“你是沈娇娇?” 女记者上前一步,目光直直落在沈娇娇身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语气带着官方的严肃,“我们是省城报的记者。”
说着,女记者抬手亮出前的记者证,证件上 “省城报” 四个大字清晰醒目。
沈娇娇心里一沉,瞬间就明白了来者何意。
省城报的记者,无缘无故跑到这偏远的沈家村来找她,绝不是什么好事。结合昨天沈美莲疯疯癫癫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不甘心失败,又在背后搞鬼,把事情捅到了报社,想借着舆论的力量毁了她!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在沈娇娇脑海里一闪而过,心脏猛地一缩。
1975 年,这四个字是悬在所有私下做生意的人头上的一把利刃。一旦被坐实,不仅要没收所有财物,还要被游街批斗,甚至判刑坐牢。她这一个多月在黑市倒卖布料、粮食、手表,虽然做得隐蔽,可一旦被人实名举报,再被报社曝光,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美莲这是要把她往死里啊!
饶是沈娇娇重生后伐果断,此刻也不由得手心微微发凉。但她很快稳住心神,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位记者,淡淡开口:“我是沈娇娇,你们找我有事?”
她的声音平稳,眼神清澈,没有丝毫躲闪,反倒让两位记者微微一愣。他们原本以为,面对记者上门,一个刚离婚的农村妇女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激动辩解,可眼前这个姑娘,却冷静得不像个普通人。
“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 男记者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院子里的沈家人都能听见,“举报你长期在黑市投机倒把,倒卖国家紧缺物资,数额巨大,性质极其恶劣。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报社配合调查!”
“投机倒把” 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池塘,瞬间在沈家院子里炸开了锅。
灶房里的李秀兰听到这话,手里的粥勺 “哐当” 一声掉在铁锅上,滚烫的小米粥溅到手上,她也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从灶房里冲出来,脸色惨白:“你们、你们说什么?我家娇娇不可能做这种事!”
沈建军扔下锄头,大步走到沈娇娇身边,黝黑的脸上满是愤怒:“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闺女老实本分,怎么可能投机倒把!你们不能冤枉人!”
大哥沈志军猛地站起来,常年当兵的气场全开,眼神锐利地盯着两位记者,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说话要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乱扣帽子!”
三弟沈志勇吓得书包都掉在了地上,小跑到沈娇娇身边,紧紧拉住她的衣角,眼眶通红:“姐,他们是不是坏人?我们去找爷爷!”
堂屋门口的沈德茂听到 “投机倒把” 四个字,握着烟袋锅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原本慈祥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目光如炬,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缓缓走到院门口,挡在沈娇娇身前。
“你们是省城报的?” 沈德茂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谁派你们来的?举报的人是谁?证据何在?”
老爷子在部队当了一辈子兵,退休后又是公社里德高望重的老首长,身上的气势压迫感十足。两位记者面对这位头发花白却气场强大的老人,不由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语气也收敛了几分。
“大爷,我们是接到实名举报,奉命前来调查。” 女记者硬着头皮开口,“举报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到沈娇娇在省城黑市倒卖布匹、粮食、手表,交易数额极大,这是严重违反国家规定的行为!”
“亲眼看到?” 沈娇娇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将家人护在身后,目光清冷地看向两位记者,“敢问举报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什么时候去的黑市?卖给了谁?收了多少钱?交易地点具体在哪?这些细节,你们能说出来吗?”
她一连串的质问,条理清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心虚。
两位记者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们只接到了举报电话,举报人只说自己是沈家村村民,亲眼目睹沈娇娇投机倒把,却本没有提供任何具体细节,更没有留下真实姓名。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想着先把人带回去再说,哪里想过会被这样步步紧。
“这、这些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 男记者回过神来,强装镇定,伸手就要去拉沈娇娇的胳膊,“现在你先跟我们回报社,接受调查,有没有做,查过就知道了!”
他的手刚要碰到沈娇娇的衣袖,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突然从巷子口传来,像寒冬里的冰刃,瞬间划破了院子里的紧张氛围。
“谁允许你碰她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巷子口。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男人身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肩章上的徽章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五官轮廓分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是陆远征。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军装领口微微敞开,额角带着一丝薄汗,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冷得像寒潭,目光死死盯着那名男记者,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男记者的手腕被陆远征一把扣住,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男记者疼得脸色惨白,五官扭曲,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疼、疼!你放手!你是谁?竟敢对报社记者动手!”
陆远征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再问一遍,谁允许你碰她的?”
他的眼神太过吓人,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势与威严,绝非普通人家的子弟能拥有。两位记者看着他身上的军装与前的徽章,再联想到最近省城流传的关于沈娇娇背后有人的传闻,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我、我们是省城报的记者,正在执行公务!” 女记者强作镇定,开口维护同伴,“你放开他,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 陆远征嗤笑一声,松开手,男记者捂着通红的手腕,连连后退,疼得龇牙咧嘴。陆远征缓步上前,稳稳挡在沈娇娇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将她护得严严实实,“我倒想问问,你们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上门抓人?凭一个匿名举报,就敢给人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我们、我们是接到实名举报!” 女记者咬着牙辩解。
“实名举报?” 陆远征眉峰微挑,眼神里满是讥讽,“举报人是不是叫沈美莲?她的丈夫王志远,前几天刚因为贪污公社公款被逮捕,她怀恨在心,故意诬告陷害,你们也信?”
两位记者脸色骤变。
他们确实不知道举报人的具体信息,只知道是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言辞激烈地举报沈娇娇。可陆远征却一口道出了举报人的身份,还说出了王志远贪污被捕的旧事,显然对整件事了如指掌。
“这、这我们并不清楚……” 女记者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强硬。
“不清楚就敢上门抓人?” 陆远征步步紧,气场全开,“你们报社的新闻准则,就是听信一面之词,冤枉好人?沈娇娇是合法公民,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敢上门扰,是谁给你们的权力?”
他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两位记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发颤。
沈娇娇站在陆远征身后,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军装的墨绿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稳可靠。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像一道坚实的屏障,为她挡住所有风雨与恶意。
上辈子,她从未被人这样坚定地护在身后。这辈子,陆远征却用行动一次次告诉她,有他在,没人能欺负她。
沈德茂看着陆远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老爷子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身份不凡,且对自家娇娇是真心实意地维护。
“陆同志,” 沈德茂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事多谢你了。”
“沈爷爷客气了。” 陆远征转头,看向沈德茂时,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微微颔首致意,“娇娇是我在意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冤枉她。”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真诚,没有丝毫掩饰。
沈娇娇的耳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别开视线,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两位记者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原本以为是一桩简单的举报调查,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事,还撞上了这么一个来头不小的人物。
“陆、陆同志,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女记者咽了口唾沫,语气卑微了许多,“既然举报人是诬告,那我们自然不会冤枉好人。但我们毕竟接到了举报,还是要回去核实清楚,给上面一个交代。”
“查可以。” 陆远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但你们要查清楚两件事。第一,沈娇娇到底有没有投机倒把,我可以保证,她所有的物资来源都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第二,严查沈美莲的诬告陷害行为,她故意捏造事实,恶意举报,破坏他人名誉,已经触犯了规定,必须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记者,语气加重:“我希望你们报社能秉持公正,如实报道,还沈娇娇一个清白。如果你们是非不分,偏袒诬告者,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
这话里的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两位记者哪里还敢多说半句,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一定秉公调查,绝不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诬告者!”
“那就好。” 陆远征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三天后,我要看到省城报的公开道歉声明。”
“明、明白,我们这就走!”
两人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转身就朝着村口的采访车跑去,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记者的威严。
看着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沈家院子里的紧张气氛终于消散。
李秀兰快步走到沈娇娇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眼眶通红,紧紧拉住她的手:“娇娇,吓死妈了,你没事吧?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妈,我没事。” 沈娇娇反握住母亲的手,轻声安慰,“有陆同志在,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沈建军也松了一口气,看向陆远征的眼神里满是感激:“陆同志,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家娇娇真要被冤枉了!”
“叔叔客气了。” 陆远征微微一笑,眼神温柔地落在沈娇娇身上,“我应该做的。”
大哥沈志军走上前,对着陆远征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
三弟沈志勇也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谢谢陆大哥!”
沈德茂吧嗒抽了一口旱烟,看向陆远征的目光里满是欣赏:“小伙子,不错。有担当,有魄力。”
面对一家人的感谢,陆远征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始终停留在沈娇娇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温柔。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沈娇娇看着陆远征,心里满是疑惑:“你怎么会来这么早?还知道记者要来的事?”
她明明没有通知他,他却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救下了她。
陆远征看着她眼底的疑惑,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让人盯着沈美莲了。她昨天偷偷去了省城报,打了举报电话,我一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沈娇娇心头一震。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连沈美莲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
这个男人,看似冷漠,却心思细腻,把她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沈娇娇看着他,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他们认识不过一个多月,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他却一次次为她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得罪报社,动用自己的势力。
陆远征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语气认真而郑重:
“我说过,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黑市见到你,我就认定你了。我的女人,谁敢动一头发,我让他全家没头发。沈美莲想借着报社毁了你,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都敲在沈娇娇的心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上辈子,她掏心掏肺对待王志远,却换来背叛与害。这辈子,她从未对陆远征付出过什么,他却这样坚定地偏爱她、守护她。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的感觉,是她上辈子从未拥有过的。
沈娇娇的眼眶微微发热,连忙别开视线,掩饰自己的失态,轻声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
“不用谢。” 陆远征看着她泛红的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更希望你能明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就在这时,堂屋的桌子上,老式电话机突然 “叮铃铃” 地响了起来,铃声急促,打破了院子里的暧昧氛围。
沈德茂眉头微蹙,走过去拿起听筒:“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公社主任焦急的声音:“沈老,不好了!沈美莲那丫头,跑到革委会去闹了,说要实名举报沈娇娇投机倒把,还说要是不处理,她就去省里上访!”
沈德茂脸色一沉:“这个孽障!真是不知好歹!”
挂了电话,沈德茂把事情一说,沈家众人顿时又怒了起来。
“这个沈美莲,真是疯了!”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放过娇娇!”
“姐,我们去公社找她理论!” 沈志军握紧拳头,眼神愤怒。
沈娇娇却异常平静,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沈美莲这是狗急跳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报社那边被陆远征震慑住了,她就跑去革委会闹,想借着官方的力量打压她。可惜,她还是太低估了陆远征,也太低估了如今的沈娇娇。
“爷爷,爸,妈,大哥,你们别着急。” 沈娇娇开口,语气冷静,“这事交给我和陆同志处理,我们不会让沈美莲得逞的。”
陆远征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燥,给她十足的力量:“放心,有我在,她翻不起什么浪。我现在就去革委会,把事情彻底解决。”
“我跟你一起去。” 沈娇娇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她要亲自去,看着沈美莲的阴谋再次破产,看着这个恶毒的女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好。” 陆远征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一起朝着公社走去。
一路上,沈娇娇走在陆远征身边,看着他挺拔的侧脸,心里无比踏实。
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沈美莲最后的挣扎也将彻底失败。而她与陆远征之间的关系,也在一次次的并肩面对风雨中,悄然升温。
很快,两人就到了公社革委会门口。
果然,沈美莲正撒泼打滚地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哭得满脸泪痕,嘴里不停地大喊着:“我要举报沈娇娇!她投机倒把!她赚黑心钱!你们要是不处理,我就去省里告!去北京告!”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对着沈美莲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沈美莲也太不要脸了,自己做错事,还一直咬着娇娇不放!”
“就是,娇娇刚把她从牢里救出来,她不知道感恩,反而恩将仇报!”
“听说她男人王志远贪污被捕,她这是破罐子破摔,想拉着娇娇一起倒霉!”
众人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沈美莲的心上,让她更加疯狂。
就在这时,陆远征牵着沈娇娇的手,缓步走了过来。
两人身姿挺拔,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美莲看到沈娇娇,眼睛瞬间红了,像一头发疯的母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沈娇娇扑过去:“沈娇娇!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人生,我要跟你拼了!”
可她还没靠近沈娇娇,就被陆远征身边的警卫员一把拦住,狠狠推倒在地上。
陆远征冷冷看着沈美莲,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沈美莲,你诬告陷害,恶意举报,扰乱公务,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沈美莲瘫在地上,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陆远征,再看看身边一脸平静的沈娇娇,终于意识到,她无论如何都斗不过沈娇娇了。
沈娇娇有陆远征撑腰,有权有势,而她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身狼狈与恶毒。
革委会主任快步走出来,看到陆远征,脸色瞬间变得恭敬,对着沈美莲厉声呵斥:“沈美莲!你恶意诬告,捏造事实,现在证据确凿,跟我们走!”
沈美莲面如死灰,彻底崩溃,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却再也没有了半点反抗的力气。
看着沈美莲被工作人员带走,沈娇娇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底的释然。
这个上辈子害死她的恶毒堂姐,这辈子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陆远征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都结束了。”
沈娇娇抬头看向他,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重生以来最轻松、最灿烂的笑容:“嗯,结束了。”
报社风波彻底平息。
三天后,省城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公开道歉声明,澄清沈娇娇同志清白无辜,所谓 “投机倒把” 纯属恶意诬告,并对沈娇娇同志造成的名誉损害表示诚挚歉意。
声明一出,整个省城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沈娇娇不仅清白无辜,背后还有着无人敢惹的强大靠山。之前那些嫉妒她、诋毁她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沈美莲,因诬告陷害罪、扰乱公共秩序罪,被判处劳教一年。
王志远贪污公款,被判五年,罚款五千元。
这对上辈子联手害死沈娇娇的狗男女,这辈子彻底跌入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风波过后,沈娇娇的服装店顺利开业。
开业当天,生意火爆,门庭若市。她设计的衣服款式新颖、面料上乘,深受省城百姓的喜爱,营业额一路飙升。
陆远征每天都会来店里,有时帮她打理生意,有时就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王婶看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笑着打趣沈娇娇:“娇娇,陆同志对你是真心实意,你可别错过了这么好的人。”
沈娇娇看着不远处那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满是甜蜜。
她知道,报社风波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小曲。
往后的子,她有空间在手,有爱人相伴,有家人守护,还有蒸蒸上的事业。
她的暴富之路、团宠人生、幸福未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