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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唐忠臣朱季昌高季兴,复唐忠臣章节在线阅读

复唐忠臣

作者:日落普洱

字数:93967字

2026-04-18 连载

简介

《复唐忠臣》这本历史古代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日落普洱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非常有个性,作者日落普洱大大目前已经写了93967字,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复唐忠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复四年,公元904年,当我在西北浴血奋战,一路上凯歌不断。江淮之地烽烟骤起,战局骤变。

淮南节度使杨行密,野心勃勃,素来觊觎中原腹地,深知徐州、宿州乃汴梁东线咽喉,扼漕运、控江淮,若能拿下二州,便可北上直朱温腹地,与西北李克用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当得到朱温勾结吴越欲困死淮南的密报和天子被迁都的消息,于是和李克用结盟,亲提五万淮南精锐,挥师北伐,兵锋直扑徐州与宿州。

徐州城高墙厚,本就是朱温麾下东线重镇,守将杨师厚知道淮南军士气旺盛,不可硬拼,严令梁军凭城固守,不可出战。梁军的滚木擂石、箭矢火油尽数倾泻,淮南军数次猛攻,皆被击退,城下尸骸堆积,战事陷入胶着。

杨行密见前线战事不顺利,亲临阵前督战,下令昼夜轮番攻城,欲速战速决拿下徐州,可守军死战不退,硬生生将淮南大军拖在城下,寸步难进。

杨行密心急如焚,想自己庐州起兵,大战毕师铎和秦彦,占据扬州,掌控江淮财富;阵斩孙儒,统一江淮,收编精锐组建黑云都;清口水淹梁军,阵朱温大将庞师古,歼敌七万,未曾料到,五万大军在徐宿二州十余寸步难行。

听闻淮南军北犯徐宿,朱温当即点齐七万水陆精锐,兵分两路,一路走汴水漕运,战船绵延百里,粮草军械顺流而下;一路走陆路,铁骑开道,步卒紧随,旌旗遮天蔽,星夜兼程驰援徐宿。不过二十,七万汴军主力已然抵达徐宿战场,与城内守军遥相呼应,对杨行密的淮南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朱温亲赴阵前擂鼓,梁兵素来悍勇,又占兵力优势,水陆并进猛攻淮南军阵营。

杨行密见梁军势大,己方久攻徐宿不下,士卒疲惫,粮草渐乏,本以为此番北伐无功而返,已是最坏结局,可祸不单行,噩耗再度传来——己方光州刺史是个软骨头,见朱温七万大军势不可挡,杨行密的处境进退两难,心知淮南军前途黯淡,竟连夜遣使北上,举城投降朱温。

光州本是淮南西北门户,扼守豫皖咽喉,如今一朝易主,等同于将淮南西北防线撕开一道大口子,朱温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光州,东线疆域再度扩张,朱温大喜,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踏平淮南的光景。

杨行密得知消息,又气又恨,冷静过后,不愧为当世枭雄,心生一计,针对朱温此时骄傲自大的弱点。他令长子杨渥镇守后方,稳定人心,转而率军退往庐州、寿州一带,以退为进,诱敌深入,利用江淮河湖交错,泥泞难行的地理优势,将四万精兵埋伏在险隘之处。

杨行密佯称撤退,沿途都是淮南军械和粮草辎重,朱温见状,认为杨行密回天无力,于是号令三军,率军直扑杨行密后军,随军谋士敬翔苦劝不止。杨行密不愧一身是胆,是从底层出来的汉子,宛如楚霸王附体,他命令撑起帅旗,孤身做诱饵,率后军拦截梁军。

两军交锋,梁军刀枪如林,骑兵凶悍,一度压得淮南军节节后退。正当朱温得意忘形,欲挥师总攻时,杨行密一声令下,堤决水灌! 滔天巨浪瞬间冲垮汴军阵脚,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淮南伏兵四起,刀盾手横切,弓弩手攒射,骑兵从两翼包抄合围。梁军虽众,却在狭窄地形中无法施展,被得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朱温心惊胆颤,幸得杨师厚神勇无敌,死战护持,一股银枪左突右进,击退淮南骑兵,才得以率残部突围而逃。可七万梁军精锐,只有寥寥数百狼狈北归,粮草辎重在战场堆积如山却尽归淮南。

淮南一役,是淮南军继清口大战又一次大胜梁军。光州光复,杨行密以少胜多,大败梁军精锐,声势震动天下。

与此同时,太行山东麓的泽潞二州,早已被漫天烽火染透了苍凉。朱温篡唐之心昭然若揭,早已将泽潞这咽喉要地攥在掌心,遣麾下头号猛将葛从周镇守。这葛从周,出身行伍,半生戎马,深谙攻守之道,治军极严,更兼足智多谋,乃是朱温帐下屈指可数的帅才,守这泽潞二州,如同给城池嵌上了一层铁壁铜墙。

河东晋王李克用,坐拥沙陀铁骑,麾下十三太保骁勇绝伦。而十一太保史敬思,在上源驿之变,为掩护李克用逃出生天,力战而亡。李克用每想此事,心如刀绞,发誓与朱温不共戴天。泽潞乃河东南下中原的门户,亦是汴梁北上的屏障,如此要地被朱温占据,如鲠在喉,令李克用寝食难安。终于得知朱温亲征淮南,泽潞二州只有葛从周五万人马防守。李克用亲率八万沙陀精锐,旌旗蔽,战马嘶鸣,浩浩荡荡直奔泽潞而来,铁蹄踏过黄土高原,扬起的烟尘遮天蔽,大有一举踏平潞州,再下泽州的气势。

葛从周早已登高望远,面色沉稳如古井,深知李克用的沙陀铁骑悍勇无双,野战乃是其所长,故而早早定下固守之策,将潞州城的防务打理得滴水不漏。

城墙之上,滚木礌石堆积如山,强弓硬弩排列整齐,城垛后甲士林立,连呼吸都透着肃之气;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外河道、壕沟皆被深挖,暗设尖桩,但凡能利用的地形之利,被他用到了极致。

梁军士卒刚靠在城垛上严阵以待,一阵极轻、却又极密的声响,突然从西北方的天际滚来。不是战鼓,不是呐喊,是铁蹄踏碎黄土的闷响,混着细碎的鸦铃轻鸣,像极了寒鸦归巢前的戾啸,听得人后颈汗毛倒竖。

葛从周猛地攥紧城垛,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只见太行山口的地平线上,先是涌起一道墨色的线,转瞬便扩成无边无际的黑,顺着地势铺天盖地压来,竟将白的天光都遮去了几分。那是李克用的黑鸦军,唐末沙场最令人胆寒的死神骑队,终于尽数现身。

为首的正是李克用,不到半百的岁数,却征战多年,独眼覆着黑色鲛绡眼罩,一身玄铁明光铠锃亮如墨,兜鍪上三黑鸦翎羽迎风直竖,随风猎猎颤动,恰似鸦王振翅。他身后的亲卫铁骑,从头到脚皆是一色纯黑,无半分杂色,无半点留白,连甲叶都淬了黑漆,阳光落在上面,竟反不出一丝光,只透着沉如寒潭的气。

士卒们皆披皂色窄袖战袍,袖口与腰封绣着暗金鸦纹,奔袭时衣袂翻飞,如同万鸦展翼;肩头的黑漆吞肩兽,是狰狞的鸦首造型,喙部尖锐,眼窝嵌着铜钉,森然可怖。腰间束着黑革宽带,挂着黑鞘环首刀与铁骨朵,腿裹黑行縢,脚蹬乌皮战靴,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狠厉。

更骇人的是他们的面目,凡黑鸦军卒,左颊皆刺着展翅黑鸦,右颊镌着草原苍狼,墨色深浸肌理,凶相毕露。一张张脸冷硬如铁,无半分表情,唯有一双双眼眸亮得吓人,是久经沙场的嗜血与悍勇,连呼吸都带着伐之气,仿佛一群从爬出的死士,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噬人血肉,这就是李克用赖以争霸吧

他们的坐骑,更是清一色的乌骓神驹,通体漆黑如缎,无一杂毛,马首覆着黑漆皮面帘,只露一双赤红的马眼。一匹马的价格,是当时三口之家好几年的花费。颈间挂着七枚青铜鸦铃,奔行时铃音细碎,却不带半分喜庆,反倒像索命的梵音,声声敲在人心头。马尾束着黑绦,马身侧着三枝鸦羽,蹄铁裹着厚铁,踏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阵中黑旗高悬,旗面纯黑如墨,绣着一头金睛鸦神,展翅欲噬白,旗面上书一个斗大的“李”字,亦是暗金镌刻,风卷旗扬,如同一头巨鸦在云端盘旋。

数万黑鸦军列阵前行,却无一人喧哗,唯有甲叶摩擦的轻响、鸦铃脆鸣、铁蹄闷声交织,死寂得可怕,却比震天呐喊更具压迫感。

葛从周望着这道墨色铁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哪里是军队,分明是遮天蔽的鸦群,是席卷大地的幽冥鬼卒,所过之处,风皆成寒,土皆染血。

李克用勒马于阵前,须发微霜,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潞州城头,眼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傲气。他纵横北疆多年,灭黄巢,定河东,鲜有对手,何曾将一座潞州放在眼里?当即下令麾下将士列阵,高声喝令:“葛从周匹夫,速速开城投降,饶你全城军民性命!若敢顽抗,破城之,鸡犬不留!”

城头之上,葛从周手扶城垛,朗声回应:“晋王,潞州乃梁王疆土,某奉令镇守,唯有死战,绝无投降之理!你沙陀蛮兵,纵有铁骑万千,也休想踏入城池半步!”

话音落,李克用勃然大怒。他本就性情刚烈,见葛从周如此强硬,又自恃兵强马壮,哪里耐得住性子用计周旋?当即下令,命大军发起猛攻。一时间,战鼓擂动,声震四野,沙陀骑兵举着弯刀,推着攻城云梯,如水般朝着城墙涌去。

箭雨纷飞,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沙陀兵卒悍不畏死,顶着城头的箭矢,奋力将云梯架在城墙上,攀着梯阶往上冲。可葛从周指挥若定,丝毫不乱,眼见敌军靠近,一声令下,滚木礌石轰然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攀梯的沙陀兵如同断线的木偶,纷纷坠落,摔得粉身碎骨。滚烫的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沾之即皮开肉绽,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令人作呕。

李克用在阵前看得目眦欲裂,心在滴血,这兵士可都是他的宝贝啊。沙陀兵的伤亡越来越重,可城墙依旧牢不可破。他不甘心,接连下令增兵,一波又一波的将士朝着城墙冲锋,尸骸在城下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壕沟,浸透了脚下的黄土。太保们各率部众,拼死冲,李嗣昭、李存进身先士卒,铠甲上沾满鲜血。

葛从周奋力抵抗,付出了惨重代价。梁军本就兵力少于沙陀大军,连苦战,士卒伤亡惨重,箭矢、滚木消耗殆尽,不少兵卒已是精疲力尽,连握兵器的手都在颤抖。葛从周亲自披甲上城,督战指挥,身上也被流矢所伤,血染战袍,却依旧挺立城头,看潞州死守无望,暗叹黑鸦军真不愧为天下强军。

就在战事万般焦灼时,梁军发生了意外。梁军副将丁会打开城门投降了。

他本是最早跟随朱温起兵的元勋。从草莽之时,便鞍前马后,出生入死,多少次将朱温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朱温待他也不薄,封疆大吏,昭义节度使,镇守潞州这等咽喉重镇,恩遇不可谓不厚。

可丁会心里,始终藏着一刺。他跟着朱温,打的是“匡扶唐室”的旗号,守的是大唐臣子的名分。他本人,自诩大唐臣子。

可如今,朱温撕下所有面具,天子迁都,屠戮唐朝忠臣,篡唐之心,已是路人皆知。

“我丁会一生,岂能做叛唐之臣?”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若助他篡唐,他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见大唐先帝?”

更让他心寒的,朱温老了,也狠了,猜忌之心,一重过一。

丁会看得透彻:自己守着潞州,兵强地险,本就是朱温心头之患。打赢了,功高震主,迟早死在朱温手里;打输了,丧师失地,照样是灭门大罪,搞不好自己老婆得遭殃,毕竟朱温好色成性,唉,横竖都是死路一条。算了,反了拉倒。

他唤来亲将,沉声道:“打开城门,投降晋军”

左右大惊:“使君,万万不可!晋军乃我死敌,此去无异自投罗网!”

丁会摇头,目光坚定:“你们不懂。朱温篡唐,屠戮朝臣,我虽受他厚恩,却不能随他做千古罪人。李克用虽与朱温为敌,却仍然奉天子为主,我今降晋,非是怕死,乃是归唐。”

说就,潞州城门突然开启,丁会高喊晋军快进城。

李克用又惊又喜,亲自率军出迎,执其手叹道:“得公来归,潞州在手,天下事,犹可为也!”

葛从周见丁会投降,知道大势已去,无奈率领剩下两万梁兵直奔泽州。

这场鏖战,从清晨到黄昏,又从黄昏战到深夜,火光映红了天际,喊声、兵器碰撞声、哀嚎声响彻天地。数下来,战场之上一片狼藉。沙陀大军经过一番大战,终于攻取潞州城。可经过战后统计,黑鸦军精锐折损万余,其他兵卒死伤两万余,粮草消耗巨大,战马倒毙无数。

李克用坐在帐中,看着麾下将士疲惫不堪的模样,看着满地的伤兵残卒,忧伤不已,惋惜道:“逆贼朱温,何德何能,竟然有葛从周如此良将为用。幸好有丁公相助,不然我军何时能得潞州城啊。”

最终,这场惨烈的对决,李克用惨胜,夺得潞州。李克用本想再攻泽州,太保们以将士无力再战为由,劝止。

潞州大战,两雄争霸,一地尸骸,满城残垣,血染山河的悲壮,留在了乱世的烽烟之中,诉说着那段金戈铁马、群雄逐鹿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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