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古言脑洞小说?《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绝对是不二之选!仙庙的宇飞笔下的高云芙萧凛舜魅力十足,作者是仙庙的宇飞,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古言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马车从扬州出发,走了六天,终于在第七天的黄昏抵达了京城。
高云芙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京城的城墙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青灰色的城砖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道横亘在天际线的伤口。城门洞开,进进出出的人流像两条方向相反的河流,在她眼前交汇又分开。
“第一次来京城?”萧凛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他坐在马车里,膝上盖着薄毯,背靠着车壁,姿势看起来随意,但脊背挺得笔直。六天的路程,他几乎没怎么说过话。高云芙给他换了两次药,扎了三次针,他都没有吭一声。
“第一次。”高云芙放下车帘,坐回自己的位置,“小时候想去很多地方,都没去成。”
“为什么?”
“爹不让。他说女孩子家,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现在呢?”
“现在?”高云芙想了想,“现在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腿长在我身上,谁也管不着。”
马车进了城门,沿着主街一路向西。高云芙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街两边店铺林立,招牌一个挨一个,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首饰的,跟扬州差不多,但比扬州更热闹,更嘈杂,更有烟火气。
街上行人如织,有穿着绸缎的商贾,有穿着官服的官员,有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还有穿着异域服饰的胡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驴马的嘶鸣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高云芙看得入神。
“这是东城。”萧凛舜说。
“东城?”
“东城住商贾,西城住权贵。”萧凛舜的语气很平淡,像在介绍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地方,“你的那些铺面,大部分在东城。”
高云芙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马车穿过东城最繁华的主街,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两边的建筑渐渐变得高大、气派、庄严肃穆。朱门、铜钉、石狮子、匾额——每一座宅子门口都站着守卫,甲胄鲜明,腰刀锃亮。
西城到了。
高云芙注意到,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不是少,是几乎没有了。偶尔有一辆马车经过,也是匆匆而过,连帘子都放得严严实实。整条街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到了。”萧凛舜说。
马车停下来。
高云芙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她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府邸。很大。光门前的台阶就有九级,台阶两边各蹲着一只石狮子,石狮子后面是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钉着铜钉,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
“镇南王府”。
四个字,苍劲有力,是皇帝亲笔。
但匾额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石狮子的身上蒙了一层灰。台阶的缝隙里长出了青苔。朱红色的大门褪成了暗红色,铜钉上长满了铜绿。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甲胄陈旧,腰刀倒是亮的。但他们的站姿松松垮垮,像是在应付差事。
这就是镇南王府?
高云芙回头看了萧凛舜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雕像。
“下车吧。”他说。
高云芙跳下马车,站在台阶前,抬头看着那块匾额。夕阳照在匾额上,“镇南王府”四个字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淡。
“王爷,”她开口,“您这儿真够冷清的。”
“嗯。”
“多久没人来了?”
“三年。”
高云芙沉默了。三年。一个王爷,三年没人登门。这不是冷清,这是被抛弃了。被皇帝抛弃,被朝臣抛弃,被所有人抛弃。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可怜萧凛舜。她从来不觉得他可怜。她只是觉得——这世道,对好人太不公平了。
一个为国打了七年仗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而那些什么都没做的人,却住在东城的豪宅里,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
不公平。
但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走吧,王爷,”她提起裙摆,跨上了第一级台阶,“带我去看看您的冷宫。”
萧凛舜被小厮从马车上抬下来,安顿在轮椅上。他坐在轮椅上,看着高云芙的背影。那个背影站在夕阳里,嫁衣已经换成了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银簪挽起来,整个人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莲花。
净,清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靠近的气质。
“王妃,”他说,“你确定要进去?”
高云芙回过头:“为什么不进去?”
“里面比外面更冷清。”
“我不怕冷清。”
“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不需要什么。”
萧凛舜看着她,看了片刻。
“好。”
小厮推着轮椅,跟在高云芙身后,进了王府的大门。
大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长满了杂草。两边的厢房门窗紧闭,窗纸破了,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正堂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棵槐树。很大,很老,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的石桌石椅上落满了树叶和鸟粪。
高云芙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
“王爷,”她说,“您这儿确实挺冷清的。”
“嗯。”
“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萧凛舜看着她。
“有什么?”他问。
高云芙指了指那棵槐树。
“有树。”
又指了指天空。
“有天。”
又指了指自己。
“有我。”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够了?”他问。
“够了。”高云芙说,“树能乘凉,天能看云,我能陪您说话。还要什么?”
萧凛舜没有说话。
他看着高云芙站在槐树下,夕阳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她不是在强撑。
她是真的觉得够了。
萧凛舜忽然想起三年前。三年前,他刚搬进这座府邸的时候,也是黄昏。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个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里会是他等死的地方。
三年来,他每天都在想同一件事。
可高云芙来了之后,他忽然觉得——这里不是等死的地方。
这里是活着的地方。
“王妃,”他说,“东院收拾好了,你去看看。”
高云芙点了点头,跟着小厮往东院走去。
东院在王府的东边,穿过一个月亮门,走过一条长廊,再经过一个小花园,就到了。
高云芙站在东院门口,又一次愣住了。
不是冷清。
是净。
院子里没有杂草,窗纸是新的,门框上刷了新漆,房梁上的蜘蛛网被清理得净净。院子中央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冠修剪得整整齐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一壶茶,两只杯子。
茶是热的。
高云芙走进去,推开正房的门。屋子里收拾得很整齐——一张拔步床,床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一张桌子,桌上摆着花瓶,花瓶里着几枝梅花。一扇屏风,屏风上画着山水。墙角立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件新做的衣裳。
高云芙走到衣架前,拿起那件衣裳看了看。是一件淡紫色的褙子,料子是上好的蜀锦,针脚细密,绣着兰花的图案。
“这是谁准备的?”她问小厮。
“周管家。”小厮说,“他说王妃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方便,就让人赶着做了几件衣裳。”
高云芙愣了一下。
“周管家?”
“王府的管家。伺候王爷三十年了。”
高云芙点了点头,把那件褙子挂回去,转身走出了屋子。
院子里,桂花树下,萧凛舜已经在了。他坐在轮椅上,面朝桂花树,背对着她。
“王爷,”高云芙走过去,在石椅上坐下来,“您这周管家,是个好人。”
萧凛舜转过身,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他把东院收拾得这么净,给我做了新衣裳,还泡了热茶。”高云芙说,“一个能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的人,坏不到哪儿去。”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确实不坏。”
“那您这几年,多亏了他。”
“嗯。”
高云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明前龙井,入口清香,回甘悠长。
“王爷,”她放下茶杯,“您打算怎么谢他?”
萧凛舜想了想。
“不知道。”
“那我帮您想。”高云芙说,“等您的腿好了,给他涨月钱,再给他放个大假,让他回老家看看。他不是伺候您三十年了吗?肯定想家了。”
萧凛舜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
高云芙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嫁妆还在马车上呢,得搬进来。”
她转身要走。
“王妃。”萧凛舜叫住了她。
高云芙回过头。
萧凛舜看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
“谢谢你。”
高云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
她转身走了。淡蓝色的衣裙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
萧凛舜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桂花落在他膝上的薄毯上,一片,两片,三片。
他没有拂去。
周管家从月亮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王爷,该喝药了。”
萧凛舜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周叔,”他放下碗,“东院收拾得不错。”
周管家愣了一下。王爷叫他“周叔”,这是三十年来头一次。以前都是叫“周管家”,客气,但疏远。
“王爷满意就好。”周管家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妃说你是个好人。”萧凛舜说。
周管家的眼眶红了。
“王爷,”他说,“王妃也是个好人。”
萧凛舜点了点头。
“我知道。”
周管家端着空碗走了。走到月亮门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王爷坐在桂花树下,面朝东院的方向。夕阳照在他脸上,那道疤痕在光影中忽隐忽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周管家在王府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见过王爷笑。
今天是第一次。
他转过身,擦了擦眼角,走了。
东院里,高云芙正指挥着小厮们搬嫁妆。
“这个箱子放库房,那个箱子放卧室。这套家具放正堂,那套瓷器放餐厅。轻拿轻放,别磕了碰了!”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一串银铃在院子里回荡。
小厮们被她指挥得团团转,但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因为这位新王妃,每指挥一个人,都会说一声“谢谢”。
“谢谢。”
“辛苦了。”
“麻烦你了。”
这些话,他们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
王府的仆从们站在远处,偷偷地看着这位新王妃。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头发用一银簪挽起来,素面朝天,没有任何首饰。但她站在那里,比任何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都耀眼。
“这位新王妃,好像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一个丫鬟小声说。
“哪里不一样?”
“传说中的商贾之女,应该是粗俗的、没教养的、见钱眼开的。可她……”
“可她什么?”
“可她不像。”
另一个丫鬟接过话茬:“而且她对咱们这些下人,挺客气的。”
“是啊,王爷都没跟咱们说过谢谢。”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议论声渐渐小了。
高云芙没有听见这些议论。她正蹲在一个箱子前,打开箱子,检查里面的东西。
箱子里装的是医书。
她一本一本地翻看,确认没有损坏,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这些医书是她娘留给她的。她娘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看医书,看了之后就在上面批注,密密麻麻的小字,写满了每一页的空白处。
她娘的字很漂亮,娟秀工整,像一朵朵小花开在纸页上。
高云芙抚摸着那些字迹,眼眶微微泛红。
“娘,”她轻声说,“我嫁人了。嫁的是一个好人。您放心。”
她合上箱子,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把眼泪了回去。
不能哭。
今天是第一天。第一天就哭,不吉利。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出了库房。
院子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挂在桂花树梢上。
高云芙站在月光下,看着这座陌生的府邸,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那棵陌生的桂花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萧凛舜,他为什么要娶她。
不是因为需要大夫,不是因为需要一个靠山,不是因为任何她猜到的理由。
而是别的什么。
她想问。
但不是今天。
今天太累了。
她打了个哈欠,朝东院走去。
身后,月光铺了一地,像一层银白色的霜。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