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红薯？吃我家的鸡还差不多！”李翠花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我，恶狠狠地盯在小丫头身上。她大步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旧棉袄衣领，力气大得勒住了我的脖子。
“你家那不要脸的小，昨天偷了我家两只正在下蛋的母鸡！今天必须拿五十块钱出来赔！拿不出来，我就把你家这破房子给拆了当柴烧！”
我被勒得喘不过气，死死攥着她的胖手腕，含糊不清地说：“招娣不偷东西……”
“死瘸子还敢顶嘴！”李翠花扬起蒲扇大的巴掌，铆足了劲就要往我脸上扇。
巴掌还没落下，一个小小的黑影突然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
小丫头一头狠狠撞在李翠花的胃上。李翠花“哎哟”一声惨叫，庞大的身躯直接往后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压碎了院子里的一个破水缸。
没等李翠花爬起来，小丫头直接骑在她身上，一口咬住了李翠花的粗胳膊！那架势，压不是小孩子打架，而是野兽在撕咬猎物，鲜血瞬间浸透了李翠花的棉袄。
“啊——人啦！疯狗咬人啦！”李翠花疼得猪般嚎叫，在雪地里疯狂打滚。旁边的村妇吓得尖叫连连，连连后退，谁也不敢上前拉架。
【！大姐大威武！这一口下去估计得缝十针！】
【不愧是未来的黑道魁首，这护短的狠劲儿绝了！】
【李翠花这老虔婆活该！明明是她自己把鸡偷去镇上卖了换钱打牌输光了，还想跑来敲诈傻姑！】
我看着弹幕上飘过的信息，心里有了底。
我走上前，强行掰开小丫头的嘴，把满嘴是血的她拉进怀里护住。然后，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哀嚎的李翠花，一反常态地收起了痴傻的表情。
“村头王瘸子说，昨天中午，看见你拎着两只鸡去了镇上的麻将馆。”我语气平稳，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响在院子里。
“卖了三十块钱，全输在牌桌上了。”
李翠花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她像看鬼一样惊恐地看着我，连胳膊上的疼都忘了。
周围的村妇瞬间安静，眼神齐刷刷地看向李翠花。
“你……你个神经病胡说八道些什么！”李翠花脸色惨白，捂着胳膊爬起来，眼神疯狂闪躲，“再敢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王瘸子还说，你偷拿了村长藏在破皮鞋底的三百块私房钱，那是给村长他娘买棺材的钱。”我继续说道，眼神冰冷，“要是村长知道了……”
“你给我闭嘴！”李翠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院外跑，甚至连掉在雪地里的鞋都不要了。临走前，她像看怪物一样瞪了我一眼，“你本不傻！你给我等着！”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小丫头仰起头，那双警惕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深深的探究。她似乎不明白，一个村里公认的、被所有人欺负的傻子，怎么会知道这些连大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蹲下身，用袖子擦净她嘴角的血迹，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
“外面冷，进屋吧。”
她没有拒绝我的触碰，跟着我走进昏暗漏风的屋子，坐在缺了一条腿的板凳上。
“妈妈，你不怕她吗？”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