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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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学霸的白月光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学校秋季篮球赛正式开启。
高二年级各班均需参赛，抽签分组，两两对决。一班抽到的对手恰是三班。
消息传出时，一班教室立时喧腾。
“三班有沈屿！那个省一打球极厉害，上回体育课你们亦见了，一人独得二十分！”
“怕什么，我们班李浩然亦不差，校队的。”
“李浩然能与沈屿比？沈屿可是打过市赛的。”
江挽坐于位上，听着周遭议论，手中的笔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她想起上周体育课，沈屿在球场投篮的模样。阳光落于他身上，他跃起时，校服被风鼓动，如一面旗。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一节寻常体育课。
未料这般快便要在正式比赛中见到了。
“江挽。”林知夏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比赛周三午后，你去瞧么？”
“我为何要去？”
“因你喜欢的人在场上啊。”
“我无喜欢之人。”
林知夏翻了个白眼，自书包中掏出一张纸，上密密写满了字：“此是我作的赛前析。三班有沈屿，我班有李浩然，胜率约四六分。但若你去为沈屿助威，他定会超常发挥，胜率便成——不对，我为何要为咱班的对手助威？”
江挽将那纸推开：“你勿闹。”
“我未闹。”林知夏将纸收回，笑嘻嘻道，“我只想知道，届时你会为我班助威，还是为沈屿助威？”
江挽未答。
但她心中已有答案。
周三午后，篮球场。
看台上挤满了人，高二的、高一的、甚至高三的亦来了数人。因是两强班对决，围观者尤多。
江挽被林知夏拉着挤至前排。她本不想来——至少她是这般同林知夏说的。但林知夏拉她时，她几无挣扎。
一班与三班的队员已在场上热身。
江挽一眼便于人群中寻见了沈屿。
他着一件白色运动背心，深蓝篮球短裤，足上一双黑色篮球鞋。发较平更乱，大抵因跑动。他正在罚球线附近投篮，动作很放松，一个接一个，几乎全中。
“他的手型真好看。”林知夏在旁感叹。
江挽未语，但视线一直落于他身上。
沈屿投毕一球，俯身拾球时，抬头往看台上扫了一眼。
他见到了江挽。
二人的目光在嘈杂的球场上空相遇，如两条线终寻到了交点。
沈屿的唇角微弯，幅度很小，但江挽看得分明。而后他垂首，继续运球，似什么都未发生。
但江挽留意到，他接下来的数记投篮，出手更快了，似心情忽地好了起来。
“他见你了。”林知夏以肘轻碰她。
“嗯。”
“他笑了！”
“你看错了。”
“我未！”林知夏激动得险些跳起，“他对你笑了！在球场上！当着全校的面！”
江挽将林知夏按下来：“你可否小声些。”
但她的耳尖已红了。
哨声响，比赛始。
跳球。三班的球权。
球传至沈屿手中，他运球过半场，一班的防守队员立时贴来。沈屿未急着突破，而是将球传予队友，自跑位。
他的跑位很聪敏，非是横冲直撞，而似水一般，总能寻到防守的缝隙。
球又传回他手中，他在三分线外一步，起跳，出手。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篮筐。
三班率先得分。
看台上响起一阵欢呼。江挽未欢呼，但她的手在袖中攥成了拳。
沈屿转身回防时，又往看台上望了一眼。
江挽恰在望他。
四目相对，沈屿朝她方向微一颔首，似在说：我见到了。
江挽的指攥得更紧了。
比赛很激烈。
一班的李浩然确实厉害，突破犀利，篮下强硬，一人扛起了进攻。但沈屿更全面——能投、能突、能传，防守端尚能封盖。
第一节毕，比分12:10，三班领先2分。
第二节，一班始包夹沈屿。他一持球便有二人扑上，他将球传出。三班的其余人手感不佳，数次投篮皆未进。一班趁机反超，半场毕，比分22:25，一班领先3分。
中场休息时，队员们各回休息区。沈屿坐于椅上，大口饮水，汗顺他额角下淌，滴在球场地面。
江挽坐于看台上，距他不远，可见他侧脸。
他在喘息，膛起伏得厉害。感冒方愈未久，体力尚未全复。但他未言语，未抱怨，只安静坐着，以巾拭脸上汗。
旁侧有人递他一瓶水，他接过，拧开，饮一口，而后拧上盖，置于一旁。
江挽留意到，他拧瓶盖的动作很自然，不似她此前所见的“拧松了予她”的那种刻意。
故他平拧瓶盖是寻常力度。
予她时，方会先拧松。
这认知令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下半场始。
沈屿似换了一人。
首节与次节他尚在收着打，更多是串联队友。但从第三节始，他开启了个人进攻模式。
运球突破，急停跳投，命中。
快攻上篮，命中。
三分线外接球即投，命中。
防守端，他连续封盖李浩然两回，看台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江挽坐于看台上，望着他在场上奔跑、跳跃、得分，心跳快得似要跃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屿。
平的他是安静的、疏离的，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水。但球场上的他，是热烈的、张扬的、充满生命力的。他眼中有一道光，非是平那种淡淡的光，而是灼热的、明亮的、似要将整个球场点燃的光。
他在发光。
江挽在心中这般想。
而后她发觉自不自觉地站起了身。
林知夏在旁侧望她一眼，未说什么，只笑了笑。
第三节毕，比分45:40，三班反超5分。
末节，一班发起猛烈反扑。李浩然连得6分，将比分追平。时余最后一分钟，比分52:52，球权在三班手中。
沈屿控球。
一班的防守全数压上，二人包夹，不予他出手空间。
沈屿运球，左右变向，未甩开防守。时一秒一秒逝去，进攻时余5秒。
他作一假动作，将防守队员晃起，而后往右侧跨一大步，起跳，后仰——
球出手时，计时器响了。
球在空中旋转，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在所有人注视下，落入了篮筐。
绝。
三班胜了。
看台上爆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三班的队员冲上抱住沈屿，将他围在中央。沈屿被他们撞得踉跄一下，而后伸手，抚了抚离他最近的队友的发顶。
江挽立于看台上，望着人群中央的沈屿，心脏跳得几欲炸开。
她发觉自笑了。
非是那种淡淡的、礼貌的笑，而是真切的、自心底涌上的、止都止不住的笑。
她以手掩口，但笑意自眼中溢出，怎么也藏不住。
林知夏在旁侧望着她，轻轻道了一句：“你完了，江挽。你真完了。”
江挽未驳。
因她说得是。
她完了。
她彻底喜欢上他了。
比赛毕，队员们陆续退场。
江挽立于看台边，犹豫着是否要下去。她想同他道一声“恭喜”，但又觉在如此多人面前行去太刻意。
她正纠结时，沈屿自人群中走出，朝她方向行来。
他满额是汗，运动背心湿了一大片，发贴在额上，犹在喘息。但他的眼很亮，亮如盛了一整片星空。
他行至看台下，仰首望她。
“你来了。”他说。
“嗯。”江挽道，“路过。”
沈屿笑了笑，未点破。
“打得不错。”江挽说。
“赢了。”沈屿道，语气里带一丝孩子气的得意，与平那清冷的他判若两人。
江挽不禁笑了：“我知，我见了。”
“最后那球，”沈屿望着她，“投时，我在想——”
他顿了顿。
“想什么？”江挽问。
沈屿望着她，眼中的光很亮很亮。
“想让你见到。”
江挽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遭人来人往，有人在收拾物事，有人在议论赛况，有人在唤队友之名。但江挽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听沈屿那句——想让你见到。
他非为赢球方投那绝的。
是为让她见到。
为让她见到他发光的模样。
“我见到了。”江挽说，声很轻，但很确定。
沈屿的唇角弯起，弯成了她最喜的那个弧度。
“那便好。”他说。
江挽自看台上走下，立于他面前。
二人间隔不足一臂之距。她能闻见他身上的汗味，不浊，反有一种说不出的好闻——大抵是洗衣液的气息，混着阳光与青草的清冽。
“你感冒方愈，便打得这般拼。”江挽道，语气里带一丝责备。
“无妨。”沈屿说。
“你方才一直在咳。”
“你听见了？”
江挽一怔。她确听见了，在第三节时，沈屿有一回防守毕转过身，咳了两声。声不大，但她听见了。
因她一直在望他。
每一秒皆在望。
“嗯。”她说，未否认。
沈屿望着她，眼中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江挽。”
“嗯。”
“你一直在望我？”
江挽的脸瞬即红了。
她张口欲言，想说“未”，想说“我只是随意看看”，想说许多许多借口。但望着沈屿的眼，那些借口皆说不出了。
“……嗯。”她说，声小如蚊蚋。
沈屿笑了。
非是此前那种淡淡的笑，亦非礼貌的笑，而是真切的、带着惊喜与满足的笑，笑得眼都弯了。
江挽望着他笑，脸红得更甚了。
“你笑什么？”她问。
“无甚。”沈屿说，但唇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你便在笑。”
“未。”
“有。”
“你看错了。”
江挽被他以自常说的话堵了回来，一时语塞，只得瞪他。
沈屿望着她的神情，笑得更深了。
“江挽。”他又唤她名。
“作甚？”
“多谢你来瞧我比赛。”
江挽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非是来瞧你的，”她嘴硬，“我是来瞧我班的。”
“我班输了。”沈屿道。
“故呢？”
“故你无须来瞧。”
江挽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这人，平话那般少，怎今话这般多？
“我只是路过。”她说，而后转身即走。
身后传来沈屿低低的笑声。
江挽加快脚步，行得如在逃命。
但她的唇角，弯得较任何时候皆高。
晚间归家，江挽沐毕，躺于床上，辗转难眠。
她取出手机，打开与沈屿的聊天框。
今的聊天记录唯数条。
【Shen.：到家了？】
【江挽：嗯。】
【Shen.：早歇。】
【江挽：你亦如是。
很简单，很常，无任何多余言语。
但江挽盯着那数条消息看了许久，似能从那些简字中读出什么隐义。
她退出聊天框，又点入。退出，点入。反复数次。
最终她打开备忘录，敲了一行字：
“10月14，篮球赛，沈屿投进了绝球。他说，投时在想让我见到。”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而后在后面添了一句：
“我见到了。很好看。”
敲毕又觉此言太直白，删去“很好看”，改为“尚可”。想了想，又改回“很好看”。
最终她保存了此条备忘，将手机置于枕侧，熄灯就寝。
闭目时，她脑中满是沈屿在球场上的模样——他跃起投篮的刹那，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他回首望她的那个眼神。
她想，这便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
他现于你眼中，而后便再也出不去了。
（第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