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玄尘道极》是轻泓写的东方仙侠文,主角沈小白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4673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更新这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玄尘道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意识回笼的瞬间,沈小白先尝到了血的铁锈味。
不是写字楼里速溶咖啡兑出来的焦苦,是温热的、带着腥气的铁味,混着草药熬糊的涩意,粘在他裂的嘴唇上。他想抬手擦一下,刚动了动手指,腔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每一口吸气都像吞了碎玻璃,断了的肋骨随着呼吸,一下下剐着内里的皮肉。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医院惨白的无影灯,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头顶是歪歪扭扭的木椽,几片茅草从椽缝里垂下来,随着穿堂风晃悠。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光柱里浮着细碎的尘螨,落在他盖着的、磨得发亮的粗布被子上,被面硬邦邦的,结着几块暗褐色的血痂。
身下的木板床硬得硌人,他稍微侧了侧身,床板就发出“吱呀”一声哀鸣,几粒木屑顺着领口滑进脖子里,痒得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什么地方?”
他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脑子里混沌得很,猝死前的画面还卡在眼前——凌晨三点的写字楼,改到第十八版的玄幻爽文大纲,甲方在微信里发来的那句“还是第一版的退婚开局有那味儿,男主必须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有口那阵骤然炸开的、让他连呼吸都做不到的闷痛。
他是个写了五年爽文的底层写手,熬了半辈子,没写出大红大紫的作品,倒是先把自己熬进了鬼门关。
可这里不是阴曹地府,更不是医院。
就在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像涨的海水,毫无预兆地漫过了他的识海。不是汹涌的、撞得人头疼的洪流,是一帧一帧的画面,带着少年人的委屈、不甘,还有深入骨髓的思念,慢慢铺展在他眼前。
这里是玄尘大陆,南域三大宗门之一的青云宗。修士引气入体,筑基、金丹、元婴一路往上,踏碎虚空,飞升成仙,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执念。
他现在的身体,也叫沈小白,年方十八,是青云宗的外门弟子。
原主的父母沈天鸿、苏婉,本是宗门里的金丹执事,三年前带着弟子进黑风秘境探险,遭遇突发兽,为了掩护同门撤退,断后战死,连尸骨都没能带出秘境。只给原主留下了这间外门最角落的破木屋,还有一门自幼定下的娃娃亲——对象是如今宗门里炙手可热的内门天才,苏清月。
原主本就资质平庸,父母骤然离世,没了靠山,没了修炼资源,心结难解,修为一落千丈,入宗三年,始终卡在引气三层,成了全外门公认的废柴。宗门里的弟子明里暗里都拿他当笑柄,以前看在他父母面子上和和气气的人,如今换了副嘴脸。
就在昨天,他撞见内门弟子张昊私扣外门弟子的月度聚气丹,上去理论了两句,就被张昊带着两个跟班拖到后山,打断了两肋骨,扔回了这间木屋。少年人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回床上,最终还是没熬过去,换了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猝死过来的写手。
记忆完全融合的时候,沈小白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破洞,沉默了很久。
风从破洞里吹进来,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拂过他的脸颊。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荒诞,也带着点无奈。
他写了五年的爽文,改了无数遍废柴逆袭的开局,父母双亡、宗门废柴、娃娃亲退婚、被同门殴打,这些他闭着眼都能写出来的烂俗桥段,竟然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甚至能精准地预判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个叫苏清月的天才未婚妻,很快就会带着人上门退婚,身边跟着那个打了原主的狗腿子张昊,当着全宗门人的面,把他这个废柴羞辱一番,然后扔下几块灵石,了结这门婚约。
按照他给甲方写的大纲,接下来,原主应该羞愤交加,喊出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然后意外激活金手指,开启逆袭之路。
【检测到宿主灵魂与身体融合完成,意识稳定,系统绑定激活。】
一道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没有花哨的前缀,也没有刺耳的提示音,平静得像一句随口的陈述。
沈小白挑了挑眉,心里那点荒诞感更重了。
果然,连金手指都和他写的大纲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新手礼包已发放:身体损伤全修复,青云宗基础功法全精通,引气境完美筑基丹一枚,初始吐槽值1000点。】
【规则说明:宿主对事物本质的精准戳破、对固化逻辑的突破、对虚伪假面的拆解,均可获得吐槽值。吐槽值可兑换修行所需一切物品与情报。】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漫过他的四肢百骸。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撕裂般的疼痛一点点退去,体内淤积的浊气、常年修炼留下的暗伤,都被这股暖流冲刷得净净。
他试着坐起身,这一次,没有了钻心的疼痛,身体里充满了久违的力量,五感变得无比清晰——屋外几十米外的虫鸣,远处演武场传来的剑刃破风声,甚至巷口两个外门弟子压低了的议论声,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捏碎了那枚完美筑基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精纯温和的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疯狂的境界跳脱,灵气稳稳地滋养着他的丹田,原本微弱的气旋稳步壮大,最终停在了引气五层巅峰,基扎实得如同磐石。
与此同时,青云宗的基础吐纳术、流云步、基础拳法,所有的功法细节、行气节点,甚至连宗门流传版本里被的几处漏洞,都清清楚楚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仿佛苦修了十几年一般。
沈小白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里没有多少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上辈子他熬了一辈子,看尽了甲方的脸色,写尽了别人的逆袭故事,最终连自己的命都没保住。这辈子重活一次,钻进了自己写的剧本里,他不想再按部就班地走那套废柴逆袭、卷到仙尊的老路。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查清原主父母死亡的真相——记忆里,那场黑风秘境的兽,处处透着蹊跷,原主父母的死,未必是意外。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逍遥度。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两个外门弟子刻意压低的议论:
“来了,苏师姐真的来了,往这边来了!”
“还用说?人家现在是筑基期的天才,跟沈小白那废柴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这婚早晚得退。”
“张师兄也跟着呢,啧啧,这下有热闹看了,我赌这小子今天得被打个半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木屋门口。
沈小白坐在床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心里忍不住自嘲:果然,甲方爸爸定的剧情,连时间点都没差。
“哐当”一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午后的阳光顺着门口涌进来,将三道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为首的女子身着月白长裙,腰间挂着一柄莹白长剑,剑穗是天青色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周身萦绕着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气威压,站在这破败的木屋里,像一朵落在泥地里的雪莲,浑身都透着格格不入的疏离。
正是苏清月。
她身侧站着个身材高壮的青年,一身劲装,下颌线绷得很紧,看向沈小白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鄙夷,正是昨天把原主打断肋骨的张昊,引气七层的修为,在他身上毫不掩饰地散开。
稍远一点站着的,是宗门礼堂的执事,一身灰袍,手里拿着一卷文书,面无表情,显然是被拉来做见证的。
门口瞬间围上来了十几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一个个扒着门框,伸长了脖子往里看,连大气都不敢喘,等着看这场早已预料到的戏码。
苏清月的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从墙角堆着的空药瓶,到床上磨得起球的被褥,最终落在了床沿坐着的沈小白身上。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刻意的鄙夷,也没有半分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平静,比直白的嘲讽更伤人。
她往前走了两步,将一纸折得整整齐齐的文书,放在了旁边唯一一张完好的木桌上。动作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安静的屋子里。
“沈小白。”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山涧的泉水,却没有半分温度,“今我来,是为了当年父母定下的婚约。”
她没有直接说“你是废柴,我们云泥之别”,也没有念那些他写了无数遍的、充满味的台词,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三年来,你我道途早已殊途。我入筑基,前路在宗门之巅,在更广阔的天地;而你困于引气三层,连外门都走不出去。这婚约,于你于我,都是束缚。”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知你父母离世后,子不易。这里有十块下品灵石,算是我一点心意。你在婚约书上签了字,从此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话说得很体面,把所有的嫌弃和不屑,都藏在了“道途殊途”这四个字里。既维护了她自己的体面,也给了沈小白最后一点台阶。
门口的围观弟子们屏住了呼吸,都等着看沈小白的反应——是恼羞成怒,还是卑微地接过灵石,签下名字。
张昊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眼神里满是警告。只要沈小白敢说半个不字,他随时准备出手,在苏清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可他们都没想到,沈小白没有起身,也没有去看那纸婚约书,更没有露出他们预想中的任何情绪。他只是抬眼看向苏清月,平静地问了一句:“苏师姐还记得,当年这婚约,是怎么定下的吗?”
苏清月的眉峰微微蹙了一下,没说话。
沈小白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十二年前,黑风谷,你苏家三十一口人被黑风寨的仇家堵在谷里,是我父母带着人,冲了三次才冲进去,把你们救出来。我母亲为了护着你,断了一条胳膊,养了一年才能下床;我父亲为了断后,被仇家的刀劈中丹田,金丹受损,从金丹后期掉到了初期,这辈子都没能再回去。”
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控诉,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件往事。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针,扎在苏清月刻意维持的体面上。
“你父亲当时跪在我父母面前,说沈家的大恩,苏家没齿难忘,非要定下这门娃娃亲,说只要沈家不松口,这婚约永世不作废。”沈小白看着她,微微歪了歪头,“怎么,十二年过去,救命之恩不提了,当年的誓言,也不算数了?”
门口的围观弟子们瞬间哗然,他们大多是近些年才入宗的,只知道有这门婚约,却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苏清月的脸色白了几分,原本平静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她攥了攥腰间的剑穗,声音冷了几分:“当年的救命之恩,苏家从未忘记。这些年,宗门给你的资源倾斜,哪一样不是苏家暗中打点?沈小白,恩情是恩情,婚约是婚约,不能混为一谈。”
“打点?”沈小白笑了笑,“苏师姐说的打点,是我父母留下的抚恤金,被人以各种名义扣了三年,还是我每个月只能领到两块下品灵石的月例?还是我被人拖到后山打断肋骨,苏家连一句过问都没有?”
他终于站起身,走到木桌前,拿起那纸婚约书,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抬眼看向苏清月:“婚约可以解。但不是你这么个解法。”
“青云宗门规第三十七条,主动退婚一方,双倍返还彩礼。当年我父母给苏家的彩礼,是三块中品灵石,加一本黄阶中品的《流云步》。按市价算,双倍返还,一共十六块中品灵石。”
他把婚约书重新放回桌上,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苏清月,语气依旧平静:“灵石拿来,我签字。拿不出来,这婚约,我不能解。毕竟,这是你父亲当年跪着求来的,我不能对不起我死去的父母。”
【吐槽值+5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小白面不改色。
苏清月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她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想好了沈小白所有可能的反应,唯独没料到,他会把当年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件件掀出来。她以为的体面,在他平静的陈述里,碎得一二净。
她是宗门里万众瞩目的天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拆穿过?
“沈小白,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昊终于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引气七层的修为瞬间爆发,厉声喝道:“苏师姐肯给你脸面,跟你好说好散,你还敢蹬鼻子上脸?我看你是忘了昨天在后山,是谁把你打趴下的!”
他说着,拳头攥得咯咯响,就等着苏清月一句话,就冲上去把沈小白再打一顿。
沈小白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身上,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昨天是你,把我拖到后山,打断了两肋骨?”
“是又怎么样?”张昊嗤笑一声,下巴抬得更高,“废柴就是废柴,打了你又能怎么样?识相点,赶紧签字,不然今天我让你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他就猛地冲了上来,拳头上裹挟着凌厉的灵气,朝着沈小白的口狠狠砸了过来。这一拳用了十成力,显然是想当着苏清月的面,把沈小白彻底打服。
门口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惊呼,都觉得沈小白这下完了。引气三层对上引气七层,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苏清月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声阻止。她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想让张昊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沈小白。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小白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只是随意地抬起手,精准地接住了张昊砸过来的拳头。那看似绵软的手掌,却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张昊的拳头,任凭他怎么催动灵气,都动弹不得分毫。
张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拳头就像长在了沈小白手里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拳头上的灵气,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这点力气?”沈小白挑了挑眉,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张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瞬间弯下了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沈小白随手一甩,像扔个破麻袋一样,把他扔出了门外,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张昊抽搐了两下,直接疼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门口的围观弟子们一个个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变成了惊恐。
谁都没想到,这个被嘲笑了三年的引气三层废柴,竟然一招就废了引气七层的张昊!
苏清月猛地后退了半步,一双杏眼死死盯着沈小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沈小白身上的修为,本不是引气三层,而是引气五层巅峰!而且对灵气的掌控,精准到了极致,甚至比她这个筑基期的修士,还要老道!
三天前,她还在宗门里见过他,那时候他确实是引气三层,气息萎靡。可这才三天,他竟然连破两个境界?!
沈小白拍了拍手,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清月,指了指桌上的婚约书:“苏师姐,考虑得怎么样了?十六块中品灵石,签字画押,两清。”
苏清月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她知道,今天这事,她没有退路了。要是不拿出灵石,今天这事传出去,整个青云宗都会嘲笑苏家忘恩负义,她苏清月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最终,她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六块莹润剔透的中品灵石,狠狠拍在了木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灵石给你,签!”
沈小白拿起灵石,掂了掂,入手温润,灵气充沛。他拿起笔,蘸了蘸墨,在婚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动作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签完之后,他把婚约书递了过去,看着她狼狈的样子,轻声补了一句:“苏师姐,慢走。下次再想解什么约,提前把账算清楚,别再拿着几块下品灵石,就想了结当年的救命之恩。”
苏清月一把抢过婚约书,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要飞起来,连地上晕死的张昊都忘了管。
那礼堂执事也连忙跟了上去,走之前,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沈小白一眼,眼神里满是惊疑。
围观的弟子们瞬间作鸟兽散,看着沈小白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嘲讽,只剩下了敬畏。
木屋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地上破碎的木门,和门外晕死的张昊。
沈小白把十六块中品灵石收进储物袋里,看着系统面板上1500点的吐槽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门口,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宗主峰。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连绵的仙山之上,山风卷着云雾,漫过一座座殿宇。
原主父母的死,黑风秘境的蹊跷,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在这座仙山之上。
他写了半辈子别人的剧本,这辈子,该写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