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七年八月初一，朱元璋给的一个月期限到了。
陈默站在暖阁里，向朱元璋汇报了完整的调查结果。他将这一个月来收集的证据一一摆出——胡仲庸和汪仲鲁之间的棉纸密信、灰衣男人的身份和住址、情报网络的运作方式、以及那条关于燕王府的消息。
他没有提到袁珙的名字，也没有说出他对继承权之争的猜测。他只是把事实摆出来，让朱元璋自己判断。
朱元璋看完所有的证据，沉默了很久。
“灰衣男人是谁？”他问。
“微臣查到了他的身份，”陈默说，“他叫周德清，是前元朝的细作。元朝灭亡后，他潜伏在江南，以教书为生，暗中为元朝残余势力收集情报。胡仲庸和汪仲鲁都是被他发展了的棋子。”
“元朝余孽。”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朕就知道，这些狗东西阴魂不散。”
“陛下，微臣有一个建议。”
“说。”
“周德清的情报网络已经查清楚了，但他背后可能还有上线。微臣建议暂时不要动他，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到底和谁联系。”
朱元璋摇了摇头：“朕给你的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到了，朕要收网。周德清可以暂时不，但胡仲庸和汪仲鲁必须抓。朕不能容忍朝廷命官和元朝余孽勾结。”
陈默知道，这是朱元璋的底线。他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就是让朱元璋只抓主犯，不扩大化。
“陛下圣明。”陈默说，“微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胡仲庸和汪仲鲁的家眷，能不能从轻发落？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做什么。”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总是替别人求情，”朱元璋说，“上次替太子求情，这次替犯官家眷求情。你就不怕朕觉得你心太软，不配当锦衣卫？”
“微臣不怕。”陈默说，“微臣只是觉得，人不难，难的是知道该谁、不该谁。陛下说过，不该死的人，一个都别死。微臣只是提醒陛下这句话。”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把朕的话记得清楚。”他摆了摆手，“准了。胡仲庸和汪仲鲁抓了，他们的家眷不牵连。但周德清——朕要活的。”
“微臣遵命。”
八月初三，北镇抚司行动。
陈默亲自带队，在醉仙楼将正在交换情报的胡仲庸和周德清一举抓获。与此同时，另一队锦衣卫在城东太平里抓捕了汪仲鲁。
整个抓捕过程净利落，没有惊动太多人，没有。
胡仲庸被抓时，正在往座位下面的划痕里塞一张棉纸。当陈默的手按上他的肩膀时，他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你终于来了。”胡仲庸说。
陈默一愣：“你知道我们会来？”
“我知道。”胡仲庸苦笑，“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宅子外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
“那为什么不逃？”
“逃？逃到哪里去？”胡仲庸摇了摇头，“我做错了事，该受罚。逃得了今天，逃不了明天。”
陈默看着这个面容清瘦、目光坦然的中年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胡仲庸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他只是一个被时代裹挟、做出了错误选择的普通人。
“带走。”陈默挥了挥手。
审讯是在北镇抚司的地牢里进行的。陈默没有用刑——他不需要用刑。胡仲庸到了地牢后，主动交代了一切。
他承认自己和汪仲鲁一直在为周德清提供情报，内容包括朝廷的财政政策、军事部署、官员调动等。作为交换，周德清给他们提供钱财和“保护”——在元朝残余势力的庇护下，他们的家产不会被查抄，他们的子女不会受到牵连。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陈默问，“你是在叛国。”
“我知道。”胡仲庸低着头，“但我不后悔。”
“为什么？”
胡仲庸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因为我的族兄胡惟庸，是被朝廷冤的。他本没有造反，他只是一个替罪羊。朝廷了他，了他的全家，了他的族人，了几万无辜的人。我侥幸活了下来，但我的心早就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嘶哑：“我投靠元朝余孽，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是为了报复。我要让这个朝廷付出代价。”
陈默沉默了。
他能理解胡仲庸的恨，但他不能认同他的选择。冤冤相报何时了？用叛国来报复冤屈，只会制造更多的冤屈。
“你的恨，我理解。”陈默最终说，“但你的做法，是错的。你投靠元朝余孽，背叛的是你自己的国家，伤害的是你自己的同胞。胡惟庸的冤屈，不应该用更多的冤屈来偿还。”
胡仲庸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默站起身，离开了地牢。
八月初十，朱元璋下旨：胡仲庸、汪仲鲁以通敌叛国罪处斩，家眷不牵连，财产充公。周德清收押待审，继续深挖其上线。
最终处决人数：三人。
三百多人的冤案，变成了三个人的。陈默完成了系统任务的第一条。
当天晚上，他回到住处，唤出了系统面板。
【任务一：阻止胡仲庸案扩大化——已完成。】
【完成评价：优秀。宿主成功将原本牵连三百余人的冤案缩减为三人，挽救数百无辜生命。】
【奖励：属性点+8。】
【当前属性：力量7，敏捷6，体力8，精力9。】
【可分配属性点：8。请宿主选择分配方案。】
陈默想了想，决定将属性点分配如下：力量+2，敏捷+2，体力+2，精力+2。
【分配完成。当前属性：力量9，敏捷8，体力10，精力11。】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一股更强烈的暖流涌入陈默的身体。他感觉到肌肉在膨胀又收缩，骨骼在微微发响，大脑像被清水洗过一样，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敏锐。
力量9，敏捷8，体力10，精力11——这四个数字意味着，他在体力方面已经是普通人的两倍，精力方面更是远超常人。他的出拳力量可以达到普通人的两倍，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快六成，耐力是普通人的两倍，思维敏捷度是普通人的两倍以上。
现在的他，即使面对徐允恭，也有一战之力了。
【特殊提示：宿主精力值突破10点阈值，解锁特殊技能——“洞察”。】
【洞察：被动技能。宿主能够在与人交谈时，自动感知对方的情绪波动和潜在意图。效果随精力值提升而增强。】
陈默看着这个新解锁的技能，心中大喜。在锦衣卫这个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地方，能看穿别人的真实意图，比任何武功都重要。
他的金手指，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