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迷必备!荒漠胡杨的《朕乃朱高炽,此崇祯非彼崇祯》堪称经典,朱高炽张嫣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朱高炽张嫣,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朕乃朱高炽,此崇祯非彼崇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崇祯二年,正月三十,卯时三刻。
皇极殿的殿门缓缓打开,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晨曦透过殿门的缝隙照进来,在金砖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殿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御座之上的蟠龙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朱高炽端坐在御座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的群臣。
他看见了钱谦益——站在文官班列的前列,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看见了周延儒——站在内阁的位置,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他看见了那些昨晚去过钱府的言官——一个个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心中冷笑一声。
戏,就要开始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
朱高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群臣起身,分列两侧。按照惯例,接下来应该是内阁首辅奏事。韩爌正要出列,钱谦益却抢先一步。
“臣有本奏!”
韩爌的脚步顿了顿,退了回去。
朱高炽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钱爱卿请讲。”
钱谦益高举笏板,朗声道:“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诬陷忠良,残害同僚!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朱高炽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哦?钱爱卿这话从何说起?”
钱谦益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陛下,锦衣卫近大肆抓捕南镇抚司官员,搞得人心惶惶。千户周兴,更是被得悬梁自尽!臣请问陛下,周兴犯了何罪?锦衣卫凭什么抓他?又凭什么死他?”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朱高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钱谦益继续道:“锦衣卫本是陛下耳目,当以忠诚勤勉为本。可骆养性上任以来,一味邀宠,肆意妄为。今能死一个千户,明就能死一个侍郎,后就能死一个尚书!长此以往,朝中还有谁敢说话?还有谁敢做事?”
话音刚落,几个言官立刻出列附和。
“臣附议!锦衣卫确有权柄过重之嫌!”
“臣也附议!周兴之死,疑点重重,请陛下严查!”
“骆养性此人,年轻气盛,行事莽撞,不宜执掌锦衣卫!”
一个接一个,声浪越来越大。
朱高炽端坐御座之上,一言不发。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出列的言官——都是昨晚去过钱府的人。他们的表情慷慨激昂,言辞义正辞严,仿佛真的在为朝廷着想,为周兴鸣不平。
他在心中冷笑。
演得真好。
等那几个言官说完,朱高炽看向周延儒:“周阁老,你怎么看?”
周延儒缓缓出列,斟酌着道:“陛下,锦衣卫确实有权柄过重之嫌。骆养性此人,臣也略有耳闻,确实年轻气盛。但若说他诬陷忠良、死周兴,臣以为证据不足。不如先派人查清周兴之死的真相,再作定夺。”
朱高炽心中冷笑。
好一个“证据不足”,好一个“先查相”。这是在给钱谦益打掩护,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他点点头,突然道:“周阁老说得对。那朕就派人查一查周兴的死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不过,朕查的不只是周兴的死因。朕还要查一查,周兴这些年,到底了些什么。”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厚厚的卷宗,递给王承恩:“念。”
王承恩接过,展开卷宗,高声念了起来。
那是从周兴家里搜出来的账本。
“崇祯元年三月,收绸缎商人张三纹银二百两,转送都察院御史李四……”
“崇祯元年六月,收粮商王五纹银三百两,转送礼部侍郎赵六……”
“崇祯二年正月,收山西商人王福纹银五百两,转送翰林院编修孙七……”
一个个名字,一笔笔银子,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慷慨激昂的言官,脸色渐渐发白。钱谦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周延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王承念念完最后一笔,合上卷宗。
朱高炽缓缓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踏在群臣的心上。
他走到钱谦益面前,停下脚步。
“钱爱卿,你说骆养性诬陷忠良。那朕问你,周兴算不算忠良?他收的那些银子,是不是诬陷?他送出去的那些钱,是不是诬陷?”
钱谦益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高炽又走到周延儒面前:“周阁老,你说证据不足。那这些账本,够不够证据?”
周延儒跪了下来:“臣……臣不知情。”
“不知情?”朱高炽冷笑一声,“你的本家侄子,收钱送钱,你不知情?你的家人,收受周兴的贿赂,你也不知情?”
周延儒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朱高炽转身,走回御座。他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群臣。
“还有一件事,朕要告诉大家。”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展开,念道:
“扬州事已妥。盐利三成,已交来人。余七成,按旧例分。静候佳音。”
他念完,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群臣。
“这封信,是从那个去扬州报信的人身上搜出来的。那个人,昨天傍晚被人了。人灭口。”
殿内一片死寂。
钱谦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延儒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几个言官,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朱高炽走到钱谦益面前,把信递给他:“钱爱卿,你认识这字迹吗?”
钱谦益接过信,手抖得像筛糠。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朕替你回答。”朱高炽一字一句道,“这是扬州盐商马老板的字。那个‘来人’,是皇太极的使者。那三成盐利,送给了建奴。那七成,按‘旧例’分——分给你,分给周延儒,分给你们这些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惊雷炸响。
钱谦益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周延儒也跪了下来。
那几个言官,一个接一个,全都跪了下来。
“臣……臣冤枉……”钱谦益颤声道。
“冤枉?”朱高炽冷笑一声,“那这封信,是冤枉你?那周兴的账本,是冤枉你?那死在宣府的那个使者,也是冤枉你?”
钱谦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朱高炽转身走回御座,重新坐下。他的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群臣,缓缓道:
“传旨——钱谦益、周延儒,即刻停职待勘。涉案诸人,全部交由锦衣卫审讯。谁敢阻挠,同罪论处!”
殿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
朱高炽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高大。
乾清宫西暖阁。
朱高炽坐在御案前,一言不发。王承恩端来热茶,他也没喝,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刚才在朝堂上,他赢了。
赢得净利落,赢得毫无悬念。
可他没有胜利的喜悦。
那些跪在地上的面孔,那些曾经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忠臣”,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原来都是骗子,都是蛀虫,都是卖国贼。
他想起钱谦益最后看他的眼神——惊恐、绝望、不敢置信。他想起周延儒跪在地上的样子——那个平里风度翩翩的内阁大学士,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应该高兴的。
可他高兴不起来。
“皇爷。”王承恩轻声道,“您赢了。那些坏人,都被抓了。”
朱高炽摇摇头,轻声道:“抓了几个,还有更多。了几个,还有更多。这朝堂上,有多少人是净的?”
王承恩沉默了。
朱高炽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远处的太庙在阳光下静静伫立,飞檐斗拱上的琉璃瓦泛着金光。
他想起了张嫣。
那个在深宫里绣花、熬汤、等他的女子。那个在宣武门外施粥、被人欺负却依然坚持的女子。那个总是无条件相信他、支持他的女子。
他想去见见她。
“王承恩。”
“奴婢在。”
“慈庆宫那边,今天有人来过吗?”
王承恩脸上露出笑容:“回皇爷,辰时就来了。懿安皇后让人送来一盅银耳羹,说陛下今天上朝辛苦,得补补身子。奴婢收下了,搁在东配殿。”
朱高炽心中一暖,点点头:“晚些时候,朕亲自去道谢。”
傍晚,朱高炽来到慈庆宫。
张嫣正在后花园的亭中绣花。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朱高炽走来,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陛下来了。”
朱高炽走进亭中,在她对面坐下。石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一壶茶,还冒着热气。
“皇嫂怎么知道朕要来?”
张嫣抿嘴一笑,为他斟茶:“臣妾让人去乾清宫问过,说陛下今天下朝后一直在批折子,傍晚才有空。臣妾就估摸着,陛下该来了。”
朱高炽也笑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香。他放下茶盏,看着张嫣。
“皇嫂,今天朝会上,朕把钱谦益和周延儒抓了。”
张嫣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真的做了那些事?”
朱高炽点点头:“证据确凿。他们勾结盐商,把盐利的三成分给皇太极,七成自己分了。”
张嫣的脸色变了变,轻声道:“臣妾早就觉得,那个钱谦益不是好人。”
朱高炽看着她:“皇嫂怎么看出来的?”
张嫣摇摇头:“臣妾不懂朝政,只是……臣妾见过他一次。那是天启年间,他来慈庆宫给先帝请安。他看人的眼神,让臣妾很不舒服。就像……就像在打量一件东西,看值不值得结交。”
朱高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皇嫂的眼光,比朕准。”
张嫣低下头,继续绣花。
朱高炽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女子,总是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说出最让他感动的话。
“皇嫂,谢谢你。”
张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谢臣妾什么?”
“谢谢你一直都在。”朱高炽轻声道,“谢谢你让朕知道,这世上还有好人。”
张嫣的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去。
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亭壁上,依偎在一起。
从慈庆宫出来,夜已经深了。
朱高炽走在回乾清宫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张嫣的话,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乾清宫,骆养性已经在等着了。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陛下,审出来了。”
朱高炽目光一凛:“说。”
“钱谦益招了。”骆养性道,“那封信,确实是扬州盐商马老板写的。那三成盐利,是送给皇太极的。送的人,就是那个死在宣府的使者。”
朱高炽点点头:“周延儒呢?”
“他一开始还不认,后来臣把那封信给他看了,他就软了。”骆养性道,“他承认,他收过周兴送的钱,也帮钱谦益在朝中说过话。但他不承认和皇太极有直接往来。”
朱高炽冷笑一声:“他不承认,朕也知道。他和钱谦益是一伙的,跑不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继续审。审清楚每一笔钱,什么时候送的,送给谁的,谁经手的。”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还有,查清楚那三成盐利,是怎么送到皇太极手里的。走的是哪条路,经过谁的手。”
骆养性深深叩首:“臣明白。”
他退了出去。
朱高炽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远方。
钱谦益招了。周延儒也软了。这条线,终于查清楚了。
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三成盐利,已经送到皇太极手里了。皇太极拿了这笔钱,会做什么?
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还是……
他想起历史上那个期——崇祯二年十月。
还有九个月。
九个月后,皇太极就要打过来了。
他必须在这九个月里,把能做的准备,全部做好。
朱高炽握紧了拳头,喃喃道:“皇太极,你等着。朕不会让你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