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安利!忆三载的历史脑洞小说《三国:名将太多,我快活不起了》,陈渡的故事让人欲罢不能,目前已达163474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三国:名将太多,我快活不起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荀氏别院回来的第三天,陈渡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嵩山。
戏志才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土墙上,忽长忽短。
“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郭太不是刘秉,也不是荀彧。”戏志才的声音压得很低,“刘秉是士族,讲规矩。荀彧是名士,讲道理。郭太是黄巾渠帅,只讲刀子。”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陈渡从怀中取出一封写好的信,放在几案上。
“这是给荀彧的信。如果十天后我没有回来,你把这封信交给他。”
戏志才没有接。他看着那封信,目光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你信里写了什么?”
“我让荀彧接手田庄。三百义从,六百石粮食,全部交给他。条件是——”陈渡的声音很平静,“保住颍川。”
戏志才的手微微发抖。他猛地站起来,咳了两声,用袖子掩住嘴。袖口放下来的时候,上面沾了一点血丝。
“你这是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谈买卖。”陈渡也站起来,平视着戏志才,“郭太缺粮食,我有粮食。他两千人窝在嵩山里,每天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我送三十车粮食上山,换他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离开嵩山。或者至少,不南下颍川。”
戏志才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凭什么觉得郭太会守承诺?”
“他不守承诺,我就断他的粮。三十车是先给的诚意,后续的粮食按月运送。他要是翻脸,粮食就断了。两千人没粮,不用我打,自己就散了。”
戏志才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你想用粮食拴住他?”
“不是拴住。是交易。”陈渡纠正道,“公平买卖。他拿什么换我的粮食,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
“人。”
戏志才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人。他手下的将领。”陈渡说,“杨奉、韩暹、李乐、胡才。这四个人,我每带走一个,给他多加五十石粮食。”
戏志才慢慢坐了回去。他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几案的边缘。油灯的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
“你这是在玩火。”
“乱世里,不玩火就得等死。”
戏志才没有说话。很久之后,他抬起头。
“你带多少人?”
“典韦。徐晃。三十车粮食,十个民夫。够了。”
“太少了。”
“带多了,郭太会觉得我怕他。带少了,他反而会高看我一眼。”
戏志才沉默了一瞬,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你这个喂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先生学的。”
“我没教过你这个。”
“先生教过我一句话。”陈渡看着他,“‘恶心就对了。恶心说明你还是人。’”
戏志才的笑容慢慢收了。他看着陈渡,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温度。
“活着回来。”
“一定。”
陈渡转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典韦正在往马车上装粮食。一石一石的粟米用麻袋装好,整整齐齐地码在牛车上。月光照在他铁塔般的身影上,汗珠顺着脊背滚下来,亮晶晶的。
徐晃蹲在牛车旁边,一遍一遍地数着麻袋。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他抬起头,“公子,三十车,都装好了。”
陈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怕不怕?”
徐晃挺起膛。
“不怕。”
“说实话。”
少年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声音小小的。
“……有一点。”
陈渡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
“我也怕。但怕也得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晃摇头。
“因为有些事情,比怕更重要。”
少年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把腰杆挺得更直了。
“公子,我跟你去。”
陈渡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看着北面的群山。嵩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
从田庄到嵩山,走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是平地,路好走。三十车粮食排成一队,吱呀吱呀地碾过黄土路。十个民夫是刘勇帮忙挑的,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每人腰间别着一把柴刀,算是。典韦走在队伍最前面,双戟背在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徐晃跟在陈渡的马后面,两条腿倒腾得飞快,一步都不落下。
第二天进了山,路就难走了。牛车在山道上颠簸,麻袋晃得摇摇欲坠。典韦一个人扛了两袋粟米,从车队末尾走到前头,脸不红气不喘。徐晃想学他,扛了一袋,走了不到一里就喘得跟风箱似的,被典韦一把拎起来,连人带米放到牛车上。
“再练三年。”
徐晃坐在牛车上,垂头丧气。
陈渡策马走在最前面,目光不停地扫视两侧的山林。嵩山余脉不算高,但山势险峻,林木茂密,到处都是可以埋伏的地方。王二探明的郭太营寨,在群山深处的一道山谷里,当地人叫白波谷——跟郭太在河东的老巢同名。
第二天黄昏,山谷到了。
两山夹峙之间,一道木栅栏横在谷口。栅栏后面是层层叠叠的营帐,篝火的烟气升起来,把暮色染得灰蒙蒙的。营寨里人声嘈杂,有打铁的叮当声,有女人洗衣的说笑声,有小孩子追跑的哭闹声。
陈渡在谷口百步外勒住马。几乎在同一时刻,栅栏上冒出了一排人头。弓箭手。
箭头上弦。
“什么人!”栅栏上有人喊。
陈渡翻身下马,向前走了三步。
“颍川陈渡。求见郭太郭渠帅。三十车粮食,是见面礼。”
栅栏上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探出头来,盯着那三十辆牛车看了好一会儿。
“等着。”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栅栏门终于开了。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精瘦的中年人大步走出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把环首刀,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留着一部乱糟糟的短髯。杨奉。
历史上的杨奉,先是白波军将领,后来投了李傕,再后来护驾东归,跟曹争献帝,最后被刘备所。这是一个在乱世中反复横跳、却始终没找到自己位置的人。但他能打,而且会带兵。
“你就是陈渡?”杨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正是。”
“石门那个陈渡?斩了何曼的那个?”
“何曼是典韦斩的。我不过站在后面喊了两嗓子。”
杨奉的目光移到典韦身上。典韦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铁塔。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杨奉的眼皮跳了跳。
“跟我来。渠帅在等你。”
营寨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帐篷沿着山谷两侧搭建,密密麻麻,少说有四五百顶。中间一条土路贯穿整个营地,路边堆着各种杂物——破旧的兵器、待修补的皮甲、成捆的箭杆。女人们在帐篷前支着锅煮饭,孩子们光着脚跑来跑去。
这里不像一支军队的驻地,更像一个迁徙中的部落。
最大的一顶帐篷在山谷最深处。帐篷前站着两个卫兵,身材魁梧,各持一杆长矛。杨奉掀开帐帘,示意陈渡进去。
帐内比预想的宽敞。正中一座火塘,火烧得很旺。火塘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敦实,肩膀极宽,像一头坐着的熊。他的脸被篝火映得忽明忽暗,但那双眼睛很亮,是那种在死人堆里滚过的人才有的亮。
郭太。
白波郭太。
“坐。”
陈渡在对面的皮垫上坐下。典韦站在他身后,徐晃站在典韦旁边。杨奉在郭太身侧坐下,手按刀柄。
郭太的目光在典韦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陈渡身上。
“三十车粮食,不少。你想换什么?”
陈渡没有绕弯子。“想换渠帅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白波军不南下颍川。”
帐内的空气骤然紧了一下。杨奉的手握紧了刀柄。郭太倒是面色如常,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亮更锐利了。
“颍川是你家的?”
“颍川是四族的。但守住颍川南大门的,是我的田庄。”
“三百人?”
“三百人。守石门,够用了。”
郭太笑了。那笑容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像旱地里裂开的沟壑。
“你三百人,我两千人。你让我不南下,我就听你的?”
“渠帅有两千人,但缺粮食。”陈渡的声音依然平稳,“嵩山不是白波谷。这里没有良田,没有存粮。两千人窝在山里,每天人吃马嚼,消耗多少粮食,渠帅比我清楚。”
郭太的笑容收了。
“我的探子告诉我,白波军的存粮最多再撑一个月。一个月后,渠帅要么带人下山抢,要么等着饿死。下山抢,首当其冲就是颍川。但颍川现在不是软柿子了——石门一战之后,四族已经开始商议联合。两千白波军,未必啃得动。”
“所以渠帅有两个选择。第一,硬啃颍川,赢了抢到粮食,但会死人,死很多人。第二——”他竖起一手指,“跟我做买卖。”
郭太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买卖?”
“我用粮食换你的人。”
杨奉猛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典韦向前迈了半步。两个人隔着火塘对峙,空气里味浓得快要炸开。郭太抬手制止。
“让他说完。”
“我每从白波军带走一个人——一个将领——给渠帅加五十石粮食。”陈渡的目光从杨奉脸上扫过,“杨奉、韩暹、李乐、胡才。四位将军,每位五十石。如果四位都跟我走,一共两百石。加上今天带来的三十车、三百石,总共五百石粮食。够白波军吃到明年开春。”
杨奉的脸色变了。他转头看着郭太,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被郭太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郭太盯着陈渡,盯了很久。
“你来我这里,是要挖我的墙角?”
“不是挖墙角。是给渠帅解决难题。”陈渡没有退缩,“四位将军跟我走,白波军少了四张嘴,多了五百石粮食。渠帅带着剩下的人,想回河东回河东,想留嵩山留嵩山,粮食都够用。这是双赢。”
“双赢?”郭太念了一遍这个词,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在帐篷里回荡,震得火苗都在抖。笑声戛然而止。
“我要是把你扣下,让你的人拿粮食来赎呢?”
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渠帅可以扣我。但我的田庄里,存粮只有六百石。今天带来三百石,还剩三百石。渠帅扣了我,最多再拿到三百石粮食。三百石,加上今天的,一共六百石。”他顿了顿,“而且扣了我,以后就没人敢给白波军送粮了。渠帅的名声,在道上也就臭了。”
郭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陈渡的目光变了。不再是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而是看一个真正能坐在谈判桌对面的人。
“你就不怕我了你?”
“怕。”陈渡说,“但更怕错过。”
“错过什么?”
“错过一个能让我变强、也能让白波军活下去的机会。”
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起来,又落下去。
郭太忽然站起来。他走到陈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渡坐着没动。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一个像山里的野火,一个像田庄的井水。
“你叫什么?”
“陈渡。”
“字?”
“安澜。”
“安澜。”郭太念了一遍,忽然笑了,“波澜不惊。你这个字,跟你的胆子一点都不配。”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从火塘里捡起一燃烧的树枝,点着了烟斗。
“杨奉。”
“在。”
“叫韩暹、李乐、胡才过来。”
杨奉脸色变了。
“渠帅——”
“叫过来。”
杨奉咬了咬牙,起身出帐。不一会儿,帐帘再次掀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韩暹是个瘦高个,面容阴沉,眼角有一道疤。李乐是个矮壮的汉子,满脸横肉,走路带风。胡才年纪最小,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还算清秀,但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加上杨奉,白波四天王到齐了。
郭太把烟斗在火塘边磕了磕。
“这位是颍川陈渡。石门斩何曼的那个。他今天来,带了三车粮食——不,三十车。他要从你们四个里面,带人走。谁愿意跟他,站出来。”
四个人面面相觑。
杨奉脸色铁青。韩暹眯着眼睛打量陈渡。李乐瞪着陈渡,拳头攥得咯吱响。胡才的表情倒是平静,只是目光在陈渡和典韦之间来回移动。
“渠帅,这是真的?”李乐的声音像闷雷。
“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乐猛地转向陈渡,拳头一握就要上前。胡才拉住了他。
“听渠帅说完。”
郭太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篝火的光里缓缓上升。
“陈渡开的价,是一个人五十石粮食。你们四个,谁跟他走,我给谁自由。不强留。”他看着自己的四个部下,“老子带着你们从河东一路跑到嵩山,不容易。但嵩山不是久留之地。颍川打不下来,河东回不去,早晚得散伙。与其一起饿死,不如各寻出路。”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帐内的人能听见。
“你们跟了我这些年,我郭太没什么能给你们的。今天有人愿意用粮食换你们的命,这是你们自己的造化。”
帐内安静得像坟场。
杨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韩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李乐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胡才的目光在郭太和陈渡之间来回转了两次,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
“我去。”
李乐猛地抬头。“胡才!你——”
“李哥。”胡才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渠帅说得对。嵩山不是久留之地。我家里还有老娘在河东,我得活着回去。五十石粮食,够渠帅他们多撑一阵子了。”
他走到陈渡面前,跪下去。
“胡才,愿随陈公子。”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胡才对宿主产生信任倾向。】
【胡才:三流武将。基础收服奖励基数:25天。】
【收服进度:31%】
陈渡伸手把胡才扶起来。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上有厚厚的刀茧,但握起来很稳。
韩暹是第二个。
他什么话都没说,走到陈渡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一礼,然后站起来走到胡才旁边。净利落。
【韩暹:二流武将。基础收服奖励基数:80天。收服进度:28%】
李乐看着韩暹和胡才,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他猛地转向郭太,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作响。
“渠帅,李乐对不起你。”
然后他站起来,大步走到陈渡面前,单膝跪下。
“李乐,愿随陈公子。”
【李乐:三流武将。基础收服奖励基数:30天。收服进度:35%】
最后只剩下杨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杨奉站在火塘边,脸色铁青。他看着郭太,郭太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
然后杨奉转身,走向帐外。在帐帘处停下。
“渠帅。杨奉这条命,是你从河东带出来的。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不让我走,我就留下。”
郭太沉默了很久。烟斗里的火光一明一灭。
“走吧。带着你的人,跟陈渡好好。”
杨奉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叮——】
【杨奉:二流武将(潜力一流)。基础收服奖励基数:100天。收服进度:19%】
【温馨提示:杨奉收服进度较低,需后续培养信任。】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时候,陈渡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四个人。白波四天王,全部收入囊中。加上粮食换来的承诺——郭太不会南下颍川。
他这一趟嵩山之行,赢了。
郭太把烟斗在火塘边磕了磕,站起来。
“粮食留下。人你带走。”他看着陈渡,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小子,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你敢带着两个人、三十车粮食上嵩山,跟老子面对面谈买卖——你是个狠人。”
他顿了顿。
“白波军欠你的粮食,不用还了。但你得答应老子一件事。”
“渠帅请说。”
“善待我的人。”郭太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杨奉、韩暹、李乐、胡才。这四个,跟了我很多年。他们不是坏人,只是生在了乱世。”
陈渡看着他。这个被朝廷称为“白波贼”的男人,这个带着两千老弱妇孺从河东一路流亡到嵩山的黄巾渠帅。他的手沾过血,他的刀过人,但他记得自己部下的名字。
“我答应你。”
郭太点了点头。他拍了拍陈渡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然后转身走回火塘边,坐下,往烟斗里填了一撮烟丝。
“走吧。趁老子还没改主意。”
—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漫长。
三十车粮食留在了白波谷。杨奉、韩暹、李乐、胡才四个人各带了自己的随身兵器和简单的行囊,跟着陈渡往山下走。他们身后,是白波谷营寨里无数双送别的眼睛。
杨奉走在最后面,一步一回头。韩暹面无表情。李乐眼眶发红。胡才走在陈渡身侧,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典韦扛着徐晃,走在最前面开路。徐晃趴在典韦肩上,回头看着那四个新加入的人,眼睛里满是好奇。
陈渡策马走在队伍中间。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当前寿命余额:146天18小时43分27秒。】
【收服进度更新——】
【杨奉:19%】
【韩暹:28%】
【李乐:35%】
【胡才:31%】
【四位目标人物收服进度均未达到100%,当前不发放寿命奖励。待进度分别达到100%后,按基础奖励基数×收服质量倍率发放。】
【主线任务“秋祭之前”进行中。当前进展:解决郭太威胁,获得白波四将。颍川震动程度:待观察。】
陈渡把系统面板关掉。四个人,一共能给他带来两百多天的寿命。但前提是收服进度要达到百分之百。杨奉才十九,胡才三十一,路还很长。
不过不着急。人已经到了他手里,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四合,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田庄还在两天的路程之外。戏志才还在等他回去。
“加速。天黑前到山脚扎营。”
—
两天后,田庄的土墙出现在视野里。
戏志才站在墙头上。他的袍子被风吹得鼓起来,整个人像一面旗。看见陈渡的马从官道上出现,他从墙头上下来,走到田庄门口。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陈渡翻身下马。戏志才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四个陌生面孔。
“回来了。”
“回来了。”
戏志才没有问结果。他只是看着陈渡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吃饭。”
陈渡也笑了。
“好。”
—
当天晚上,田庄的正屋里点起了两盏油灯。戏志才坐在几案后面,把白波四将的名字一个个记在竹简上。杨奉、韩暹、李乐、胡才。每个人的年龄、籍贯、擅长兵器、性格特点,一一询问,一一记录。四个人坐在他对面,被这个脸色苍白、说话慢条斯理的文士问得浑身不自在。
“杨将军,河东杨县?跟徐晃同乡。”戏志才抬起头看了杨奉一眼,“杨县出将才。”
杨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病秧子文士竟然知道杨县。
“戏先生去过杨县?”
“没有。书上看的。”戏志才低下头继续写,“《汉书·地理志》载,河东杨县,其民尚武,多出材官骑士。”
杨奉看他的眼神变了。从“病秧子”变成了“有点本事的病秧子”。
陈渡坐在角落里,看着戏志才给四个降将建档,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戏志才在替他做一件事——把这四个从白波谷出来的野路子武将,纳入田庄的体系。建档是第一步。接下来是分配营房、安排训练、融入义从。每一步,戏志才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田庄的运转,已经不需要他心了。
他站起来,走出正屋。
月光洒在田庄的土墙上。墙头上,典韦正带着夜哨巡逻。徐晃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杆比他整个人还高的长矛,步伐已经很稳了。场方向传来义从们晚训的声音——刘勇正带着新兵练夜间列阵,口令声此起彼伏。
田庄的灯火,比一个月前多了不止一倍。
陈渡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当前势力——】
【田庄:1座(石门隘口北3里)】
【义从:300人(含黄巾降卒200人、刘家部曲28人、流民新募72人)】
【将领:典韦、徐晃、杨奉、韩暹、李乐、胡才】
【谋士:戏忠】
【存粮:300石(不含已运往嵩山的300石)】
【势力评级:乡勇级。下一级:坞堡级(需义从500人,存粮1000石,将领5人以上)】
他离坞堡级,还差两百人、七百石粮食。
但白波四将的加入,让他的将领数量一下子从两个变成了六个。六个人带三百兵,绰绰有余。
接下来就是扩军、屯粮、等秋收。
然后——秋祭。
他要在九月十五之前,把田庄变成一座真正的坞堡。一座能让整个颍川都看得见的堡垒。
夜风吹过来,带着五月末的青草气。
陈渡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里。灯光下,戏志才还在伏案疾书。徐晃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角落里,抱着一木戟在擦。典韦巡逻完,坐在门槛上,用磨刀石打磨他的铁戟,声音沙沙的,像夜的呼吸。
他在这座破破烂烂的田庄里,找到了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