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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分身系统,我暴打贾东旭

作者:大叔也相信光

字数:278909字

2026-04-19 连载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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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分身系统,我暴打贾东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站在门外,指尖的星火骤然暗了下去。

手掌在粗布衣襟上反复蹭了几下,才推开那扇漆皮斑驳的木门。

屋里比外头闷。

床架在靠窗的位置,薄被底下的人形几乎看不出起伏。

床头那台崭新的电风扇静止着,叶片上积了薄灰。

“过来些。”

声音从枕头方向传来,像枯叶擦过地面。

他挪到床沿,看见一只枯瘦的手从枕下缓慢抽出个铁皮盒子。

盒盖掀开时发出生涩的吱呀声。

“粮本在里头。

还有三张纸——你爹的,你大哥二哥的,都盖着红章。

记住,每张纸每月能换五块钱。

下个月你满十八,我撑不到那天了。

等我闭眼,你就带着这些去街道办,让他们给你安排个厂里的位置。”

话语断断续续,却每个字都钉得很牢。

老太太腔里传出风箱般的杂音,眼睛却亮得反常。

“进了厂,手要勤,眼要学。

这辈子……饿不着了。”

他鼻腔发酸,视线模糊起来。

床单上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某种甜腥气,那是从内脏深处透出来的 征兆。

半年前在 医院,穿白大褂的人对着光片摇头时,他就知道结局早已写在病历最末行。

这个年代,这种病——连名字都带着 的意味。

“不许掉泪。”

老太太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垂危之人,“陈家的男人,血可以流,眼睛不能湿。”

他用袖口狠狠抹过眼眶,喉结滚动着,点了头。

其实这一年里,许多个深夜他都会想起另一个世界。

刚来的时候,这具身体像散了架的傀儡,连翻身都要靠人托着腰背。

喂饭、擦身、清理 ——全是床上这位瘦小的妇人一手持。

她总是一声不吭地做完所有事,只在给他按摩僵直四肢时,会哼些听不清词的调子。

不知从哪天起,四肢百骸开始涌出陌生的力量。

现在他徒手能掰弯铁条,扛得起粮站两百斤的麻包。

可就在他重新站稳的同时,一直撑着他的那副肩膀塌了下去。

确诊那天,老太太听完医生的话,直接掀了被子下床。

医院不同意出院,她就让儿子背她回家。

三次,穿军装的人提着药箱上门,三次被骂出门外。

最后一次她摸出剪子抵着自己脖颈,声音劈了岔:“再我回去浪费公家资源,我现在就死个净!”

后来是父亲的老上级来的。

自行车、电风扇、收音机,还有用报纸裹着的钱和粮票,一样样摆在堂屋桌上。

老人敬了个军礼,眼眶通红。

老太太这次没推辞,收下时说:“这些留给我儿子娶媳妇。”

等人走了,她才低声嘱咐:“记着这些叔叔伯伯的恩,将来要还。”

他知道母亲怎么想的。

癌症——这两个字搁在六十年后都是吞金的兽,何况如今饭都吃不饱的年月。

军医院说费用全免,可一个送走了丈夫和两个儿子的女人,怎么会允许自己成为国家的负累?

铁皮盒子被塞进他手里。

边缘硌着掌心,泛起钝痛。

“收好了。”

老太太的手松下去,眼睛望着糊报纸的顶棚,“你爹他们……走得早。

你得活长些。”

窗外传来谁家烧饭的炝锅声,油烟气飘进屋子。

电风扇的头垂在墙角,像截黑色的断肠。

老太太用尽一生替国家劳,临终前却为自己存下私心——那些物件和积蓄,她全都悄悄留了下来,只为留给陈则。

“这一年,真是难为你了。”

陈则的眼角又湿了。

“娘,这都是我该做的。”

若不是当初老太太夜夜守在床边,陈则刚来到这世上的头几天恐怕就熬不过去。

正因如此,后来他才不嫌脏不嫌累地照料她,心甘情愿喊她一声“娘”。

那是救命的情分。

这大半年里,他比谁都清楚照顾一个人有多磨人。

老太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陈则单手就能将她托起;可他自己却是个高个子,肩宽背厚,站在那儿像堵墙。

当初那个身高不足五尺、体重不过八十斤的老人,是怎么把一米八几、一百五十多斤的年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简直不敢细想。

人得记恩。

“等娘走了,你就去厂里好好上工,寻个踏实姑娘,生几个娃娃……你几个哥哥走的时候都没成家,咱们家就指望你续香火了……娘当初厚着脸皮收下那些东西,只要你本分过子,往后总能安稳……”

“孩子啊……听话,好好上班, 安安的……”

“孩子啊……我好像瞧见你爹了……”

母亲的声音渐渐飘远,像被风吹散的烟。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走了。

……

“什么动静?”

隔壁正在打盹的闫老三猛地从竹椅上弹起来,一脚蹬在自家老伴腿上。

“快出去瞅瞅!老陈家那边是不是在哭丧?”

闫老三家的揉着眼睛探出门,一拍膝盖:“可不是哭丧嘛!苏大姐没了!”

“啥?”

闫老三鞋都顾不上穿,趿拉着就冲进陈则屋里。

只见陈则伏在床沿,肩膀抖得厉害。

凑近一瞧——床上的人确实已经没了气息。

“哎哟,这可真是……”

闫老三扯着嗓子就喊:“壹大妈!贰大妈!在家的都出来搭把手啊!刘大姐走了!”

一扇扇门接连推开,人影从各家窜出来。

上了年纪的妇人涌进屋里,有的低声劝着陈则,有的手脚麻利地替逝者整理衣衫。

这年头,生死见得多了,往再大的过节,人一闭眼,邻里间该伸手时还得伸手。

只有一个人没动——他缩在门边,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墙角那把空荡荡的椅子,眼珠子转得飞快。

陈则从没经历过这些,可左邻右舍帮衬着,到底还是把母亲的后事办妥了。

如今这时节,红事白事都不兴张扬,世道和家境都不允许。

陈则将母亲安葬后,独自回了家。

三间屋子空荡荡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陈则坐在板凳上,长长吐了口气。

眼泪流了,告别也说尽了,从今往后这世上就剩他孤零零一个。

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老人,终究是追着她的丈夫和亲生孩子去了。

屋里闷得像蒸笼,不多时,陈则的背心就湿透了。

年轻人血气旺,自然耐不住热。

“嗯?我风扇呢?”

他扭头朝椅子望去——原本摆在那儿给母亲扇风的东西不见了。

那是厂里领导送的礼:一台电扇、一辆自行车、一部收音机,外加两百块钱。

陈则立刻翻找起来。

家里进贼了!

他慌忙撬开木匣——粮本还在,这年头没它有钱也买不到米面。

可是……

“票证少了!”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时,陈则才推开院门。

巷子深处早已没了光亮,只有各家窗格里透出些昏黄来。

这院子通了电,灯是按个数算钱的——十瓦一毛,二十瓦两毛,大多人家悬着十五瓦的灯泡,每月从指缝里漏出一毛五分。

他家却亮着三盏。

正房住着母亲,偏屋归他,还有一间挤着灶台和杂物的,在这院里算得上宽敞了。

早年人口旺,祖父、父亲、两个孪生哥哥加上他,男丁就有五个,女眷添上祖母和母亲,七口人挤三间屋并不算宽裕。

后来父亲和哥哥们上了前线,再传回消息时已成了烈士名册上的墨字。

祖父祖母没熬过那个冬天,只剩下户口落在乡下的苏吉娣,和还没成年的他。

母亲没有生计,靠着每份烈士抚恤的五块钱,三份凑成十五,竟也把他拉扯大了。

直到一场高烧卷走了原主,留下妇人独自面对空屋。

也许是老天睁了眼,让他在这躯壳里醒来。

母亲撑着他熬过病痛,自己却像被抽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刚能下地不到三十天,她便瘫在了床上。

不肯去医院的那场争执,又催断了本就脆弱的生机。

他在院里慢慢踱步。

青砖缝里钻出湿冷的苔气。

起初只觉得这院子寻常,直到听见“阎埠贵”

三个字从邻人嘴里冒出来,心头才猛地一沉。

接着便是贾东旭、秦淮茹、贾张氏……对门住着被唤作壹大爷的易中海,厨房里忙活的何雨柱得了“傻柱”

的诨名,后院还有专使绊子的许大茂,以及把儿子打得满院跑的刘海中。

他若再不明白,便是真糊涂了——这不正是那出了名的是非窝?从此他便绕着人走,生怕被扯进浑水里。

人心不能全想得恶,却也绝不能盼得太善,这年月里,谁不是先顾着自家灶台有没有热气?后来难免碰面,他冷眼瞧着,倒也没见谁手上真沾了血,只是各人心里都揣着一把算盘,噼啪作响。

包括他自己,甚至包括母亲。

活着本就艰难,不算计便可能饿肚子。

可像秦淮茹那样,把算计织成网、专等着吞没孤寡的,他两辈子也是头一回见识。

于是贾家那扇门他从不靠近,旁人倒还能搭几句话。

屋里灯还亮着,外头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在西厢房前站定,指节叩在门板上:“叁大爷,歇了吗?我是陈则。”

里头窸窣一阵,门拉开条缝,叁大爷趿着布鞋、披件单褂探出身来:“小则回来了?那桩事办妥了?”

“差不多了。”

陈则压低声音,“劳您帮我问问叁大娘,今天有没有谁进过我屋里?”

陈则早就察觉到了异样——这年头的电扇一旦转动,电机嗡鸣本无法掩盖。

“出什么事了?家里少了东西?”

“电扇不见了。

我原想着或许是哪户人家耐不住暑热,暂且借去用用。

可一打开放票证的铁盒,里头的粮票油票竟也短了一截。

幸亏今需用现钱,我全贴身带着了。”

“什么!”

被称为叁大爷的老人骤然变色。

若是电扇被借走,尚有追回的余地。

大件物品显眼,邻里之间总不好撕破脸皮。

可票证丢失,性质便截然不同。

如今是计划分配的年代。

每家每户,每个人,购置任何物什都离不开相应的票证。

定额定量,一丝不苟。

旁人的票证若落入你手,便意味着对方纵使有钱也无处购买。

尤其是米、面、油这些活命的必需品。

窃取这类票证,等同夺人性命。

这是要闹出人命的勾当!

“孩子他娘,快出来!小则家里遭贼了!”

若说这四方院落里还有谁能让陈则稍微信得过几分,恐怕只剩这位叁大爷了。

人人都说他斤斤计较,可若不精打细算,这一大家子人靠什么糊口?抠门成了习惯,底子里却未必是坏的。

待到晚年,眼见何雨柱供养三位老人力不从心,他竟能抛下读书人的体面,默默拾起破烂。

这般行径,比起那位徒有虚名的壹大爷,或是终对儿子拳脚相加的贰大爷,难道不更实在些?

说得直白些,叁大爷克扣自家孩子的用度,可最终每一分钱都花在了他们身上。

他未曾挪用儿子的血汗来满足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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