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黑卡下的秘密》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豪门总裁小说,作者“用户猛”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盛知夏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黑卡下的秘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傅家老宅的请帖是周三送到别墅的。
不是电话通知,不是微信消息。是一张烫金的硬卡纸,装在米白色的信封里,信封上用毛笔写了“斯越、知夏亲启”。
毛笔字是傅父写的。傅父退休之后迷上了书法,写得不算好,但家里没人敢说不好。
傅斯越在书房拆的信。请帖上写着:傅氏集团上半年业绩答谢家宴,本周六晚六时,老宅正厅。全体家族成员务必出席。
“务必”两个字加了着重号。
这种家宴一年两次,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名义上是庆祝业绩,实际上是傅家的权力展览——谁坐主桌,谁坐副桌,谁负责敬酒,谁负责端茶,全有讲究。
傅斯越参加了十几年,流程烂熟于心。
往年他一个人去就行。结婚之后,变成两个人。
他把请帖扔在桌上,下楼。
盛知夏在客厅看平板,屏幕上是一份代码审查记录,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周六晚上,傅家老宅,家宴。”
盛知夏的手指停了一下。
“几点出发?”
“五点半。”傅斯越站在楼梯口没往前走。“这次家宴,二叔三叔都会到。还有几个旁支的长辈。”
他停了一下。
“上次的事——”
“我知道。”盛知夏把平板锁了屏。
傅斯越看着她。
“知道什么?”
“不给你添麻烦。”
这句话盛知夏说得很平。
傅斯越张了张嘴,把后面那句“不要像上次一样任性”咽了回去。她把他要说的话提前说了,搞得他后面的台词全废了。
“衣服有吗?”他问。
“有。”
“首饰呢?”
盛知夏抬头看了他一眼。
傅斯越的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空的。结婚戒指她平时不戴,放在梳妆台的首饰盒里。
“戒指记得戴上。”他说完转身上楼了。
走了三步又回头加了一句。
“别迟到。”
盛知夏没应声。
——
周六下午四点半,盛知夏从客房出来了。
傅斯越在客厅等着,手机翻了半天,抬头的时候愣了一下。
黑色的礼服裙,领口不高不低,露出锁骨但不过分。头发盘起来,露出耳后一对珍珠耳钉——不是什么大牌,但款式挑得讲究,和礼服的质感刚好搭上。
妆画了。淡的。眉毛修过,唇色比平时深一度。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三年没怎么见过光的卡地亚戒指安安静静地待着。
傅斯越的目光在那只戒指上多留了一秒。
“走吧。”盛知夏拎了一只黑色的手包,小的,刚好能装下手机和一支口红。
傅斯越站起来,拿车钥匙。
出门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傅斯越走在前面开车门,副驾驶的门拉开,盛知夏弯腰坐进去。裙摆收得很利索。
车子启动。
出了小区门口,傅斯越右转上主路。方向盘握着,眼睛看前方。
“到了之后,敬酒的时候跟着我。二叔喝白的,三叔喝红的,其他长辈随意。”
“我记得。”
“大伯母话多,她问你什么你顺着说就行,别较真。”
“嗯。”
“还有——”傅斯越的手在方向盘上挪了一下,“我妈要是又说什么,你忍一下。”
盛知夏转头看窗外。路灯从车窗掠过,一接一。
“三年了,哪次没忍?”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车里的空气燥了一个度。
傅斯越没接。
剩下的路程两个人都没再开口。
——
傅家老宅在城西的半山上,独栋,占地不小。前院停车,后院有个花园,正厅能摆三桌十二人的圆桌。
车停好的时候已经五点五十了。前院停了七八辆车,大部分是黑色的,品牌各异,有两辆的车牌号尾数是连号。
傅斯越下车,绕到副驾驶拉门。
盛知夏下来,站直,理了一下裙摆。
两个人并排往正门走。距离控制在三十公分左右——太远了不像夫妻,太近了两个人都不舒服。
三十公分。三年来磨合出的最佳距离。
正门开着,门厅里有两个穿制服的阿姨在招呼。
“大少爷,大少。”
盛知夏对她们笑了笑,那个“温良贤淑”的模式切换得比上车系安全带还快。
进了正厅,人已经到了大半。
三桌圆台铺着深红色的桌布,中间那桌最大,摆了一圈十四套餐具。水晶杯,银制餐具,每个座位前面放了一张手写的席位卡。
傅父坐在主位,穿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面前的茶已经喝了一半。六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七成,但坐姿板正,背不靠椅子。
傅母坐在他左手边。今天换了一套酒红色的旗袍,珍珠项链三圈,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绿得发沉。
傅思雅在傅母旁边,今天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柔柔地搭在肩上。看到傅斯越进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目光扫到盛知夏身上,亮度降了回去。
二叔傅怀远坐在傅父右手边,体型偏胖,笑的时候眼睛挤成一条缝。他管着傅氏集团下面的地产板块,手里捏着一串小叶紫檀,转得嘎嘎响。
三叔傅怀诚在二叔旁边,瘦,戴眼镜,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带秤的。他负责集团的业务,消息灵通,行业里的事他比新闻早知道三天。
其余的座位坐着几位堂兄弟和他们的配偶,还有两位旁支的长辈——一位是傅父的堂兄,退休了,一位是傅父的表弟,在老家做建材生意,一年来京城两三趟。
傅斯越带着盛知夏走到主桌,先叫了一声“爸”。
傅父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看他们两个。目光在盛知夏脸上停了一下,没有表情,点了个头。
“坐吧。”
席位卡上写着他们的位置——傅斯越在傅父右手边第三个,盛知夏紧挨着他。
坐下来。
盛知夏把手包放在椅子右侧,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下面。腰挺着,肩收着,视线落在桌面的花艺摆件上,不东张西望,也不低头玩手机。
标准的家宴坐姿。三年没白练。
傅斯越倒了杯水递过来。盛知夏接了,小口抿了一下放回去。
这个动作被傅母看见了。傅母的目光从盛知夏手上那只水杯滑到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又从戒指滑到她的脸上。看了两秒,收回去。
什么也没说。
大伯母从对面探过身子来。“知夏来了?今天打扮得真好看。斯越真有福气。”
盛知夏笑了一下:“大伯母过奖了。”
“最近忙什么呢?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忙什么,在家待着。”
傅斯越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在家待着”这四个字他听出了双层意思——对大伯母是一层,对他是另一层。
大伯母还要再说什么,被二叔打断了。
“行了行了,人齐了没?开席吧,我饿了。”二叔拍了拍桌子,紫檀串子哗啦啦响。
傅父看了一圈,点了个头。
阿姨们开始上菜。
——
前四道菜吃得平静。
傅家的家宴有规矩——长辈动筷子晚辈才能动,敬酒按辈分来,不准玩手机,不准中途离席。
傅斯越给盛知夏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这个动作他每次家宴都做,是演给在座所有人看的。盛知夏也每次都接,低头吃了,再给他倒一杯茶。一来一回,配合得没有破绽。
第五道菜上来的时候,气氛变了。
不是菜变了。是多了一样东西。
一只青花瓷的炖盅,盖着盖子,阿姨双手端着,绕过其他人,直接放在了盛知夏面前。
不是放在桌子中间。是放在她面前。正对着她的餐盘。
盅盖揭开,白汽冒上来。汤色白,里面卧着几块排骨和红枣枸杞,还有几片不太认识的药材。味道浓,一桌人都闻到了。
盛知夏看着面前这碗汤。
她没动。
傅母开口了。
“知夏啊。”
声音不高,但时机卡得精准——刚好是桌上所有人说话的间隙,一桌十四个人全听见了。
“这个汤我让家里的厨师炖了三个小时,放了当归、黄芪、鹿茸。”
她一样一样数。语气平缓,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底色。
“我知道你年轻人不爱喝这些。但你跟斯越结婚也三年了——”
来了。
盛知夏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傅思雅在旁边已经放下了自己的筷子,身子微微前倾。
“——事业固然重要,但为傅家开枝散叶,才是你最重要的本分。”
这句话落在桌面上。
整桌安静了。
二叔的紫檀串子了。三叔推了一下眼镜。大伯母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对面的堂嫂低头喝汤假装没听见。
傅思雅等了三秒,接上了。
“是啊嫂子。”她的声音软的,调子高的,像是在帮腔又像是在看热闹。“我哥都这么努力工作了,你也该加把劲了嘛。”
“努力”和“加把劲”这两个词用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微妙到令人牙疼。
傅斯越的手搁在桌沿上,食指弯了一下。
他看见盛知夏的筷子缓缓放回到筷架上。放得很稳,没发出声响。
她没看那碗汤。
她抬起头。
目光从大伯母开始,扫过二叔、三叔、堂嫂、旁支的两位长辈,最后——
落在傅斯越身上。
那一眼很短。但内容不短。
她在问他:你怎么办?
不是求助。是测试。
傅斯越的太阳跳了一下。他的右手从桌沿移到了膝盖上,握了一下又松开。
他需要盛知夏在这张桌上配合他演一对恩爱夫妻。这碗汤她喝了,今天就过去了。
但他的胃里翻了一下。
不是生理上的——是另一种。
傅母在催生。当着一桌人的面。那碗汤摆在盛知夏面前,像一道考题。答案只有两个:喝,或者不喝。
喝了,就是认了。认了“花瓶”的定位,认了“生育工具”的角色。
不喝——
傅斯越正在组织语言,嘴刚张开半厘米。
盛知夏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顺从的笑。是另一种——嘴角弧度一样,但底盘不一样。
“妈。”
傅母端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生孩子这种事讲缘分,急不来的。我跟斯越都不着急,您也别上火。”
这几句话说得不急不慢,把“催生”这件事轻飘飘地接住了,没有顶回去,也没有接下来。
但她没停。
“不过说到事业——”
盛知夏的语气拐了个弯。在座没有一个人预判到这个走向。
“——我最近手上刚好有个,跟供应链管理相关,今天正好各位长辈都在,我想趁机请教一下。”
她伸手从椅子旁边拿起手包,拉开拉链,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页面。
屏幕上是一份文档,标题栏写着:EdgeAI驱动的供应链智能优化方案——传统制造业应用场景。
她把手机递给了坐在她对面的二叔。
“二叔,您地产板块下面有几个建材供应链的吧?这套方案做的就是库存预测和物流调度的智能化。我们在测试阶段跑过一组数据,某建材企业的仓储周转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三,物流成本降了百分之十五。”
二叔接过手机。他的紫檀串子被搁在了一边。
他是做生意的人,对“成本降百分之十五”这种字眼天然敏感。
“百分之十五?哪个企业?”
“暂时不方便说名字,但规模跟您旗下的鸿基建材差不多。”
二叔低头翻了两页。
三叔在旁边伸过头来看了一眼。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快速扫了一遍文档里的技术框架图。
“这个模型的训练数据量有多大?”三叔问。
盛知夏转向他:“目前的基础模型用了大概八百万条供应链交易数据做预训练,实际部署的时候会据企业自己的ERP数据做fine-tune,周期大概两到三周。”
三叔的眉头动了一下。
“fine-tune之后的准确率呢?”
“库存预测的准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一到九十四之间,取决于数据质量。物流调度那块稍低一点,百分之八十七左右,但比传统的规则引擎高了二十个点。”
三叔没说话了。他从二叔手里把手机拿过来,开始一页一页地看。
旁支的那位表叔——做建材生意的那位——从座位上探过来:“小盛,你说的这个,能用在我们那种小厂子上不?”
“能用。”盛知夏转过身去,“方案分三个层级,最轻量的版本只需要对接现有的进销存系统,不用额外买硬件,部署成本大概在——”
她报了一个数字。
表叔的眼睛亮了。“这么便宜?”
“规模效应。接入的企业越多,模型越准,单家的成本就越低。”
十四个人的桌上,现在有四个人在跟盛知夏聊技术。
二叔问成本,三叔问模型,表叔问落地,大伯母虽然听不懂,但看到自己老公在认真听,也凑过来点了点头说“这个好这个好”。
傅母面前那碗催生的补汤还摆着。白汽散了,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没有人再看那碗汤了。
傅母的右手搁在桌布上,食指轻轻敲了两下。表面平静。但她的筷子已经有三分钟没动过了。
傅思雅靠在椅背上,脸上那个“帮腔”的笑收起来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线。
傅斯越没有参与对面的讨论。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杯子端着,没喝。
他在看盛知夏。
盛知夏正侧身跟三叔解释EdgeAI的本地化推理机制。她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一点,但逻辑线清楚得吓人——每个技术名词抛出去之后,马上跟一个通俗的类比,确保对面五十多岁做的三叔能听懂。
三叔问到数据安全的问题,盛知夏没有打包票,而是说:“这一块确实是行业痛点,我们目前的解决方案是联邦学习加本地部署,数据不出厂。但实话说,没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我只能说我们在这个方向上走得比大部分同行远。”
三叔听完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但傅斯越认识三叔——他在投委会上审的时候,能让他点头的创始人不超过十个。
一桌子人吃饭。菜上了又撤,撤了又上。
盛知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碗补汤往旁边推了推,在那个位置放了她的手机,方便给对面的人看屏幕上的数据图。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极了。不是刻意推开,是需要腾地方。至于那碗汤——它只是挡路了。
傅母看到了。
她的手里那双筷子终于动了。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二叔在对面拍了一下桌子——不是生气,是兴奋。
“小盛!你这个东西好啊!我那个鸿基建材的仓库管理乱了三年了,老赵每个月跟我叫苦叫累,我换了两个仓库主管都没用。你说的这个要是真能把周转率提上去——”
“二叔,周转率只是表面指标。”盛知夏说,“核心问题是需求预测。你们的建材销售有季节性波动,传统的安全库存模型跟不上。我可以先安排团队去做一次免费的数据诊断,出一份报告,您看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往下走。”
“免费的?”
“诊断免费。后面的部署和服务另算。”
二叔嘿了一声。“你这丫头做生意倒挺精。”
“跟二叔学的。”
二叔大笑。
三叔把手机还给盛知夏的时候说了一句:“回头让你们的商务把详细的技术文档发我一份。我手底下有个供应链基金,下个月要开投委会,这个方向我正在看。”
盛知夏点头:“好的三叔,明天就安排。”
她收回手机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退出了文档页面。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二十五分钟,她把一桌催生家宴变成了一场非正式的商业路演。
傅父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坐在主位上,茶续了两回,菜吃了几口。他的目光在盛知夏身上停留过三次,每次都不长,但角度在变——第一次是正面,第二次是侧面,第三次是在她跟三叔说话的时候,从她的侧脸移到了傅斯越的脸上。
看了一眼儿子。
没说什么。
又喝了口茶。
——
家宴的收尾是在晚上九点。
最后一道甜品撤了之后,长辈们在后院的花园里喝茶聊天。傅斯越陪傅父说了几句话,又被二叔拉过去问了两个关于集团明年预算的问题。
盛知夏一个人站在花园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
傅思雅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傅思雅的嘴唇动了动。
“嫂子,今天你挺厉害的。”
这话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盛知夏端着茶杯笑了笑:“思雅过奖了。”
傅思雅走了。高跟鞋踩在花园石板路上,声音清脆。
走出去七八步远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盛知夏还站在原地,端着那杯茶,目光落在花园尽头的一排竹子上。
那个背影不像一个“嫂子”。
傅思雅说不出具体像什么。
但她第一次觉得,盛知夏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
十点,告辞。
傅斯越和盛知夏一起跟长辈们道别。走的时候傅母没有单独跟盛知夏说话。她只是在门口站着,看了他们两个上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弯道多,傅斯越开得不快,车灯在夜色里切出两道白光。
安静了五分钟。
盛知夏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那枚戒指在路灯的光线下偶尔闪一下。
傅斯越的手在方向盘上挪了两次位置。
他开口了。
说的不是家宴上的事。不是催生的事。不是那碗补汤的事。也不是二叔三叔的事。
“你的技术。”
盛知夏睁开眼。
傅斯越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
“到底是从哪里学的?”
车子拐过一个弯。
盛知夏没有马上回答。
她转头看着车窗外面。山路两侧的树影往后退,黑压压的一片。
过了很久——大概有二十秒——她开口了。
“傅总,有些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
“你确定想知道答案吗?”
车厢里安静了。
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响。
傅斯越没有回答。
方向盘上,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