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姐的备用金。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太久啊,那个车下周就没优惠了。”
挂了电话,我把外卖推到一边。
没胃口了。
凌晨一点,我妈的微信来了。
“你姐跟你说了吧?你就帮她一下,你从小就能,这点忙算什么。”
能。
又是能。
这两个字从五岁跟到了二十六岁。
五岁的时候是”我家小念真能”,二十六岁的时候变成了”你能,这点忙算什么”。
夸奖成了绑架,优点成了罪名。
我没回消息。
第二天中午,陆迟约我吃饭。
她在银行上班,前阵子帮我查过一个产品。
“对了,”她夹了一筷子菜,像想起什么似的,”上次你让我帮你看你妈那个保险,我查了一下。”
“嗯?”
“受益人改了。去年九月改的。”
我放下筷子。
“改成谁了?”
“百分之百你姐。以前是你和你姐各百分之五十,去年改的,全给了你姐。”
“我妈跟我说过吗?”
陆迟看着我,眼神复杂:”她没跟你说?”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水是凉的。
去年九月。
那个月我刚升了职,给我妈转了五千块,说是孝敬她。
她收了钱,改了受益人。
陆迟看我脸色不对,试探着说:”也许有什么原因——”
“原因我知道。”
我把杯子放下。
“她觉得我扛得住。”
回家之后我订了一张周末的车票。
不是去跟她吵架。
我就想当面问她一件事。
这二十六年,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给的不只是少了一点,是一个方向。
方向是:你不重要。
坐上车的时候,我把钱包里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字迹歪歪扭扭的:”妈不是不疼你。妈是觉得你硬,扛得住。”
我把纸条攥在手心里。
车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往后倒。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了家门口。
门没锁,虚掩着。
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是我妈在做午饭。
我推开门,她转过头看到我,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
“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把鞋脱了,走到客厅,坐下。
“妈,先别做饭了。过来坐。”
“我有话跟你说。”
5
“有什么话不能吃着说?锅里还炒着菜呢——”
“妈。”
我的声音不大,但她听出了什么。
锅铲在灶台上磕了一下,她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慢慢走到沙发对面坐下。
“咋了?”
我把那张纸条放在茶几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这个……你还留着?”
伸手要收,我按住了。
“妈,你写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就是……你别想多了。”
“你说你觉得我硬,扛得住。”
“是啊,你从小——”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硬的?”
她的手停在纸条边上,没抬头。
我没等她回答。
“十五岁。我发烧三十九度五,你带姐去医院,让我在家喝热水。我等了四个小时没等到你,自己走到诊所,挂了水,一个人坐到半夜。”
“那次你回来说,’你看你身体就是好,扛一扛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