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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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扛得住，但我也会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姨在旁边嗑着瓜子，突然来了一句：”嫂子，你家俩闺女，你到底更疼哪个啊？”
又是这个问题。
我妈笑了，那个笑我太熟悉了，标准的、不假思索的、像是录好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样疼。”
大姨撇了撇嘴，没接话。
吃饭的时候，我妈把排骨最大的那块夹给我姐，说：”宜宜多吃，你看你那个胳膊，跟麻杆似的。”
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你少吃点肉，你不是说最近在减肥？”
我没说过。
从来没说过。
但我没反驳。
饭后我妈和大姨去厨房洗碗，我去院子里透气。
大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小念，姨跟你说句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
她压低了声音：”你妈上回来我家，跟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话？”
“她说——’幸亏有小念撑着，宜宜那个性子，以后还得靠她妹妹养。'”
我攥着院子里的铁栏杆，指节发白。
“姨，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原话。我当时就想说，你妈这话不对。可她是我嫂子，我不好说。”
大姨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回了屋。
靠她妹妹养。
不是疼我。是留着我有用。
我不是她的女儿，我是她给我姐养的一个备用。
晚上我在老房子里翻东西。
抽屉最底下有一本账本。
我妈记账的习惯我知道，从小记到大。
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宜宜”——
“宜宜买衣服，380。”
“宜宜配眼镜，450。”
“宜宜大学学费，12000。”
“宜宜出租屋装修，50000。”
五万。
我大学那年，我妈说家里紧张，让我申请助学贷款。
我自己还了三年。
利息加本金，还了将近四万。
而同一年——她给我姐装修花了五万。
我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整本账本，没有出现过一次”小念”。
一次都没有。
不是没给我花过钱。
是不值得记。
我把账本放回去，关上抽屉。
手机响了。
我姐发来微信：”妹，我刚跟妈说了，让她以后对你好点。”
我心里动了一下。
下一条紧跟着来了：”妈说她一直对你很好啊，说你从小就不让人心。她问你是不是想多了。”
最后一条：”你就是想多了，别闹了。”
“别闹了。”
我盯着这三个字，像盯着一扇关上了二十六年的门。
4
“妹，你能不能借我八万？”
周三晚上十一点，我姐的电话打过来。
我刚加完班到家，外卖还没拆封。
“八万？什么？”
“我想换辆车。妈给了我三万，不够，首付还差一截。”
三万。
我上次搬家，行李从五楼扛到一楼，叫了个货拉拉，花了两百块。
我妈知道以后说：”搬个家还花这个钱，你自己搬不行吗？”
三万给我姐买车。两百心疼我搬家。
“姐，我手里没这么多现金。”
“你不是存了不少吗？你又没结婚，没孩子，没房贷，钱花哪儿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不是扎进来的，是横着拉开的。
我没结婚，没孩子，没房贷——所以我的钱不是我的。
是家里的公共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