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藩镇截,绝境立威
大军行至鹰嘴谷,晨雾还未散尽,山谷两侧峭壁陡立,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可通行,地势险峻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沈砚端坐战车之上,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山林,指尖轻轻敲击着车辕,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警兆。
他此次亲率大军出征,对外宣称先北后南,直扑云州抵御北狄,消息不过刚传出一,按理说绝无可能泄露行军路线。可这鹰嘴谷地势太过凶险,历来是兵家伏击之地,由不得他不谨慎。
“传令下去,前军加快速度,快速通过谷道,后军戒备,提防两侧异动!”沈砚沉声下令,身旁亲卫立刻扬声传令,军令顺着军阵快速传向前方。
可话音刚落,山谷顶端突然传来一阵滚石响动,紧接着,无数旌旗从崖壁密林之中猛然竖起,“彰德”“镇西”“河东”三镇军旗迎风招展,遮天蔽!
“不好!有伏兵!”
前军校尉脸色大变,厉声示警,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山崖之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齐齐拉满弓弦,冰冷的箭尖对准谷中大军,下一秒,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漫天箭雨如同倾盆大雨,朝着下方大军疯狂倾泻!
“啊!”
前排士卒猝不及防,瞬间被箭雨穿透甲胄,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谷中地面。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沈砚战车前,面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元帅!是……是彰德、镇西、河东三镇联军,足足两万余人,把山谷两头全都堵死了!他们是专程来截我们的!”
沈砚眼神骤然沉到谷底,周身寒气暴涨。
他总算明白了,北狄入侵、赵珩叛乱,本不是孤立事件,这三镇藩镇早已和北狄、江南叛军暗中勾结,就等着他率大军离开京城,在这鹰嘴谷设下死局,要将他一举斩,彻底瓦解大雍朝廷最后的战力!
这些藩镇节度使,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平里受魏庸庇护,魏庸倒台后,他沈砚锐意整顿军政,触动了他们的本利益,这些人便索性撕破脸皮,直接起兵谋反!
“沈砚!你这挟制幼主、残害忠良的乱臣贼子,今就是你的死期!”
山谷顶端传来张狂的大笑声,彰德节度使李嵩立于崖顶,手扶佩剑,一脸得意地俯瞰着谷中被困的大军,“朝廷早已被你搅得乌烟瘴气,天下藩镇早已不满,今我三镇联军替天行道,取你首级,清君侧,安天下!”
“诸位将士听令,谁能取沈砚项上人头,赏万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三镇联军士卒顿时战意高涨,呐喊着朝着谷中大军冲而来,山谷两头的伏兵齐齐出动,步步紧,想要将沈砚麾下大军彻底围歼。
军中将士不少人面露惧色,前后被堵,身陷绝境,敌军人数远超己方,换做寻常将领,早已方寸大乱。
可沈砚依旧稳坐战车之上,没有丝毫慌乱,他抬眼扫过慌乱的士卒,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指长空,一声怒喝响彻整个山谷:“全军肃静!敢乱阵脚者,军法处置!”
这一声怒喝带着无尽威严,瞬间压下了军中的嘈杂,原本慌乱的将士们纷纷看向沈砚,眼中的惶恐渐渐被镇定取代。
跟随沈砚一路走来,他们早已见识过这位镇北侯的铁血与谋略,深信他绝不会轻易陷入绝境。
“不过是一群拥兵自重、谋逆作乱的叛臣,也敢在此狂吠!”沈砚目光冰冷,扫过崖顶的李嵩,声音铿锵有力,“我大雍将士,守土卫国,岂容尔等叛臣放肆!”
“陈三听令!率五千玄甲锐士死守谷口,布盾阵、拒马阵,绝不让叛军前进一步!”
“左将军听令!率四千士卒,携火箭、火油,迂回到东侧崖壁,纵火焚林,退敌军弓箭手!”
“右将军随我率主力,从中路强攻,直冲敌军主营,斩下叛将首级!”
一道道军令清晰下达,没有丝毫迟疑,环环相扣,直指敌军要害。
众将领命,齐声应和,原本陷入混乱的大军瞬间重整阵型,各司其职。
陈三亲率玄甲锐士冲至谷口,手持厚重盾牌,层层叠叠筑起盾墙,箭雨射在盾牌之上,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再也无法伤及士卒。拒马阵快速铺开,牢牢堵住谷道,让叛军骑兵无法冲锋。
左侧将士趁着两军厮的间隙,悄然摸到东侧崖壁下方,火箭齐发,火油泼洒,燥的山林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崖顶。崖上的弓箭手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阵型大乱,箭雨攻势瞬间减弱。
沈砚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纵身跃下战车,一马当先,朝着叛军中路冲去:“随我!平定叛臣,护我大雍!”
主帅身先士卒,奋勇敌,全军将士顿时士气爆棚,嘶吼着紧随其后,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叛军阵中。
沈砚枪法凌厉,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叛军士卒倒地,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硬生生在叛军密集的阵型中出一条血路。
三镇联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都是一群各自为战、贪图私利的乌合之众,平里欺压百姓尚可,面对沈砚麾下身经百战的正规军,尤其是看到沈砚如此勇猛,顿时心生怯意,阵型渐渐开始溃散。
李嵩在崖顶看得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身陷绝境的沈砚大军,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废物!全是废物!给我,谁退谁!”李嵩厉声嘶吼,可本无法阻挡叛军溃败的趋势。
沈砚一眼锁定崖顶的李嵩,眼神意凛然,他夺过身旁士卒的弓箭,弯弓搭箭,力道灌注双臂,箭矢如同流星赶月,径直朝着崖顶的李嵩射去!
箭矢精准穿透李嵩身旁亲兵的膛,余势不减,擦着李嵩的脖颈飞过,瞬间划破一道血痕。
李嵩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指挥大军,转身就朝着山林深处逃窜。
主帅一逃,叛军彻底失去斗志,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半个时辰后,山谷中的厮声渐渐平息,三镇联军死的死、降的降,彻底被击溃,谷中遍地尸身,鲜血浸透了泥土。
沈砚持枪立于战场中央,长枪滴血,周身气凛然,他抬眼望向李嵩逃窜的方向,眼神冰冷无比。
这三镇藩镇,不过是那些乱臣贼子的第一步棋,今击溃他们,只是开始。
他转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命的将士,声音沉稳,传遍全军:“三镇叛臣作乱,已是死罪!传我将令,大军即刻改道,直取彰德府,清剿叛党余孽,震慑天下藩镇!”
“谁敢谋逆作乱,祸乱江山,我沈砚定斩不饶!”
“若这江山朝堂,依旧容得奸佞横行,容得叛臣割据,那这所谓的皇权规矩,我掀了又如何!”
万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山谷,战意直冲云霄。
沈砚望着远方,心中清楚,真正的天下棋局,从这一刻,才真正拉开帷幕。铲除藩镇、击退北狄、平定江南,他要一步步扫清所有乱臣贼子,重塑这大雍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