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算尽苍生:开局觉醒超古代AI》中的陆沉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东方仙侠风格的小说被喜欢山白杨的魏廷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算尽苍生:开局觉醒超古代AI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伤口缝了七针。
赵师傅的手艺不只是打铁,缝肉也行,用的是穿皮子的弯针,棉线在火上烤了烤算消毒,一针下去陆沉咬着木棍没吭声,第三针的时候木棍上多了两排牙印。
七针缝完,赵师傅拿碎布条给他缠上,棉布压在伤口上辣的。
“三天之内不能沾水,不能抡锤,不能~”
“他们还会来。”
赵师傅手上的动作停了。
“钱二爷说了走就走~”
“钱二爷走了,铁扁担没来。”
赵师傅没说话。
陆沉坐在铺子后院的石墩上,背上裹着布条,棉衣搭在腿上,十月的风吹在光膀子上冷的起鸡皮。
他在脑子里把这事过了一遍。
钱二爷今天带来五十个人,黑风寨总共六十七口,减去老弱妇孺和留守的,能打的大概就是这五十出头,钱二爷认输走了,带五十个人走了,这五十人里有多少是真心服气的?
边军老兵那二十几个,跟钱二爷是老交情,他说走就走。
但铁扁担的人呢?
铁扁担上回带下山的那三十个,有一半是他自己拢的光棍和泼皮,这帮人不认钱二爷的规矩,他们认的是拳头和面子,铁扁担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子活捉,一瘸一拐放回去,寨子里笑了三天~这种人咽的下这口气?
青鸾在脑子里很安静,精神力剩3%,大部分功能关停了,只留了一丝微弱的提示:
~精神力恢复中,预计十二个时辰后恢复至40%,当前无法启动战斗推演。
十二个时辰,明天这时候。
陆沉从石墩上站起来,后背扯了一下,疼的他龇了龇牙。
“赵虎。”
赵虎正在灶房门口站着,不知道为什么没走,听见叫他愣了一下。
“嘛?”
“帮我去找周叔,让他到南山的老猎棚去一趟,我等会过去。”
“你身上那个口子~”
“让他带绳子来,粗的,越多越好。”
赵虎看了他两眼,转身跑了。
陆沉把棉衣穿上,后背的伤口被布勒着,动作稍微大一点就渗血,他把腰带系紧了些,勒住伤口的下沿,算是多一层固定。
铺子角落里还剩上回用的半筐蒺藜,铁的,是他自己打的,四铁刺焊在一起,扔在地上总有一朝天,这东西便宜但管用,上回扎瘸了好几个。
桐油没了,但铺子料房里还有半罐子猪油和一捆麻绳,猪油点不着~不对,猪油遇明火烧不旺,但猪油拌上锯末就不一样了。
他把能想到的东西在脑子里列了一遍。
蒺藜,大半筐,麻绳,一捆多,猪油,半罐,锯末,木匠棚里有的是,环首刀,还能用,老周的箭,十二支~不,上回射了用回来的,实际没那么多,算十支。
另外还有一个东西。
南山的地形。
落星镇南边是一片矮山,山不高,最高处也就二三十丈,但沟壑多,老猎户棚子就在半山腰的一条窄沟里,沟两边是陡坡,长满了灌木和碎石,沟底宽的地方能走两人并排,窄的地方侧身才能过。
他不会在镇子里等。
上回守镇是因为有路障有准备有帮手,这回不一样~镇上的人不会再帮他了,老马那句话已经替所有人说了,谁惹的事谁去了结。
那就了结。
但不是在平地上,不是在正面,得在他选的地方。
—
当天下午,陆沉在南山的窄沟里布了四个时辰。
后背的伤口崩了两针,血把里层的布条泡透了,他没管,系紧腰带继续。
老周帮了忙,老猎户不问为什么,陆沉说在哪拴绳子他就在哪拴,说在哪撒蒺藜他就在哪撒,两个人把窄沟从入口到半腰分成了四段,每段之间隔三十步左右,用灌木和碎石做了遮挡~不是路障,是让人看不见前面的路况。
猪油拌锯末装了六个陶罐,埋在沟底的软土里,上面盖了薄土和落叶,罐口留了引线,棉线蘸了油脂,一点就着。
最窄的那段沟道,两边坡上搁了碎石堆,用麻绳串着,绳子拴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砍断绳子碎石就往下滚。
老周看着他忙完,说了一句。
“你怎么确定他们从南边来?”
“北口他们来过了,知道有路障,钱二爷的人不会再来,但铁扁担手下那些人,不跟钱二爷走一条路~他们要来,会从没走过的方向来,东边是河,西边绕远,只有南山这条路最近。”
“万一不来呢?”
“那最好。”
老周没再说,他把弓留下了,自己带了一把柴刀,蹲在沟道第三段拐弯处的坡上,位置高,能看见下面的动静。
陆沉回镇上吃了一顿饭~半个冷馒头和一碗凉水,赵师傅给他热了热他没等,嚼完馒头就出门了。
精神力在缓慢恢复,到天黑的时候大概到了11%,青鸾没有出声,但陆沉能感觉到脑子里那线变粗了一点。
他在南山沟口坐到了半夜。
子时刚过,风停了,山里的夜很安静,能听见虫子在枯叶底下拱来拱去的动静。
老周的声音从坡上传下来,压的很低。
“有人。”
陆沉站起来,后背僵了半边,活动了两下才能转身。
南面的山脊线上,有火光。
不是一个,是七八个,火把,在山脊上排成一条线,从西往东移动,方向对着窄沟的南入口,远远看着就是一串橙红的光点在黑暗里缓慢挪动。
~精神力12%,基础侦测已恢复,视觉辅助开启。
~目标计数:火把八支,可见人影十四人,地形遮挡区域预估可能隐藏三至六人,总数约十七至二十人。
~武器识别:朴刀、木棍、有两人持弓,行进队形散乱,无统一指挥迹象,推测为自发聚集的复仇行动。
不是钱二爷的人,是铁扁担的。
二十人左右,没有组织,散兵。
陆沉把刀抽出来,右手握着,后背的伤让他没法用上回那种双手握刀的姿势,只能单手。
~当前态势评估:宿主负伤,战力下降约四成,精神力12%,仅可支持基础战斗辅助约五十息,地形优势显著,陷阱四组,综合胜率~
“多少?”
~23%。
比下午在平地上对五十个人高了六个点。
地形的六个点。
陆沉退回了沟道。
—
第一个进沟的人踩进了蒺藜区。
四铁刺穿了草鞋底扎进脚掌,那人惨叫了一声,火把掉在地上,后面跟着的人停了。
“什么玩意?”
“脚底下有东西~妈的,铁蒺藜!”
骂声和火光搅在一起,沟口乱了,有人要退,有人骂骂咧咧往前挤,第二个人也踩上了,这回没叫,牙咬着嘶了一声,单脚跳着往旁边让。
乱了大概二十息,有人吼了一句。
“怕个球,点亮了看路!”
火把照着地面,蒺藜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铁色,密密麻麻铺了一地。
他们开始拿刀拨蒺藜,清出一条路,这一清就花了半盏茶的功夫。
陆沉在第二段拐弯处等着,把这半盏茶的时间用来调整呼吸,后背的伤口开始钝痛~不是锐利的疼了,是那种闷闷的、往骨头里渗的痛,他把腰带又紧了一扣。
第一组人过了蒺藜区,七八个人,举着火把往沟里走。
到了第二段。
陆沉在拐弯处的坡沿上,位置比沟底高一丈。
~目标进入预设区域,第一组陶罐引线距离:四步。
他手里捏着火折子,吹了一下,橘红的火星在黑暗里亮了一瞬。
第一个人走过了陶罐上方。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人走过去的时候,陆沉把火折子扔下去了。
引线嗤的烧起来,窜了不到两息,陶罐里的猪油锯末混合物一下子蹿出火头来,不高,但热,地面上突然冒出三团火,正好卡在第四人和第五人之间。
火把队伍被切成了两截。
前面四个人回头看,后面的往后退,沟道窄,退的时候撞在一起,有人摔倒了,有人踩到还没清净的蒺藜。
陆沉从坡沿上跳下去了。
一丈的落差,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力,后背猛地扯了一下,有一针崩开了,热的东西往下淌。
他没管。
前面四个人被隔开了,转过身来看见他,最近的一个反应算快,朴刀劈过来。
~闪避方向:左侧,距离两尺。
陆沉往左闪了一步,刀从他右肩外面劈下去,砍在地上,火星带着土渣蹦起来,他的环首刀横着回了一记,单手,力道不大,但角度准~刀刃切在那人持刀手的手腕外侧,腱断了,朴刀当啷掉地上。
第一个。
第二个人从侧面冲上来,拿的是木棍,不是正经兵器,一棍子抡过来打的是头,陆沉没躲,往前迈了一步,贴进去了,棍子的力量集中在梢头,贴近了反而打不实,棍身磕在他肩膀上,闷了一下,不重。
环首刀往前送,扎进了第二个人的小腹。
拔刀,血跟着出来,那人捂着肚子蹲下去了。
第三个转身就跑。
第四个犹豫了一息,也跑了,往火堆那边跑,裤腿蹭着火,烧了一截。
~胜率更新:31%。
火堆那边的人在喊。
“前面怎么了?谁受伤了?”
没人答,沟道里的火光把两个倒下的人影映在坡壁上,影子很大。
陆沉没追跑掉的那两个,他退回坡上,沿着灌木丛往第三段移动,老周蹲的位置就在前面。
经过老周身边的时候,老猎户小声说。
“你背上在流血。”
“我知道。”
“还能打?”
陆沉没答这个问题,他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血迹擦掉了一半。
第三段沟道,最窄的那一段。
那帮人在后面聚了一会,不敢进了,吵了起来,有人要走有人要打,声音在山沟里来回弹,听的很清楚。
“他就一个人!一个受了伤的小子!咱们十几个人怕他一个?”
“老六和大牛都倒了,你他妈倒是冲啊!”
“铁三哥让咱们来的,办不成事回去怎么交代?”
吵了一盏茶,还是来了。
这回学聪明了,没举火把,把火灭了,摸黑进沟。
但摸黑走窄沟道,脚底下的碎石踩的咯吱咯吱响,陆沉不需要眼睛都能定位。
~声源分析:前进者六人,间距约四步,速度缓慢,第一人距碎石陷阱区十二步。
陆沉蹲在歪脖子树旁边,手握着已经削了一半的麻绳。
等。
第一个人的脚步声到了碎石区的正上方。
他把绳子最后几股割断了。
坡上的碎石堆失去了束缚,在重力作用下往沟底滚,不是很大的石头,拳头大小,但量多,两边坡上同时滚下来,在窄沟里没有闪避的空间。
惨叫声、骂声、石头撞击骨肉的闷响混在一起。
陆沉没有等碎石停下来就冲了进去。
黑暗里他看不清,但青鸾给了他模糊的轮廓~蹲着的一个,倒着的两个,还在站着的三个。
先捅站着的。
第一刀扎在一个人的大腿上,对方嗷的叫了一声,朴刀乱劈,在黑暗里完全没有章法,陆沉矮身避过去,第二刀抹了另一个人的小臂。
第三个站着的人没有迎战,转身就往回跑,撞上了后面准备进沟的人。
~胜率更新:42%。
沟口方向传来了更慌乱的声音,有人在喊撤,有人在骂铁扁担,有人什么都不喊,光顾着跑。
陆沉从沟道里走出来的时候,南边的山脊线上已经没有火光了。
地上散落着三支没烧完的火把,两把朴刀,一只草鞋。
他把刀回腰后,靠在沟壁上坐下来。
后背已经不怎么疼了~不是伤好了,是麻了。
老周从坡上下来,手里的柴刀上净净,一刀没用上,老猎户蹲在他面前,看了看他的脸色,没说话,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过去。
陆沉接过来灌了两口。
水是凉的。
山沟里很安静了,虫子的声音重新冒出来,在枯叶底下拱来拱去。
“总共放倒了几个?”
老周问。
陆沉在脑子里数了数,蒺藜扎了两个,火攻前砍了两个,碎石滚了两三个,黑暗里戳了两个~死没死不好说,但站不起来的起码有七八个,加上跑掉的,来的那批人散了大半。
“差不多十个。”
老周点了下头。
“剩下的不会再来了。”
老猎户说这话的时候很笃定。
陆沉没答,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散了一些,露出来半块月亮,照着窄沟两边的灌木,叶子上的露水泛着青白色的光。
精神力剩1%,后背的血把棉衣粘在皮肉上,冷风从伤口上面吹过去。
他闭了一会眼睛。
不是休息。
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