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魔界的路，比去地府还难走。
林小茗骑着电瓶车，按照系统规划的路线，一路往西。过了鬼门关之后没有拐弯，继续直行，穿过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眼前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河流。
河水是黑的，但不是脏的那种黑，而是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河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像烧焦的木头，又有点像过期的酸。
“系统，这是什么河？”
“叮！此乃‘忘川河’支流，名为‘黑水河’。过了此河，便是魔界地界。”
林小茗看了看河面，宽度大概有几百米，没有桥，也没有船。
“我怎么过去？”
“叮！建议宿主骑着电瓶车冲过去。电瓶车具备水上行驶功能。”
林小茗愣住了：“水上行驶？我这车还能当船用？”
“叮！永久牌电瓶车，跨位面版，水陆两栖，续航无限。宿主请放心行驶。”
林小茗深吸一口气，拧紧油门，电瓶车冲上了黑水河的水面。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车轮没有沉下去，而是在水面上平稳地滑行，就像滑冰一样。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但车子稳得很，一点都不晃。
“我去，这也太牛了！”林小茗兴奋得差点站起来。
骑到河中央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盯着他。低头一看，黑漆漆的水面下，隐约能看到一双双发光的眼睛，正从水底往上瞧。
“系统，水底下那是什么？”
“叮！那是黑水河中的水鬼，多为魔界战死的士兵所化。它们对生人气息敏感，但宿主身上有玉帝令牌的气息，它们不敢靠近。”
林小茗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加快了速度。几分钟后，电瓶车冲上了对岸。
岸这边的世界，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天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染过。地面是焦黑色的，到处都是裂缝，裂缝里冒着热气。远处有一座座黑色的山峰，山峰上没有树，只有光秃秃的岩石和偶尔可见的黑色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铁锈的味道，跟魔渊深渊有点像，但没那么浓烈。
“叮！宿主已进入魔界地界。当前所在位置：魔界·外围荒原。距离魔渊深渊还有三十里。”
林小茗骑着电瓶车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了一个关卡。关卡是用黑色的巨石砌成的，门口站着两排魔兵，个个身高三米，浑身鳞甲，眼冒红光。
跟魔渊深渊那些魔将长得差不多，但气势弱了不少。
一个魔兵走上前来，伸手拦住了他。
“站住！什么的？”
林小茗掏出工作证和玉帝令牌：“万界外卖，来找魔渊之主的。”
魔兵看到玉帝令牌，脸色变了一下。
“玉帝的令牌？你是天庭的人？”
“对，但我不是来找事的，是来谈生意的。你们主上亲自约的我。”
魔兵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关卡，拿起一个黑色的海螺，对着里面说了几句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了。
“主上说让你进去。但有一个条件——你的电瓶车不能骑进去，得走着。”
“为什么？”
魔兵面无表情地说：“主上说，你的电瓶车太吵了，影响他喝茶的心情。”
林小茗：“……”
他把电瓶车停在关卡外面，拎着保温箱，跟着一个魔兵往里走。
魔界的地面坑坑洼洼的，走起来很费劲。林小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魔渊深渊的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缝，宽有几百米，长看不到头，深也看不到底。地缝里冒出一股股黑色的雾气，雾气的味道跟黑水河上的差不多，但浓烈了十倍不止。
入口处站着两排魔将，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但这一次，他们看到林小茗，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林老板来了！”
“林老板好！”
“林老板，上次的茶还有没有？我也想喝。”
林小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上次来的时候，这些魔将还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这次怎么一个个跟见了亲爹似的？
一个魔将凑过来，小声说：“林老板，你不知道，主上喝了你的茶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以前他老人家动不动就发脾气，骂我们废物、蠢材、饭桶。这几天他天天喝茶，脾气好多了，昨天还夸了我一句‘得不错’。我在地府了三千年，第一次被夸！”
林小茗忍住笑：“那挺好。”
“所以林老板，”魔将搓着手，“你能不能也给我来一杯？我有灵石，我付钱！”
旁边的魔将们也纷纷凑过来。
“我也要！”
“我也要！我要珍珠的！”
“我要芋泥的！”
林小茗连忙摆手：“一个个来，一个个来。先把你们主上的单送了，再给你们做。”
他跟着魔将走进封印大殿。
殿中央，魔渊之主还是老样子——盘坐在封印法阵里，四肢被金色锁链贯穿，长发披散，一脸邪气。但跟上次不同的是，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个空杯子，杯壁上还残留着茶的痕迹。
看来这位老哥这几天没少喝。
“小友，你来了。”魔渊之主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听说你要在魔界开分店？”
林小茗点了点头：“有这个打算。老哥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有兴趣。”魔渊之主伸手拿起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本座被封印了三千年，魔界的事虽然还能管，但毕竟不方便。不过本座有一个手下，叫‘黑蛟将军’，是本座当年最得力的将。他现在暂代本座管理魔界，你去找他，他会帮你。”
“黑蛟将军？他在哪？”
“在魔界的‘黑风城’，离这里不远。本座已经给他传了消息，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林小茗点了点头，从保温箱里取出二十杯茶，摆在魔渊之主面前。
“老哥，这是今天的。焦糖玛奇朵十杯，珍珠茶十杯，你慢慢喝。”
魔渊之主的眼睛亮了。
他伸手拿起一杯，掀开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就是这个味儿。”
他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靠在封印法阵的虚空中，一脸享受。
“小友，”他闭着眼睛说，“本座被封印了三千年，什么都看淡了。权力、地位、名声，都是虚的。只有这杯茶，是真的。”
林小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嘿嘿笑了两声。
“对了，”魔渊之主突然睁开眼，“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只眼睛？”
林小茗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本座虽然被封印，但魔界的风吹草动，本座都知道。”魔渊之主放下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只眼睛，不简单。”
“它到底是什么？”
魔渊之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本座只能说，它跟‘外卖之神’有关。至于外卖之神是什么，本座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说了，你会有危险。”魔渊之主看着他，“那只眼睛在盯着你，对吧？”
林小茗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它在保护你，也在考验你。等你通过考验，自然会知道一切。”
林小茗皱了皱眉：“考验？什么考验？”
魔渊之主笑了笑：“本座也不知道。但本座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外卖之神的传承，已经空缺了十万年。”
十万年。
林小茗的脑子嗡嗡的。
“你是说……那只眼睛，是外卖之神的……？”
“本座什么都没说。”魔渊之主端起茶，又喝了一口，“你快去找黑蛟将军吧。魔界的市场很大，够你赚的。”
从封印大殿出来的时候，林小茗的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外卖之神的传承，空缺了十万年。
那只眼睛在保护他，也在考验他。
等他到十级，就能知道真相。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的系统，他的茶，他的外卖帝国，都不是偶然。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先赚钱，后解密。
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骑上电瓶车，往黑风城的方向驶去。
身后，封印大殿里传来魔渊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小友，本座看好你。别让本座失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