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太苏的《日息游戏,咸鱼的浪荡沙滩》是都市日常类型,主角林屿的经历跌宕起伏,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59000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日息游戏,咸鱼的浪荡沙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笃、笃、笃笃笃。”
当第七个闹钟响起时,林屿的意识依然沉溺在一片粘稠的黑暗里。
闹钟的声音不是清脆的叮铃。
而是某种越来越急促的,啄木鸟的敲击声。
正执着地敲凿着,他昏沉的梦境边界。
他闭着眼,指尖先碰到一个空矿泉水瓶。瓶子滚落,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然后是指甲剪,半板吃剩的感冒胶囊,最后才触到那个塑料外壳已经有些发烫的手机。
他凭感觉按下侧面凸起的按钮,啄木鸟的喧嚣戛然而止。
世界重新沉入寂静。
不,不算寂静。
远处高架桥上永恒的车流轰鸣,楼上邻居冲马桶的哗啦水声。
还有不知哪家窗台养的鸽子,发出咕噜咕噜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喉音。
林屿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
枕头套是纯棉的,洗过很多次,布料变得稀薄柔软,带着隔夜的、他自己的气息。
——一点点洗发水的残留香,以及人体自然分泌的油脂和汗水混合的、微咸的体味。
窗帘是房东留下的。
厚重的化纤材质,遮光效果勉强,但边角已经磨损,漏出一道大约一指宽的缝隙。
此刻,一道惨白而锐利的阳光,正从那道缝隙里笔直地切进来,不偏不倚,打在他的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试图把整张脸都藏进枕头柔软的凹陷里,避开那道光。
心里模糊地想: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离上班打卡还有一个半小时,通勤需要四十五分钟,洗漱穿衣十五分钟,他还能再奢侈地拥有三十分钟的昏沉。
这个计算像本能一样滑过脑海,身体自动调整了姿势。
背对那道光,蜷缩起来,试图重新沉入那个被打断的、什么内容也没有的睡眠。
然而,仅仅三十秒后,另一种声音撕裂了这脆弱的宁静。
是手机铃声。
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着,连带他枕着的床板都传来细微的共鸣。
“……” 一声含混的咒骂闷在枕头里。
林屿极度不情愿地睁眼,看向床头柜上屏幕骤亮的手机。
光线刺眼,他眯缝着眼,辨认着屏幕上那串数字。
一个本地的座机号码,没有备注,看着陌生。
推销房产的?
催缴信用卡的?
还是更烦人的,公司HR发现他上个月的季度总结又迟交了,特意挑这个人时间来催命?
“不接。” 他对着空气嘟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将手机用力地塞进枕头底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恼人的声音闷死。
化纤的枕套隔绝了一些音量,但闷闷的震动声依然透过棉花和羽毛传来,嗡嗡地,执着地,敲打着他的太阳。
铃声停了。
世界获得了几秒钟虚伪的安宁。
林屿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冲过耳膜的沙沙声。
然后,枕头底下再次传来熟悉的震动旋律,比刚才更急促,更响亮,仿佛带着一种被忽视后的怒气。
“有完没完……”
林屿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冰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只穿着旧T恤的上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夜的睡眠让它们乱得像鸟窝,几缕过长的刘海垂下来,扫过眉骨。
他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挖出来,屏幕的光照亮他带着浓重起床气的脸。
他用力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没等对方开口,就用一种混合着睡意、不耐和防御性暴躁的声音抢先说到:
“不买保险不贷款不买房不,没孩子不上补习班不装修,谢谢,再见。”
他语速很快,像背诵一段烂熟的咒语,说完就准备挂断。
“林先生,请稍等。”
电话那头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吐字异常清晰,每个音节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带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性的平稳和礼貌。
这声音有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林屿那点没睡醒的烦躁。
林屿准备按挂断键的手指顿住了。
“我是正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叫周正。”
对方的声音不疾不徐,透过电波传来,字字清晰。
“我们受林正德先生的委托,需要与您面谈关于遗产继承的事宜。”
遗产?继承?
林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又看了一眼那串陌生的号码,再放回耳边,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怀疑和嘲弄:
“什么遗产?我爸妈二十年前就走了,毛都没给我留下。”
“我爷倒是还在,但活蹦乱跳的,一顿能吃两碗大米饭,哪来什么遗产?”
他甚至嗤笑了一声,带着熬夜后喉咙的涩。
电话那头的周律师沉默了一秒。
这一秒钟,林屿能听到背景里轻微的、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空调系统低沉的送风声。
那环境,听起来确实很……办公室。
“是您的二叔公,林正德先生。”
周律师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嘲讽。
“您可能不熟悉,他是您祖父的弟弟,上世纪八十年代移居香港,后来在新加坡定居。”
“三天前,林正德先生在新加坡伊丽莎白医院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据他在新加坡立下并经过高等法院认证的遗嘱,您是他指定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二叔公?林正德?
林屿坐直了身体。
那些昏沉的睡意,像退一般,“唰”地一下从头顶褪去。
他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塑料外壳边缘硌着掌心。
“等等……” 林屿觉得喉咙有点发,他吞咽了一下,声音比刚才虚了不少。
“我二叔公?我爷他确实有个弟弟,很早就出去了。”
“但我从来没……没见过,也没联系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亲属关系和法律文件已经过严格核实,不会出错。”,周律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遗嘱已经在新加坡高等法院完成认证公证程序。”
“具体事宜,涉及文件签署和资产交接,需要您本人亲自到律师事务所来一趟。”
他稍稍停顿,似乎在看程。
“请问,您今天下午两点钟,方便吗?”
今天下午两点?
林屿的脑子开始转动,但像生锈的齿轮,嘎吱作响,却转不出什么有用的结果。
他今天应该上班,应该继续修改那份永远也改不完的、关于游戏内某个副本数值平衡的策划案。
组长昨天还催了,说最晚明天必须交。
“我……” 他舔了舔更的嘴唇,“我还要上班。”
电话那头,周律师似乎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几乎听不见,但林屿捕捉到了。
那不是嘲笑,更像是一种……了然的、带着点微妙趣味的叹息。
“林先生,” 周律师的声音里,那层职业性的平稳外壳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渗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蛊惑的意味。
“等您听完这整件事……‘上班’这件事,或许会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通话结束后的忙音在耳边响了很久,林屿才机械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倒映出他自己有些失神的脸。
头发乱翘,眼眶下是熬夜留下的淡青色阴影。
嘴角因为刚才的皱眉还保持着一点向下的弧度。
他就这么坐着,盯着空气中某个并不存在的点,足足发了五分钟的呆。
二叔公?遗产?新加坡?唯一继承人?
每一个词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