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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礼赵铁牛小说逗比的日常在线阅读

逗比的日常

作者:老李非道

字数:194658字

2026-04-20 连载

简介

《逗比的日常》这本都市日常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老李非道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94658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逗比的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礼觉得寒假结束得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快到什么程度呢?快到他还来不及把苏映雪给他列的那份复习计划完成一半,开学就在眼前了。大年初十那天早上,他还在被窝里做着吃常德米粉的美梦,灵讯仪就嗡嗡地震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接起来,那边传来赵铁牛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哥!明天开学了!你作业写完没有?我的天哪我还有三本练习册没动!你说我今晚通宵能不能补完?不对,我通宵也补不完啊!哥你快救救我!”

李礼闭着眼睛,脑子还没完全从梦境里切换出来。他花了三秒钟才消化了“明天开学”这四个字,然后又花了三秒钟消化了“作业”这两个字。消化完之后,他从床上弹了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作业。

他也没写。

这个寒假,他确实按照苏映雪的复习计划学了,每天都学满了八个小时。但问题是——复习计划是复习计划,寒假作业是寒假作业,这两者完全不重合。苏映雪给他列的计划是让他提高自己的,跟学校布置的那些抄抄写写的作业没有半毛钱关系。

“铁牛,”李礼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烈士赴死前的平静,“你别慌。作业这个东西,讲究的不是质量,是数量。老师不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他们只看你写没写。”

“真的?”赵铁牛的声音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真的。你先把空白的地方随便填点东西上去,填满就行,别管对错。”

“随便填?那我填‘不知道’行不行?”

“……你填‘不知道’还不如不填。你就把题目抄一遍,抄满就行。”

“抄题目?那不就是作弊吗?”

“抄题目不算作弊,算……算勤奋。”

赵铁牛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哦——”,那声调拐了三个弯,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劳动号子。

“哥,你太聪明了!我这就去抄!”

“等一下,”李礼叫住他,“你别全抄题目,偶尔也写几个答案。不然老师一看,全是抄的题目,太假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那我写什么答案?”

“随便写。就写‘甲’‘乙’‘丙’‘丁’,轮着来。”

“行!我这就写!哥你太厉害了,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挂了电话,李礼坐在床上,看着书桌上那堆几乎空白的寒假作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的高中生,作业量跟前世比起来只多不少。语文——不对,这个世界的语文叫“文理课”,内容包括古文阅读、术数典籍赏析、命理文献分析等等,作业量大得吓人。数学——这个世界的数学叫“数理课”,内容包括河图洛书、九宫八卦、术数计算等等,作业量同样不小。再加上专业课《易经基础》《五行生克》《四柱预测》《六爻纳甲》,每一门都有厚厚的作业本,每一本都等着他去填满。

李礼穿上衣服,坐到书桌前,拿起笔,开始了他的“填坑”大业。

他一边抄题目一边想:苏映雪要是知道他在开学前一天疯狂补作业,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还是面无表情吧。

那个女人,脸上就没有别的表情。

开学的子是正月十一。

那天早上,李礼背着书包走进七中的校门,感觉一切都和放假前不一样了。不是说学校变了,学校还是那个学校,教学楼还是那栋教学楼,但空气里多了一种东西——紧张。

高三下学期了。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四个月。

七中的高三教学楼门口挂了一条大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距离高考还有116天,今天你努力了吗?”横幅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不努力,就滚蛋。”据说这是郑建国主任亲自拟的文案,简单粗暴,非常符合他的风格。

李礼走进教室,发现班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以前早读的时候,大家要么在聊天,要么在补觉,要么在偷偷吃早餐。但今天,每个人都在看书——不是装模作样地看,是真真切切地、眉头紧锁地、恨不得把书页盯出一个洞地看。

就连赵铁牛都在看书。

李礼走到座位坐下,回头看了一眼赵铁牛。赵铁牛面前摊着一本《五行生克基础教程》,书页上画满了五颜六色的记号笔痕迹,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像一幅抽象画。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咒语。

“铁牛,你没事吧?”李礼有点担心。

赵铁牛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营养不良的熊猫。

“哥,我昨晚抄作业抄到三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你抄了多久?”

“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抄到凌晨三点。十三个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一刻没停。”

李礼倒吸一口凉气:“你全抄完了?”

“抄完了!”赵铁牛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三本练习册,一本都不落!而且我按照你说的,有的抄题目,有的写答案。我写答案的时候可认真了,‘甲乙丙丁’轮着写,一个都没重复!”

“……你写了多少道题的答案?”

“大概……两百多道吧。”

“你两百多道题全是‘甲乙丙丁’轮着写?”

“对啊!你说轮着写的嘛!”

李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想象了一下老师批改赵铁牛作业时的表情——先看到前几道题的答案“甲、乙、丙、丁”,觉得还行;看到后面“戊、己、庚、辛”,开始觉得不对劲;再看到“壬、癸、甲、乙”,眉头皱起来了;最后看到“子、丑、寅、卯”——老师可能会直接把作业本扔出窗外。

“铁牛,”李礼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绝望,“你写答案的时候,能不能据题目内容稍微变一变?比如五行题,你写‘金木水火土’;八卦题,你写‘乾坤震巽’;天题,你写‘甲乙丙丁’。这样至少看起来像是认真做的。”

赵铁牛瞪大了眼睛:“哥,你昨晚怎么不跟我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你让我写‘甲乙丙丁’,我就写了‘甲乙丙丁’,你怎么不早说还有别的写法?”

李礼张了张嘴,想说“这难道不是常识吗”,但看着赵铁牛那张无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常识这东西,对赵铁牛来说,大概就是“饿了要吃”“困了要睡”“作业要写”——至于怎么写,那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

“算了,”李礼摆摆手,“作业交了就行。老师问起来你就说你是故意的,在做‘随机抽样测试’。”

“啥叫随机抽样测试?”

“就是你随便写答案,然后统计一下这些答案的正确率。”

“那我这正确率大概是百分之零。”

“那你就说你是在测试‘纯随机答题的得分下限’。”

赵铁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行,我记住了。要是老师问我,我就这么说。”

李礼转过身去,翻开自己的课本,心里默默祈祷赵铁牛的作业不要被王半仙批改。

如果是孙大勇批改,孙大勇性格温和,最多叹口气让赵铁牛重做。如果是钱多福批改,钱老师是个老好人,可能连看都不看就打个“阅”字。但如果是王半仙批改——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可是会让学生上讲台用龟甲现场的。

上次有个学生作业没写好,王半仙让他用龟甲给自己算一卦,算算为什么作业没写好。那学生算了半天,算出“卦象显示,作业未完成是因为……因为……因为您布置的太多了”。王半仙脸都绿了,罚那学生抄了五十遍《易经·系辞》。

早读铃响了。

孙大勇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表格。他站在讲台上,用他那标志性的慈祥中带着一丝阴险的笑容扫视了全班一圈,然后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新学期开始了。高三下学期,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学生的耳朵里,“我今天发下来的,是高考志愿预填表。你们拿回去,跟家长商量一下,下周一交上来。”

教室里一片哗然。

高考志愿?

这么快?

李礼接过表格,低头看了看。表格上列着全国几十所高校的名字,最上面一行是“京城大学”,第二行是“华清大学”,第三行是“南开大学”,第四行是“复旦学院”……一排排看下去,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京城大学的后面,写着去年的录取分数线:七百三十一分。

李礼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七百三十一分。他现在是六百三十一分,差一百分。四个月的时间,提高一百分,平均每个月提高二十五分。听起来不多,但实际上,从六百分提高到七百分的难度,比从三百分提高到六百分还要大。

因为六百分以上,每一分都很难拿。

“哥,”赵铁牛在后面戳他的后背,“你填哪个学校?”

李礼回过头,看到赵铁牛手里的表格上,京城大学那一栏已经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勾。

“你填了京城大学?”李礼有点意外。

“对啊!你不是说要考京城大学吗?我跟着你填!”赵铁牛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跟着你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铁牛,你知道京城大学的录取分数线是多少吗?”

“七百三十一。”

“你上次考了多少?”

“四百八十七。”

“差了两百四十四分。”

“我知道。”赵铁牛的表情没有一丝动摇,“但还有四个月呢。四个月,两百四十四分,一个月六十一分,一天两分。我一天提高两分,高考就能考上。”

李礼看着赵铁牛,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莽汉,数学不好,但算起“一天提高两分”的时候,算得比谁都清楚。他不是不知道难度有多大,他只是选择了——不去想难度,只去想怎么做到。

“行,”李礼拿起笔,在京城大学那一栏打了个勾,“那咱俩一起填。”

赵铁牛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的天真,也有战士的决绝。

苏映雪的志愿表,李礼是课间的时候看到的。

她路过他的座位时,表格从她的书里滑了出来,飘到了地上。李礼弯腰捡起来,递给她的时候瞥了一眼——京城大学,打了勾。后面还手写了一行小字:“术数研究专业。”

“你也报京城大学?”李礼问。

苏映雪接过表格,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你报的是术数研究专业?”

“嗯。”

“那个专业听说只招三十个人。”

“嗯。”

“你觉得自己能考上吗?”

苏映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意味。

“能。”她说。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蕴含的自信,比十个“嗯”加起来都重。

李礼看着她走回座位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激励。

苏映雪说“能”,她就一定能。因为她从不说不确定的话,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她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误差,没有偏差。

李礼不是这样的人。他做事凭感觉,靠直觉,有时候靠运气。他的人生哲学是“差不多就行”,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是“船到桥头自然直”。

但此刻,他忽然觉得,“差不多就行”这句话,可能该退休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礼、赵铁牛、苏映雪、周小棠、林书言五个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

周小棠的志愿表上填的是“华清大学”,专业是“灵舞表演”。她是艺体生,走的是“占卜表演”路线,分数线比普通文化生低一些,但竞争同样激烈,因为全国的艺术类院校加起来,招收的“灵舞”专业学生也不超过两百人。

林书言的志愿表上填的是“南开大学”,专业是“古籍文献研究”。他对本身兴趣不大,但对相关的古籍文献痴迷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南开大学的古籍文献研究专业是全国最强的,录取分数线也比京城大学低一些,大约在六百八九十分左右。

“书言,你怎么不报京城大学?”周小棠问。

林书言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京城大学的术数研究专业太偏实践了,我想做理论研究。南开大学的古籍文献专业更适合我。”

“所以你是不想学,只想研究的书?”

“可以这么理解。”

“那你不觉得无聊吗?光看书不实践,有什么意思?”

林书言想了想,说:“你跳舞的时候,想的是‘这支舞跳得好不好看’,还是‘这支舞能不能算出命来’?”

周小棠愣了一下:“当然是好不好看啊。是附带的,跳舞本身才重要。”

“那就对了。”林书言笑了,“对我来说,看书本身才重要,是附带的。”

周小棠撇了撇嘴,似乎不太认同,但也没有继续争辩。

苏映雪一直安静地吃着饭,没有参与讨论。她的餐盘里依然是白粥和青菜,简单得让人心疼。李礼注意到她的脸色比放假前更白了,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苏映雪,”李礼开口,“你是不是寒假又没好好吃饭?”

苏映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吃了。”

“吃的是什么?”

“粥。”

“除了粥呢?”

“粥。”

“你就喝了一个假期的粥?”

苏映雪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喝粥。

周小棠叹了口气,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块鸡腿放到苏映雪碗里:“映雪,你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吗?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喝粥,你不觉得惨吗?”

“不觉得。”

“你……”

“我习惯了。”苏映雪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个人吃饭,简单一点就好。”

李礼看着苏映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苏半城说的话——苏映雪的爷爷去世了,她一个人住,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过年的时候,别人家热热闹闹吃年夜饭,她一个人在家喝白粥。

他不是没见过苏映雪笑,但此刻他忽然希望——希望有一天,苏映雪能真心地笑一次。不是嘴角微微勾起的“礼貌性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眼睛弯成月牙的、露出牙齿的那种笑。

“苏映雪,”李礼说,“下周我让我妈——不是,让铁牛他妈,多做一些饺子,我给你带一些来。”

苏映雪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

“不用。”

“不是白给的,你得教我一道题作为交换。”李礼说,“《奇门遁甲》的那个排盘题,我老是搞不明白天盘地盘的关系。你教教我,我给你带饺子。公平交易。”

苏映雪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好。”她说。

赵铁牛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咧到了耳朵。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林书言,压低声音说:“看见没?我哥有戏。”

林书言推了推眼镜:“什么戏?”

“就是……那个戏。”

“哪个?”

赵铁牛急了,声音大了起来:“就是谈恋爱那个戏啊!你是不是傻?”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赵铁牛,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李礼,然后又顺着李礼的目光看向苏映雪。

苏映雪面不改色地继续喝粥。

李礼面红耳赤地瞪了赵铁牛一眼。

周小棠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林书言一脸茫然地推了推眼镜,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赵铁牛,”李礼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寒假作业全是‘甲乙丙丁’的事儿告诉全班。”

赵铁牛的脸瞬间白了:“哥,你不能这样!”

“我能。”

“我错了!”

“晚了。”

周小棠的眼睛亮了:“什么?什么‘甲乙丙丁’?赵铁牛的寒假作业怎么了?”

李礼正要开口,赵铁牛一把捂住他的嘴:“哥!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饭!不,两个星期!”

李礼掰开他的手:“三个星期。”

“成交!”

周小棠不依不饶:“你们俩在说什么?快告诉我!”

“没什么没什么,”赵铁牛摆摆手,“我哥开玩笑的。”

“你骗人!你刚才脸都白了!”

“那是……那是冻的!食堂冷!”

“食堂哪里冷了?暖气都快把我烤熟了!”

赵铁牛招架不住周小棠的追问,只好低头猛扒饭,假装自己是一台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

李礼看着赵铁牛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了。

苏映雪也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勾起的“礼貌性微笑”,而是真正的、嘴角上扬的、眼睛里有光的笑。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但李礼看到了。

他看到了。

然后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第一节课是王半仙的课。

王半仙今天穿着一件崭新的灰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的山羊胡子也修剪过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但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准确地说,是难看得像吃了一整只苍蝇。

“赵铁牛。”王半仙的声音阴沉沉的。

赵铁牛心里一沉,慢吞吞地站起来:“到。”

“你的寒假作业,我看了。”

教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赵铁牛,有的人眼里是同情,有的人眼里是幸灾乐祸,有的人眼里是“终于轮到你了”的兴奋。

赵铁牛咽了口唾沫:“老师,那个作业我是认真做的。”

“认真做的?”王半仙从讲台上拿起赵铁牛的作业本,举在空中,“五行题,你写的是‘甲乙丙丁’;八卦题,你写的是‘金木水火土’;天题,你写的是‘乾坤震巽’。这叫认真做的?”

全班哄堂大笑。

赵铁牛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但他没有低头,而是梗着脖子说:“老师,我这是在做‘随机抽样测试’。”

“随机抽样测试?”王半仙的眉毛挑了起来。

“对!就是……就是测试一下纯随机答题的得分下限。通过这个测试,我可以知道哪些题是我蒙都能蒙对的,哪些题是我蒙也蒙不对的。这样我就能有针对性地复习,提高学习效率。”

全班安静了。

王半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着赵铁牛,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这是谁教你的?”王半仙问。

赵铁牛下意识地看了李礼一眼,但立刻收回目光:“我自己想的!”

王半仙沉默了十秒钟,然后把作业本放下,叹了口气:“赵铁牛,你坐下吧。下次作业,好好做。”

赵铁牛如蒙大赦,一屁股坐下去,凳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趴在桌上,用只有李礼能听到的声音说:“哥,我差点把你供出来。”

“我知道。”李礼也压低声音,“你表现得很好。”

“那三个星期的饭……”

“算数。”

赵铁牛无声地笑了,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

李礼转过身去,看着黑板上的奇门遁甲排盘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个世界,虽然荒诞,虽然有问题,但有一点好——它允许“随机抽样测试”这种胡扯的理由存在。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是“可能”的。

可能准,也可能不准;命运可能注定,也可能改变;一个考四百八十七分的学生,可能考上京城大学,也可能考不上。

一切都是“可能”的。

而“可能”这两个字,就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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