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死亡森林（上）
第二场考试的场地是死亡森林。
四十四号演习场，木叶最大的训练区域，被一道绵延数十公里的铁丝网围住。从入口处望去，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藤蔓如蛇般缠绕在每一棵树上。地面上积着多年不散的落叶，腐败的气味与新生的青草香交织在一起。森林深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尖锐而短促，像警告，也像哀鸣。
三十二支队伍在入口处集结。每支队伍领到了一卷卷轴——天之书或地之书。集齐天地两卷并抵达中央高塔的队伍，即为通过。这意味着至少要击败一支持有相反卷轴的队伍。
第七班领到的是天之书。卡卡西站在围栏外，声音比平时认真了几分：“记住，死亡森林里没有规则。保护好自己的卷轴，保护好同伴。活着到达高塔。”他看了鸣人一眼，那双唯一的右眼里有复杂的情绪——在波之国任务之后，在“中忍考试之后”那句话之后，卡卡西看鸣人的眼神就变了。不是戒备，是一种等待。
大门打开。三十二支队伍如离弦之箭冲入森林。第七班选择了相对偏僻的路线，鸣人在前，佐助在侧，小樱居中。佐助的手里剑已经扣在指间，小樱握着苦无，手心虽然有汗，但眼神不再像前世那样只有恐惧。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鸣人停下了脚步。
“有人。”
前方的灌木丛晃动了一下，三个人影走了出来。雨隐村的下忍。为首的戴着呼吸器，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另外两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手臂异常粗壮，矮的那个手指间夹着淬了毒的千本。
“木叶的下忍。”呼吸器男扫了一眼鸣人三人，“把卷轴交出来，可以少吃点苦头。”
鸣人认出了他们。前世，这三个人被佐助秒。但今世——“我来。”
佐助看了他一眼，没有争。
呼吸器男冷笑：“一个一个来？倒是挺有骨气——”
话戛然而止。鸣人的身影消失了。银白色的灵光在古木的阴影中一闪而过，快到视网膜来不及捕捉。鸣人出现在呼吸器男身后，万象手环化作银色直刀，刀背精准敲在后颈。呼吸器男眼睛翻白，向前倾倒。
剩下两人反应不慢。高个子右臂肌肉暴涨，一拳砸向鸣人；矮个子同时掷出六千本，封死所有退路。
鸣人没有退。银色直刀在掌中一转，刀光击落所有千本，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刀势不停，刀面横拍在高个子手腕上，一股柔劲带偏了拳路，拳头砸进树，木屑纷飞。刀背随即落在他的后颈——第二个人倒下。
矮个子转身想跑。银色直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刀背抵在他喉咙上。
“卷轴。”鸣人的声音平静。
矮个子颤抖着掏出地之书。鸣人接过卷轴，收刀入腕。全程不到五个呼吸。
“天地凑齐。走吧。”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太快了。比波之国的时候更快。而且从头到尾，鸣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不是不能，是不屑于。
三人继续向中央高塔前进。森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古木的树冠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偶尔几缕阳光像剑一样刺穿叶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湿的腐叶味，脚踩在地上，落叶层厚得能没过脚踝。
鸣人走在最前面，灵力感知扩散到最大范围。他能感觉到方圆数百米内的查克拉波动——左前方有一队人在战斗，从查克拉的量和性质判断，是草隐村和泷隐村的下忍。右后方有一队人在潜伏，查克拉压得很低，像伏击猎物的野兽，应该是已经集齐卷轴、等待时机直奔高塔的队伍。
更远处，还有一股庞大而阴冷的查克拉，像一条蛰伏的巨蛇，缓慢而深沉地呼吸着。
大蛇丸。他还在森林里。
鸣人没有改变路线。他知道大蛇丸会来找他们。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前世的大蛇丸为了佐助的写轮眼而来。今世，他体内的仙法之力会成为比写轮眼更诱人的猎物。对追求永生和禁术的蛇来说，一种全新的、不属于查克拉体系的力量，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森林深处传来一阵风声，带着若有若无的腥甜。鸣人抬头看了一眼被树冠遮蔽的天空，继续向前走去。
（第十六章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