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
昨晚张昊送林晓棠回家的。他喝了那么多，路上有没有做什么？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借着酒劲把手放到不该放的地方？
他给林晓棠发了条消息：在家吗，我去找你。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昨晚张昊送你回去，没什么事吧？
又过了三分钟，回复来了：能有什么事？他喝成那样，走路都走不稳。
林漾松了一口气。我快到了
中午十一点，林漾准时到了她家。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宽口连衣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走来的时候肩头下滑一截。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上，几缕垂在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
“你找我，什么事情？”她问。
林漾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就是欣怡今天下厨叫你一起过去聚餐，顺便问问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林晓棠挑了挑眉，“你是指张昊送我回家的事？”
“嗯。”
“他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林晓棠的语气很平淡，“连楼都没进。你放心，他还没那个胆。”
林漾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林晓棠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促狭，“怎么，怕他把我怎么样？”
“没有。”
“那你在担心什么？”
林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说“我在吃醋”吧？他和林晓棠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只是演戏而已。
林晓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收起了笑容。
“林漾，”她的声音放低了，“昨晚张昊在路上跟我说了一些话。”
林漾的心提了起来。“他说什么了？”
“他说……”林晓棠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漾的呼吸一窒。
“他说下次有机会我们四人一起去海边玩，”林晓棠说。
林漾没反应过来，急忙回答：好啊
我换身衣服我们走吧，迫不及待想吃欣怡的美食了。
林漾林晓棠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盒蛋糕和两瓶红酒。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白色的蕾丝上衣，领口是木耳边的设计，若隐若现地透出里面浅色的内衣肩带。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裙，裙摆到大腿中段，走路的时候会飘起来。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露出一截脚踝。
“来了？”欣怡侧身让他们进来。
林漾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手臂擦过她的手臂。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外面的夜风。她身上的香味和之前不同——不是栀子花，是另一种花香，更淡，更甜，像茉莉。
“欣怡！”林晓棠从后面抱了程欣怡一下，“做什么好吃的”
程欣怡转过身，“你的最爱”
两个女人聊了几句，然后把火锅端上桌。锅底是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清汤。食材摆了满满一桌——肥牛、羊肉、虾滑、豆腐、金针菇、娃娃菜、粉丝、午餐肉。
三个人围着餐桌坐下，程欣怡开了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来，先一杯，”程欣怡举起酒杯，“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杯。”林晓棠举杯。
林漾也举杯，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红酒在杯子里晃动，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流动的宝石。
火锅很快沸腾了，热气腾腾，香味弥漫在整个客厅。三个人一边涮火锅一边聊天，气氛比林漾预想的要轻松很多。程欣怡和林晓棠聊着工作上的事、最近看的剧、新买的衣服，偶尔把话题抛给林漾，他接几句，又沉默下来。
他喝了不少酒。不是想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端起杯子喝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他的目光在程欣怡和林晓棠之间来回移动——程欣怡低头涮肉的时候，针织开衫的领口垂下来，露出吊带边缘和锁骨下方的皮肤。林晓棠笑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蕾丝上衣的领口也跟着垂下来，能看到里面浅色内衣的蕾丝边缘。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原因。
林晓棠坐在他右边，程欣怡坐在他对面。桌子是圆形的，三个人各占一边。林漾的右手放在桌下，林晓棠的左手也放在桌下。两个人的手距离很近，近到他的小指能感觉到她手背的温度。
她夹菜的时候手会抬起来，放下来的时候又会回到原来的位置。有一次她放下手的时候，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指。她没有缩回去，他也没有动。两个人的小指就那么轻轻挨着，像两条平行线偶尔交汇了一下。
林漾的心跳加速了。
他借着夹菜的动作，把手往她那边移了一点点。小指贴上了她的小指，这一次他没有移开，她也没有。两个人的小指就那么贴着，温度从她的皮肤传到他的皮肤，像一小簇火苗。
程欣怡在对面说着什么，林漾完全没听进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桌下那小指上。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交错在一起。
他的手指慢慢移动，从她的小指滑到了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小，他的手几乎能完全覆盖住。他的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感觉到她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不知道是火锅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没有缩手。她的手指微微张开，像是默许，又像是邀请。
林漾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背缓缓移动，经过指骨的关节，经过指缝间的凹陷，到达了她的掌心。她的掌心温热而柔软，有一层薄薄的汗。他的指尖在她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她的小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放松了。
他的手指继续往上，碰到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他的拇指和食指就能圈住。她的脉搏在那里跳动着，比之前快了很多——快到不像是在安静地吃饭。
林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林晓棠正在和程欣怡说话，表情平静，嘴角带着微笑，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她的耳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脖子，那片粉色沿着脖颈的弧线往下蔓延，没入蕾丝上衣的领口。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漾的手指沿着她的手腕往上，经过小臂内侧那片薄薄的皮肤，到达了肘部。那里的皮肤特别敏感，他的指尖刚刚碰到，她的手臂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虽然她还在和程欣怡聊天，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程欣怡站起来，去厨房拿纸巾。她转身的瞬间，林晓棠低下头，看了林漾一眼。那个眼神里有警告，也有默许——说不清是哪一个更多。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
程欣怡回来的时候，林漾的手已经从林晓棠的手腕移到了她的大腿上。隔着百褶裙薄薄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大腿的温度和弹性。她的腿很细，但很结实，肌肉的线条在布料下清晰可辨。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大腿上，掌心感受到她的体温——比她的手背热得多，像一小团火。
林晓棠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灌得有点急，从嘴角溢出一滴，顺着下巴滑下来。她用纸巾擦了擦，动作很慢，纸巾在脖子上停留了两秒。
林漾的手在她大腿上缓缓移动，从膝盖上方一直滑到大腿中段。百褶裙的褶皱在他的手掌下被压平又弹起，布料在他的手指间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个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或者她也能听到。
他的手指碰到了裙摆的边缘。百褶裙的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他的指尖轻轻一撩，就能碰到裙摆下面的皮肤。他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着那片皮肤的温度——比大腿其他地方更热，更软，更敏感。
林晓棠的腿微微分开了。
只是微微的，但那个角度足以让他的手指更深入一些。他的指尖滑进了裙摆下面，触碰到了大腿内侧那片最柔软的皮肤。那里的温度高得惊人，像被火烤过一样。她的皮肤光滑得像丝绸，在他的指尖下微微颤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屏幕是黑的。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掩饰什么。
程欣怡在对面涮着肉，完全没有注意到桌下发生的一切。“晓棠，你尝尝这个虾滑，特别嫩。”
“好。”林晓棠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夹了一块虾滑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嗯，好吃。”
林漾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缓慢地画着圈。每一个圈都让她的呼吸急促一分，让她的身体颤抖一下。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他的触碰下变得越来越热，越来越湿润——不是那个意义上的湿润，而是出汗，是身体对触碰的自然反应。
他的手指往上移动了一厘米。就一厘米，但那一厘米让林晓棠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迅速稳住，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这次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程欣怡抬起头。
“没事，喝急了。”林晓棠擦了擦嘴角，眼睛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