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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司踩我,我踩回去

作者:南风竹海

字数:102802字

2026-04-20 连载

简介

不得不推!南风竹海的职场婚恋佳作《全公司踩我,我踩回去》,苏念薇顾深寒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看的人很过瘾,南风竹海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2802字的内容,喜欢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全公司踩我,我踩回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案在早上六点四十七分完成。

苏念薇把最后一页PPT的动画效果调整好,点了保存,然后盯着屏幕上的”保存成功”看了整整十秒钟。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七月的清晨来得早,光毫不客气地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把她面前的桌面切成明暗交替的条纹。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细碎的响声。胃在叫,太阳在跳,右眼皮从四点钟开始就一直在抖,像有只小虫子趴在上面。

无所谓。交差要紧。

她把文件发给了王莉,抄送了陆氏品牌部的对接人,又单独发了一份到陆婉清助理昨晚留下的邮箱。发完之后,她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

就是在这个姿势里,方逸辰的脸又浮了上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三年了,她以为时间足够把一个人从记忆里磨掉。但昨晚他站在陆婉清身后,那只手搭在另一个女人腰上的画面,像一烧红的铁丝,穿过她自认为已经结痂的伤口。

不疼。

只是痒。

那种痒比疼更折磨人——它提醒她那道伤还在,没有真正长好,只是被她用忙碌和疲惫盖住了。

苏念薇闭着眼睛,任由记忆翻涌上来。

她和方逸辰是在大学认识的。他们同级不同系,她学广告,他学设计。第一次见面是在校园招聘会上,他帮她捡了一支掉在地上的笔。很俗的开头,俗到苏念薇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像烂大街的言情小说。

但就是这么开始的。

方逸辰是那种长得净又会说话的男生,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纹路,让人觉得可靠。他追她追了整整一个学期,从请她吃食堂、帮她占座位,到大雨天在教学楼下举着伞等她、感冒的时候给她煮姜汤。一点一点的,像水磨石头,把她从小养成的戒备磨掉了一层又一层。

她答应他的那天是冬至。他在场上用蜡烛摆了个心形,差点被保安大叔当纵火犯给抓了。苏念薇站在宿舍楼的窗户前看着他和保安一通解释,又好气又好笑。

后来的三年,她以为那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在最穷最难的时候,身边还有个人。

大三那年,她爸出的事。

苏建国本来是A城的一个小建筑商,手底下百来号工人,接的都是市政的小工程。不大不小的买卖,供一家人吃穿绰绰有余。苏念薇从小不愁吃穿,虽然称不上富裕,但也从来没委屈过。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某一天,她接到母亲赵秀兰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念薇,你爸他……他被告了。”

被告。合同诈骗罪。原告方是苏建国的合伙人,也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陆正邦。

苏念薇到现在都记得听到这个名字时的感受。不是惊讶,而是困惑。陆叔叔——那个每年春节都会来家里吃饭、会把她举高高、会笑呵呵地喊她”薇薇”的人,怎么会告她爸?

后来她才知道,不是”怎么会”,而是”早就在等这一天”。

陆正邦和苏建国十几年前一起创业,两人合伙开了建筑公司,苏建国管施工,陆正邦跑关系。公司越做越大,到了要分家的时候,陆正邦不想分——他想要全部。

他花了两年时间布局。先是在几个工程里偷偷做手脚,把合同条款改得对苏建国极其不利;然后利用自己管财务的便利,伪造了一系列资金流水,让苏建国的账目看起来像是在挪用公款;最后,他通过关系找到了法院的人,把一场精心策划的陷害包装成一桩铁证如山的合同诈骗案。

苏建国被冻结了所有资产,公司被查封,工人被遣散。他找律师打官司,律师看了材料之后摇头:”对方证据链太完整了,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就是提前准备好的!”苏建国拍着桌子喊。

但没人信他。

官司打了八个月,苏建国输了。败诉、赔偿、追缴,三座大山一下子压下来。他从一个小有身家的老板变成了负债几百万的失败者。

那八个月里,苏念薇看着父亲头发一夜一夜地白。他从一个爱大声说笑的胖子,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头。每天坐在出租屋的窗台前抽烟,一接一,烟灰落在地上也不管。

赵秀兰劝他:”建国,咱不打了,认了吧。人还在,钱慢慢挣。”

苏建国摇头。”不是钱的事。是他把我当傻子耍了十几年。”

三年前的那个冬天,苏建国去法院拿最终执行文件。苏念薇本来要陪他去,但他让她在学校好好上课。”没什么大事,拿个文件而已。”他在电话里说,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平静了很多。

那天傍晚,医院打来电话。

苏建国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三个小时,然后倒了下来。脑溢血。送到急诊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叠盖了红章的文件。

他没能撑到第二天早上。

苏念薇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的灯冷白冷白的,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赵秀兰瘫在长椅上,已经哭不出声。

她推开病房的门,看到父亲躺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是安详,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像是有满肚子的话没来得及说,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苏念薇握着父亲已经冰凉的手,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不是不想哭,是不敢。她妈已经垮了,如果她也垮了,这个家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从那天起,苏念薇退了学,开始打工还债。她过收银员、发过传单、在茶店站过十二个小时的班。一年后,她在成人自考里拿了广告学的文凭,进了盛华广告。

方逸辰呢?

她苦笑了一下。

在她最难的那段子里,方逸辰说过”我会陪你”。他确实陪了——陪了不到三个月。

苏建国去世后,苏家的社会关系一夜清零。以前逢年过节上门的亲戚朋友全部消失了,好像苏建国这个人从来不存在。方逸辰嘴上说不在乎,但苏念薇注意到他的变化——他不再带她参加同学聚会了,约会的频率从一周两次变成半个月一次,微信回复的速度从秒回变成了隔天。

真正压垮骆驼的,是方逸辰的母亲。

那个女人在电话里骂了方逸辰整整一个小时,苏念薇就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你跟一个破产户的女儿混在一起,你是嫌自己的前途太好了?她爸是诈骗犯,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方逸辰挂了电话,转过头看她,满脸歉意。

“念薇,我妈她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苏念薇没说话。她看着方逸辰的眼睛,第一次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躲闪。

一个月后,方逸辰参加了陆氏地产举办的青年设计师大赛,拿了金奖。颁奖典礼上,陆婉清亲自给他颁的奖。苏念薇在网上看到了照片——方逸辰接过奖杯的时候,陆婉清对他笑得春风满面。

又过了两周,方逸辰约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念薇,对不起。”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盯着咖啡杯,手指不停地转动杯子。”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状态对你也不好。你需要一个更好的人。”

苏念薇听到一半就站了起来。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他”那个更好的人是不是陆婉清”。她只是拿起桌上的咖啡,把还剩大半杯的美式泼在了方逸辰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上。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确实需要一个更好的人。你不够格。”

然后她走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方逸辰。直到昨晚。

从记忆里挣脱出来的时候,苏念薇发现阳光已经完全照了进来,办公区里开始有人走动。她看了看时间,七点十五。

该走了。继续坐在这里只会让人觉得她在邀功。

她收拾好包,走出盛华广告的大门。七月的早晨空气还算清爽,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在口堵了一夜的闷气消散了一点。

走到地铁站的路上,她想起一件事。

前天收拾出租屋的时候,她翻出了一个旧纸箱,是当初从父亲的办公室搬回来的遗物。箱子不大,里面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本施工手册、一个裂了口的烟灰缸、几支圆珠笔,还有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是她上高中那年拍的。父亲搂着她和母亲,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她当时翻了翻箱子,想找父亲以前常戴的那块表。那是块老上海牌手表,不值钱,但苏建国戴了二十多年,从来不摘。

箱子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

苏念薇当时没在意。这会儿走在路上,她忽然想起另一样东西——父亲办公室抽屉里曾经放着的那个笔记本。

黑色封皮,硬壳,A5大小。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苏建国从不让任何人碰那个本子,包括她和母亲。每次苏念薇想翻那个本子,苏建国就会把它收起来,然后摸着她的头说:”这是爸爸的工作笔记,没什么好看的。”

那个笔记本,也不在箱子里。

苏念薇站在地铁站入口,地铁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碎发。她忽然觉得——

那个笔记本,也许不只是工作笔记。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一条新微信,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方案做得不错。可惜了,给陆家做嫁衣。”

苏念薇盯着这行字,心跳猛地加速了。

这个人不但知道她是苏建国的女儿,还知道她在赶陆氏的方案。

他是谁?他到底想什么?

她抬起头,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早高峰的人涌进地铁站,面孔一张接一张地掠过,全是陌生人。

可在某个她看不到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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