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日常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他来自歌坛》?作者“逍遥自在的石头”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沈淮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他来自歌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1月18,台北小巨蛋。
下午四点,小巨蛋周围已经被人海包围了。红毯从入口一直铺到马路边,两侧挤满了粉丝和记者,灯牌、横幅、手幅、应援棒,把整条街染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海洋。
沈淮没有走红毯。
他从酒店侧门出来,坐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从小巨蛋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开了进去。停车场里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工作人员在指挥车辆停靠,看到沈淮的车,立刻引导他到了一个预留的车位。
沈淮下车的时候,停车场里已经有几个艺人在等候区的休息室里了。他没有去休息室,直接去了后台的化妆间。
化妆间不大,一张化妆台、一面大镜子、一把椅子、一张沙发。沈淮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开始给他上妆。他还是坚持不化浓妆,只让化妆师做最基本的打底和修容。化妆师是个年轻男人,手很巧,动作很轻,一边化妆一边偷偷看沈淮。
“沈老师,”化妆师忍不住开口了,“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沈淮看了他一眼:“化完再说。”
化妆师笑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化妆结束后,沈淮换上了演出服。那是一套黑色的西装,剪裁很简洁,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方之行在隔壁房间里看到沈淮换好衣服出来,愣了一下。
“怎么了?”沈淮问。
方之行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穿这身衣服,像换了一个人。”
沈淮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方之行走过来,帮他把衬衫领子整理了一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该候场了。”
颁奖典礼在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小巨蛋里座无虚席,一万五千个座位全部坐满。舞台上的大屏幕播放着金曲奖的宣传片,灯光在观众席间扫过,每次扫到一个明星,就会引起一阵尖叫。
沈淮被安排在舞台侧面的候场区,那里有一台监视器,可以看到舞台上的实时画面。他坐在候场区的椅子上,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台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典礼的进程。
主持人开场、第一个奖项、第二个奖项、第三个奖项、表演环节、第四个奖项……
沈淮看着屏幕,表情平静,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肾上腺素。他的身体在自动进入表演状态,心跳加速,呼吸变浅,肌肉微微绷紧。他知道这种感觉,这是身体在为即将到来的事情做准备。
方之行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不停地跟舞台导演沟通。
“第九个环节,沈淮,《归线》。”方之行对着对讲机说,“灯光准备好了吗?音响呢?好,我这边没问题。”
他转过头看着沈淮:“还有三个节目到你。”
沈淮点了点头。
第八个奖项颁完之后,主持人走上舞台,说了一段串场词。沈淮没有听进去,他只知道主持人说完之后,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方之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该你了。”
沈淮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握紧麦克风,走向舞台入口。
舞台入口是一道黑色的幕布,工作人员帮他掀开幕布,他走了出去。
舞台上的灯光很暗,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他的身上。他从舞台侧面的阴影中走出来,走向舞台中央的标记点。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舞台上回荡,通过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小巨蛋。
一万五千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沈淮站在舞台中央,追光在他身上收窄,把周围的黑暗压缩成一个紧密的圆。他抬起头,看着前方。观众席在黑暗中像一片星海,手机屏幕的光亮像萤火虫一样密密麻麻地闪烁着。
他看到了第一排的林诗音。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裙,头发盘了起来,妆容精致得像一尊瓷娃娃。但她的眼睛是湿的,在追光的余光中闪着光。
他看到了第一排另一侧的周牧之。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舞台。
他看到了观众席中段,方之行坐在调音台后面的位置,手里拿着对讲机,但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他看到了更远的、更暗的地方,有一万五千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钢琴的前奏响起来。
那个单音,那个像水滴落在石板上的单音,从小巨蛋的音响系统里传出来,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泥土里。
沈淮开口了。
“我走过很长很长的路
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
他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被音响系统放大,被小巨蛋的穹顶反射,被一万五千个人的耳膜接收。那个声音和彩排时不一样,和录音棚里不一样,和横店的公寓里不一样。它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只有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下才会出现的东西——一种孤注一掷的、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全部交出去的声音。
唱到第一段副歌的时候,沈淮睁开了眼睛。
“风从北回归线吹来
吹过我藏了半生的海……”
他的声音裂开了,比彩排时裂得更深、更用力。那个“海”字像是从他身体里的,带着血和肉,带着十五年的沉默,带着四十三首歌的重量。
观众席里,有人开始哭。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哭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像一场无声的雨,落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沈淮继续唱。他的声音越来越稳,越来越有力,像一棵树在风暴中扎下了更深的。
唱到最后一遍副歌的时候,方之行在调音台前做了一个手势。灯光师看到了,按下了按钮。
全场的灯光同时亮起。
一万五千盏灯,把整个小巨蛋照得亮如白昼。光从穹顶倾泻下来,从墙壁反射回来,从舞台地面反射上来,把沈淮笼罩在一个光的茧里。
沈淮唱出了最后一个字。
“来——”
那个字被他拉得很长很长,长到气息几乎要用尽,长到时间仿佛静止了。然后,气息用尽了,声音断了,麦克风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安静。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然后,掌声。
不是礼貌的、克制的、社交性的掌声。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掌声。一万五千个人同时站起来,有人举着灯牌,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有人用手捂着嘴在哭,有人在用力地拍手拍到手掌发红。
掌声持续了将近三分钟。
沈淮站在舞台中央,被追光笼罩着,被一万五千双眼睛注视着。他没有鞠躬,没有挥手,没有任何表演性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像一条线——一条看不见的、让光折返的线。
他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舞台的侧面。
幕布在他身后落下的瞬间,他听到林诗音的声音从第一排传来,不大,但他听到了。
“沈淮!”
他没有回头。但他听到了。
他走进候场区,方之行站在那里,眼眶红得像兔子。他看着沈淮,嘴巴张了好几次,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
“牛。”
沈淮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他伸手接过方之行递来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方之行。”
“嗯。”
“我想再唱一遍。”
方之行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是一种彻底释然的笑,像是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不存在了。
“那就再唱一遍。”方之行说,“换个地方。”
沈淮看着他:“什么地方?”
方之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地址,是台北的一家小酒吧。那家酒吧有一个名字,叫“归线”。
“林诗音开的。”方之行说,“就在小巨蛋后面,走路五分钟。她说,唱完了,去她那里,想唱多久唱多久。”
沈淮接过那张名片,看着上面的字。
归线。
他把它放进口袋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