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动变成了乱。
几个年纪大的股东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顾行舟！你给我们解释清楚！”
“十五个亿！我们的钱呢？”
“这是诈骗！这是犯罪！”
顾行舟的脸色铁青，他的目光在股东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凶狠。
“林晚晚，”他咬着牙说，“你以为你赢了？”
“还没，”我平静地说，“但快了。”
我拿出第三份文件。
“这是顾行舟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信息，以及他和一家德国企业签署的技术转让协议。顾氏的核心技术，已经被他悄悄转移到了境外。换句话说，顾行舟正在把顾氏掏空，然后准备跑路。”
我把文件摔在桌上，声音陡然提高：“各位，你们面前坐着的这个人，不是你们的董事长，是一个叛徒！一个准备卷款逃跑的叛徒！”
整个会议室沸腾了。
有人在骂，有人在吼，有人在打电话叫律师，有人直接冲到顾行舟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娘。
顾行舟被围在中间，他的表情终于彻底失控了。那张永远冷静的脸此刻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在微微颤抖。
但他的眼睛始终盯着我。
穿过人群，他的目光像一把刀，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时候，沈正业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正业是顾氏的第二大股东，持股百分之十二。他的投票，可以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诸位，”沈正业的声音沙哑而沉重，“请安静一下。”
会议室渐渐安静下来。
沈正业看着我，又看了看顾行舟，最后看了看沈思羽。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他说：“我支持林晚晚的罢免案。”
顾行舟的脸彻底白了。
沈思羽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爸！你说什么？！”
沈正业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释然。
“晚晚说得对，”他说，“顾行舟不适合再担任顾氏的董事长。我支持罢免。”
沈思羽跌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
顾行舟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还有我。”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是赵忠国，顾氏最年长的股东，持股百分之八，是顾行舟爷爷生前的至交好友。
赵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行舟啊行舟，”他摇着头说，“你爷爷把顾氏交给你，是让你发扬光大的，不是让你败光的。我也支持罢免。”
一个接一个的股东站起来。
“支持罢免。”
“支持罢免。”
“我也支持。”
最后，支持罢免的股东持股比例加起来，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一。
顾行舟输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股东们一个个倒戈，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