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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呢?”

孟波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当我不存在?”

清子这才转过脸:“也谢你,孟波。”

孟波抓了抓后脑的头发,表情垮下来:“说笑的。

要不是我追着你跑,你也不会困在这铁壳子里。”

走廊那头飘来拖沓的脚步声,混着哼唱的小调。

孟波猛地合上门,闪身退回屋内。

他朝门外比划——拇指朝上表示个头,五指张开又收拢示意人数,最后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关足按了按太阳。

时机不对。

张崇邦那组人还没影,船仍泊在码头,父亲调动的空中队伍更远在天边。

现在掀桌只会打草惊蛇。

“引他到衣柜这边。”

关足压低声音,推开柜门钻进去。

孟波紧随其后。

门轴再次 。

进来的男人哼着走调的曲子,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等急了吧小甜心?”

他吹了声口哨,忽然顿住,“咦,布掉了?”

他蹲下身解绳结。

绳索松开的瞬间,清子手腕一翻——

啪!

耳光声脆亮。

凯文偏了偏头,抬手蹭过脸颊。

不疼,但火气窜了上来。

他反手一挥,清子踉跄着撞到床沿。

她立刻仰起脸笑,睫毛颤得厉害:“好厉害……我就中意你这样结实的。”

指尖顺着对方鼓胀的肱二头肌滑下,又捏起拳头轻捶膛,“哪里都这么硬?”

凯文咧嘴笑了:“想不想知道哪儿最硬?”

手掌压住她肩膀往床上按。

柜门缝隙里,孟波竖起两手指。

第一,现在动手,整船人都会变成筹码。

第二,不动手,清子就得遭殃。

清子忽然屈膝顶向对方胯下。

凯文侧身避开,钳住她脚踝。”性子挺烈?”

他俯身时,后颈完全暴露在衣柜的视野中。

时间还早,不必心急。

清子将红酒注入两只玻璃杯,其中一只几乎满至杯沿。

她端着酒杯走向凯文,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凯文咧开嘴笑了——没料到这女人竟如此顺从。

他接过酒杯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间整杯酒液已消失不见。

清子的手指搭上他衬衫边缘,指尖隔着布料触到紧绷的腹部。

衣角被慢慢卷起,逐渐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凯文感到一阵轻飘的眩晕。

藏在暗处的孟波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

衬衫突然被猛力向上扯去,瞬间蒙住了凯文的头脸。

玻璃酒瓶划破空气——

砰!砰!

两次重击砸在颅骨上,闷响在耳腔里震荡。

凯文踉跄后退,胡乱扯开罩住视线的布料。

后背骤然刺痛,像被冰锥扎入脊椎。

他扭过头,看见两个陌生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房间 。

惊呼尚未出口——

咻!

又一道银光闪过,精准没入他的喉结下方。

所有声音卡在气管里,只剩嘶哑的气流摩擦。

医道自古同源。

太乙神针能续命,亦能封脉。

关足缓缓吐息。

若非掌握这门技艺,此刻怎能无声制伏这壮汉而不惊动门外同伙?

“刚才那针落的位置,”

他声音平稳,“能让你的下半身永远沉睡。

这世上只有我能让它苏醒。”

凯文听懂了中文,也听懂了话里的含义。

他慌忙伸手探向裤——

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黄种人果然不能招惹,这些家伙简直是掌握邪术的怪物!

他的膝盖开始发抖,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声响。

关足欣赏着对方眼中的恐惧,向前迈了半步:“你也不希望余生都这样吧?”

凯文瘫跪在地,液体混着涕泪糊满脸颊:“不想……求您……我什么都听您的!”

一旁的孟波与清子对视,彼此眼中全是茫然。

银针从喉间被抽出。

凯文剧烈咳嗽,随即以额触地:“饶命!您吩咐的事我一定办!”

“你们这伙人,”

关足俯视着他,“一共多少同党?带了多少 上船?”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我要你拆掉所有藏在富贵号里的 装置。”

凯文瞳孔骤缩——这男人竟对他们的计划了如指掌!

“别试图说谎。”

关足的声音压得更低,“我能看见你脑子里翻腾的念头。”

寒意窜上凯文的脊背。

这绝对是东方的巫术!当初就不该踏进这片海域……

对未来的恐慌碾碎了本就脆弱的忠诚。

在性命的威胁与永久的残缺之间,他选择了开口。

语速越来越快,像倒豆子般吐出了知道的所有秘密。

港口的风裹着咸涩水汽扑在脸上时,张崇邦看见邱刚敖那队人已经等在码头。

对方先打了招呼,声音穿过嘈杂人声递过来。

张崇邦应了一声,说是上头通知。

队伍里有人问起登船的办法,票价被黄牛炒得惊人,全数购买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麻烦的是武器无法通过安检。

有人提起经费申请的重重关卡,每一环都拖沓而苛刻。

另一人补充了黄牛市场的现价,数字让气氛更沉。

讨论陷入僵局时,有人将目光转向邱刚敖,说他向来办法多。

邱刚敖只是笑了笑,提到有条运输果蔬的线路,货箱能藏东西,人也可靠。

他问张崇邦需不需要顺手带上他们的装备。

张崇邦拍了拍手,说这主意好,那就麻烦你了。

几辆冷藏车不久后驶近,邱刚敖的人换上工装开始搬运箱子。

他们离开前朝这边点了点头。

张崇邦队伍里有人别开视线——同样是办案的小组,对方总能快一步,这不免让人有些较劲。

船即将起航,张崇邦不得不走向票贩子,准备自己先垫钱。

队里有人拦住他,说自己的部分自己出。

张崇邦摆摆手,说只是暂时垫付,后续再申请。

就在这时,甲板上传来喊声。

关足站在那里挥手,说不用买票,船长是他熟人。

张崇邦抬头回应,心里松了口气。

身后几名队员交换眼神——若真要走报销流程,不仅层层签字,还可能被财务部门砍掉一半金额。

他们又不是去享乐的,可审核的人未必理解。

每年拨下来的经费本就紧张,各处都在缩减,能省则省。

有人低声感叹关足的人脉,连这种豪华游轮的船长都认识。

另一人接话,说当初他要是分来我们组就好了。

海风渐强,缆绳解开的声音从船身传来。

张崇邦收起钱包,带队朝舷梯走去。

大白鲨的声音压得很低:“清子已经联系上了。

等这次行动结束,芽子那组就能拿到六千万的经费。”

“添一架直升机都绰绰有余。”

曹宁在旁听着,喉咙里滚过一声轻叹:“人和人,真是没法比。”

张崇邦的人手悄无声息地登了船。

富贵号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公海方向前进。

向关警官汇报完情况后,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这艘游 得惊人,简直像座漂在海上的小镇。

芽子其实也在船上,只是始终没和关足碰上头。

入夜后,最喧闹的当属娱乐区。

这个钟点,有钱人扎堆聚集,都在寻找能带来 的消遣。

在各种游戏里,牌桌无疑是最让人心跳加速的。

那种吸引力几乎让人着魔。

娱乐区又分电子游戏厅和棋牌室两片。

邱刚敖和张崇邦一行人此时已将武器贴身藏好。

他们神色紧绷,空气里弥漫着临战前的肃。

爆珠一直守在甲板上,随时准备冲回来通报船只位置。

关足和孟波溜达到娱乐区,两人都是一脸轻松。

“敖哥,邦主,绷这么紧嘛?”

张崇邦完全放松不下来:“阿足,麦当奴很可能一进公海就动手。”

他低头瞥了眼腕表,“照现在的航速,最多半小时就进入公海了。”

想到半小时后,他们这二十几个重案组员就要直面数百名歹徒,张崇邦觉得肩上的压力沉得透不过气。

在公海 当然也违法,但牵扯到海域管辖权的争议,这年头定罪格外困难。

正因如此,有些人才敢在公海上肆无忌惮地搞事。

“只剩半小时了?那我得抓紧时间赢点回来。”

关足嘀咕着。

眼下这艘富贵号还能正常刷卡结算筹码。

等船进了公海,被麦当奴的人控制住,那些筹码就真成了废塑料片。

他快步走向筹码兑换柜台。

“先生您好,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关足手伸进外套内袋——实则是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叠港币。”换一万块筹码?”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只接受美元兑换。

您可以左转上二楼先兑换美元。”

乐慧珍凑过来小声说:“我刚从楼上下来,排队的人挤得满满当当,现在去换起码得等一个钟头。”

只收美元!

关足身上本没带。

他扭头看孟波,这位更不可能有。

乐慧珍也无奈地摊开手。

船已接近公海,通讯信号变得极不稳定,想通过网银换汇本就麻烦,眼下更是难如登天。

乐慧珍有些泄气,难得置身这么豪华的 ,却玩不成,实在可惜。

“总算找到你们了。”

一道清冽的嗓音忽然 来。

乐慧珍浑身一僵:“姐……”

芽子穿着黑色风衣站在那里,身姿笔挺。

她和乐慧珍容貌相似,气质却冷冽得多。

她眯眼扫了妹妹一记。

“下次别再冒充我了。”

“知道啦。”

乐慧珍悄悄吐了吐舌尖。

关足看向芽子:“你身上有美元吗?”

芽子摇头,随即反问:“你们想换筹码?”

乐慧珍抢着答:“是啊!可惜这儿不收港币。”

“看我的。”

芽子唇角微扬,走到几台老 旁蹲下,握起拳头挨个敲了敲出币口。

机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第五台机器吐出一枚圆形筹码,边缘泛着金属冷光。

乐慧珍学着他的动作,接连拍打几台机器,又收获两枚。

“当年有人用二十块翻出千万,我手里这三块,足够翻出三千万。”

“梦里什么都有。”

她别过脸去。

“电影终究是电影,就算有原型,也添了太多油彩。”

这世上确实存在那位赌神和他的徒弟,

他们的故事被搬上银幕,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谈。

近来甚至有人开始打听韩琛那些旧事,

想从中再榨出一部卖座的片子。

关足领着三人穿过喧闹的走道。

“先试试手气。”

他停在一张赌桌前,桌面划分着不同数字区域,最高 标注着一千比一。

一枚小筹码落进十八点的格子里。

乐慧珍抬手遮住眼睛。

“你到底懂不懂规则?”

“三个骰子全要掷出六点才行—— 越高,机会越渺茫啊。”

芽子默默计算,照这样下去,

三枚筹码恐怕撑不过几句话的工夫。

酒吧卡座里,张崇邦摇头抿了一口酒。

“年轻人终究沉不住气,这种时候还惦记着玩。”

邱刚敖却扬起嘴角,“我倒觉得他这心态难得。”

赌桌暗藏机关,荷官耳中的微型 能听见骰盅内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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