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布斯123的新书《朕的镇北候将军》太香了,古风世情类型,萧珩秦昭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26948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朕的镇北候将军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城北那条巷子很深,马车进不去,骑马也只能到巷口。
秦昭把马拴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步行入巷。雪已经积了一尺厚,踩上去咯吱作响。巷子两侧是高墙,墙头上蹲着几只野猫,看见人来,竖起尾巴跳进墙那边的院子里。
这家酒肆没有招牌。
不是忘了挂,是故意不挂。沈掌柜说过,挂招牌就有生客,有生客就有是非。她不靠酒肆赚钱,只是想有个地方,让还活着的老兄弟们有个落脚的地方。
秦昭推开那扇剥落了漆的木门。
屋里生着炭火,暖意扑面而来。堂中只摆了四张桌子,这会儿没有客人。沈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酒提子,正在往酒坛里舀酒。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
“哟,秦将军。”
她的语气像是今天只是一个寻常子。
秦昭在她对面坐下,把头盔搁在桌上。头盔上的雪化了,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沈姨。”
“听说你接了旨。”
“消息倒快。”
“高公公从演武场出来,没直接回宫,先来了我这儿。”沈掌柜倒了一碗酒推过来,“他说你接旨的时候,刀上的朱砂还没擦净。”
秦昭端起酒碗,没喝。
“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你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沈掌柜笑了一下,“老高在宫里当了四十年差,头一回传旨传出一身冷汗。”
秦昭把酒碗放下。
“沈姨,四殿下前几天来过。”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掌柜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来过。”
“来做什么?”
“喝酒。”
“只是喝酒?”
沈掌柜放下酒提子,看着秦昭。她今年四十出头,年轻时也是将门女眷,嫁了秦昭父亲的旧部,丈夫战死后便守了寡,一个人经营这家酒肆,守着满屋子的旧情分。
“他每年腊月都来。”沈掌柜说,“从我开这间酒肆起,年年如此。来了就坐你现在这个位置,要一坛烧刀子,喝三碗,然后走。”
秦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每年腊月。
她想起那些酒坛。每年腊月二十三,她会收到一坛北境的烈酒,坛底压着一张字条,上面从不写字,只画一道浅浅的痕。
“他来了,说什么?”
“什么都不说。喝完三碗酒,对着北边坐一会儿,然后走。”
对着北边。
北边,是北境。
秦昭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烧刀子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辣得她眯起眼睛。
“沈姨,你怎么看他?”
沈掌柜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雪从窗缝里飘入,落在窗台上,很快化成水。
“我开这间酒肆十五年,见过的人不少。朝堂上的大人,军中的兄弟,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她说,“但四殿下这种人,我只见过一个。”
“什么人?”
“不知道。”沈掌柜回过头来,“是真的不知道。他每次来,坐在那儿,明明什么都没说,但你就是觉得他有话要说。他喝了三碗酒就走了,但你总觉得他还坐在那儿。”
她走回来,在秦昭对面坐下。
“将军,你十五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之前,也来过我这儿。那时候你坐在那个位置,喝了一碗酒,也是什么都不说。我送走你之后,心里慌了一整天。”
“慌什么?”
“慌你太像你爹了。”沈掌柜看着她,“你爹出征之前也是那样,什么都不说,闷头喝酒。后来我才明白,越是什么都不说的人,心里越是什么都装下了。”
秦昭沉默。
“四殿下也是这种人。”沈掌柜说,“他心里装了太多东西,多到倒不出来。所以他只能每年腊月来喝三碗酒,对着北边坐一会儿。”
她顿了顿。
“对着北边坐一会儿——将军,你说他在看什么?”
秦昭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他在看什么。
三年前,北境。她第一次升帐点兵,底下老将没一个服她。她站在沙盘前,手里的令箭举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动。
他从帐外走进来。
少年穿着素服,像是刚守完完孝。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令箭,替她在沙盘上。
“秦将军的令,没听见吗?”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四殿下萧珩。他的母妃刚过世,被先帝派来北境犒军,正好撞见她升帐点兵的狼狈。
他替她解了围,她请他喝了一顿酒。
那时候他问她:“你怕吗?”
她说:“怕。”
他说:“我也怕。我母妃没了,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人了。”
她说:“那咱们以后互相照应。”
他笑了,跟她碰了一下酒碗:“好。”
那一碰,就碰了十五年。
秦昭站起来。
“沈姨,帮我备一坛最好的烧刀子。”
沈掌柜看着她:“你要去找他?”
“有些话,接旨的时候没问,现在该问了。”
沈掌柜没有说话,转身走进里间,抱出一只封着红泥的酒坛。那坛子比寻常的酒坛小一圈,泥封上盖着沈掌柜的私印。
“这坛酒我藏了十年。”她把酒坛放在秦昭手里,“原本是打算等你成婚那天喝的。”
秦昭接过酒坛,入手沉甸甸的。
“沈姨。”
“嗯?”
“如果我爹还活着,他会怎么选?”
沈掌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雪飘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和那些早生的白发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雪,哪片是岁月。
“你爹会告诉你,”她说,“将军的命不是自己的。但将军的心,得是自己的。”
秦昭抱着酒坛,推开门,走进风雪里。
身后,沈掌柜的声音追出来——
“秦昭!”
她回头。
沈掌柜站在门口,雪花围着她打转。
“四殿下那个人,”她说,“不管他有多少算计,他对北边坐着的时候,眼睛里是有人的。”
秦昭没有说话。
她抱紧酒坛,大步走向巷口。
雪落在坛身上,落在泥封的红印上,落在她口的护心镜上。那卷圣旨还塞在甲胄里,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热。
她要去找他。
去问问那把刀——被收了太多次,还能保持锋芒,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怎么忍,还是因为,他心里真的装着什么放不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