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被大母娘偷走的荒唐人生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南苑三叔大大笔下的陈夏生王艳丽活灵活现,都市日常元素运用得当,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25012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被大母娘偷走的荒唐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贵仁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的鸡已经回了窝,王艳丽正系着围裙在灶房里做饭,柴火的光从灶房门口透出来,映着她丰腴的身影。听见院门响,她探出头来,看见他挑着空担子进来,皱着眉骂道:“你死哪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才回来?菜卖完了?”
“卖……卖完了。”林贵仁放下担子,声音闷闷的,把兜里的毛票全都掏出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就卖了这些钱。”
王艳丽走过来,拿起那沓毛票数了数,脸瞬间拉了下来,把钱往桌上一摔,骂道:“就这么点?两筐新鲜的黄瓜西红柿,就卖了这两块钱?林贵仁,你是不是缺心眼?人家卖菜都能赚钱,就你,连本都赚不回来!”
“今天……今天镇上人少。”林贵仁低着头,不敢看她,脑子里全是白天在镇上听到的那些话,本没心思跟她争辩。
王艳丽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更气了,叉着腰骂道:“人少?人家隔壁老王家的菜都卖光了,就你人少?我看你就是没长脑子!一天到晚闷不吭声的,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你这个窝囊废!”
骂完,她转身回了灶房,狠狠摔了一下灶房的门,锅碗瓢盆撞得叮当响。
林贵仁蹲在院子里,抱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换做平时,他早就低着头哄她了,可今天,他满脑子都是“顶替”两个字,还有陈夏生蹲在河边的那个孤零零的背影,本没心思管她的脾气。
晚饭的时候,四个孩子围着桌子吃饭,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王艳丽还在气头上,一边给最小的儿子喂饭,一边时不时地瞪林贵仁一眼。林贵仁闷头扒着碗里的玉米饭,一口菜都没吃,味同嚼蜡。
“爹,你怎么不吃菜啊?”大女儿林小梅抬起头,看着他,把碗里的一块咸菜夹给他,“娘腌的咸菜,可好吃了。”
“哎,好。”林贵仁勉强笑了笑,接过咸菜,放进嘴里,却尝不出半点咸味。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孩子们都回屋睡觉了,王艳丽收拾完碗筷,端着一盆洗脚水进了屋,把盆往地上一放,没好气地说:“洗脚!一天到晚在外面跑,脚臭得要死!”
林贵仁脱了鞋,把脚放进热水里,温热的水裹着脚,可他心里还是凉飕飕的。他抬头看着王艳丽,她正坐在炕沿上,解开辫子梳头,乌黑的头发垂下来,衬得她的脸白白的,眉眼依旧好看。
他和王艳丽结婚十五年,她年轻的时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姑娘,嫁给他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村里好多人都替她不值。这些年,家里家外全靠她撑着,她能、精明,当了村里的妇女主任,在村里也有头有脸,比他这个只会种地卖菜的男人强多了。他一直都让着她,敬着她,什么事都听她的。
可今天,他看着她,心里却突然升起了一丝疑惑。
王艳丽是村妇女主任,跟赵全福走得最近,村里的大小事,赵全福都会跟她商量。那顶替的事,她会不会早就知道了?
林贵仁的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艳丽,我今天在镇上,听到点事。”
“什么事?”王艳丽头也没抬,继续梳着头发,语气漫不经心的。
“我听两个县里招办的人闲聊,说……说今年中考,有人要顶替咱们村里的尖子生,上中专。”林贵仁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王艳丽梳头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她就恢复了正常,放下梳子,转过头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耐烦:“你一天到晚在镇上,就听这些闲言碎语?人家招办的人说的话,是你能随便听的?我看你是卖菜卖糊涂了!”
“不是闲言碎语!”林贵仁急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他们说得清清楚楚,是咱们林家坳的,考了全县前五,要被赵支书家的二喜顶替了!那不就是陈夏生吗?那娃考了全县前五,全村人都知道!”
“你闭嘴!”王艳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他,声音陡然拔高,“林贵仁,我看你是疯了!这种话你也敢乱说?赵支书是什么人?他能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听风就是雨!”
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得不正常。
林贵仁看着她涨红的脸,还有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要是她不知道这事,顶多骂他一句多管闲事,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我没乱说,我亲耳听到的。”林贵仁梗着脖子,小声说,“那两个招办的人,亲口说的,是赵支书托了县里的关系,要让二喜顶替陈夏生。”
“亲耳听到也不行!”王艳丽猛地站起身,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眼里全是怒火,“林贵仁,我警告你,这话你出去半个字都不能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知道这话传出去,是什么后果吗?”
“能有什么后果?这事要是真的,陈夏生那娃一辈子就毁了!”林贵仁也来了气,站起身看着她,“那娃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娘常年卧病,就指着他考上中专翻身呢!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这么欺负!”
“欺负?轮得到你管闲事吗?”王艳丽冷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骂道,“你个窝囊废,自己家的子都过不明白,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事?陈夏生毁不毁,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你儿子还是你爹?”
“你怎么能这么说?”林贵仁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是个孩子啊!他辛辛苦苦考了全县前五,凭什么被人顶替?赵全福这么做,是犯法的!”
“犯法?赵支书在村里当了十几年支书,公社县里都有人,就算他做了,谁能把他怎么样?”王艳丽瞪着他,语气里带着狠戾,“倒是你,林贵仁,你要是敢把这话往外说,赵支书第一个饶不了你!到时候,别说你卖菜,咱们全家在林家坳都待不下去!四个孩子,你想让他们跟着你一起遭殃?”
“我……”林贵仁被她骂得哑口无言,浑身的火气瞬间就泄了下去。
他看着王艳丽凶狠的脸,想起了四个孩子,想起了赵全福在村里的势力,刚升起来的那点勇气,瞬间就没了。他是个男人,是个父亲,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害了全家。
“我告诉你,以后少听那些闲言碎语,少管不该管的闲事。”王艳丽看他蔫了,语气稍微缓了缓,却依旧带着警告,“安安分分种你的地,卖你的菜,把四个孩子养大,比什么都强。别的事,轮不到你心,听见没有?”
“听见了。”林贵仁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重新坐回板凳上,看着盆里已经凉了的洗脚水,心里像堵了一团乱麻。
王艳丽看他答应了,才松了口气,转身铺炕去了。可她背对着林贵仁的时候,脸上的镇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紧紧攥着手里的褥子,指节都发白了,心里慌得不行。
这个林贵仁,怎么会听到风声?
他要是真的一筋,跑去跟陈夏生说,或者跑去县里告,那这事就全完了!不仅赵全福要出事,她也得跟着完蛋,她和赵全福的事,说不定也会被捅出来!
不行,必须得赶紧告诉赵全福,让他提前有个准备,好好敲打敲打林贵仁这个榆木脑袋,免得他坏了大事。
王艳丽心里打定了主意,脸上却不动声色,铺好了炕,转头对林贵仁说:“水都凉了,赶紧倒了睡觉,大晚上的,别在那坐着发呆。”
林贵仁没说话,默默地倒了洗脚水,脱了衣服上了炕,躺在炕梢,背对着王艳丽。
夜渐渐深了,屋里的煤油灯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炕上。
林贵仁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房梁,一点睡意都没有。王艳丽刚才的反应,还有那句句警告,都在告诉他,这事是真的,她早就知道了。
他心里又气又怕,气赵全福的黑心,气王艳丽的冷漠,怕自己全家遭殃,更怕陈夏生那个孩子,一辈子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而他身边的王艳丽,也同样睁着眼睛,背对着他,心里盘算着,天一亮,就去找赵全福,把这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同一张炕,同一片月光,却是同床异梦,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