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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伴随着铁门轴承的艰涩摩擦声,一股浓烈的廉价玫瑰香水味,极其霸道地切入了设备房原本只充斥着机油与松香的空气中。

陈默没有回头,他手里的铁漏勺依然稳稳地停留在二百五十度高温的锡池边缘,粗壮的手臂肌肉因为极度的紧绷而呈现出一种岩石般的坚硬质感。

“哎哟,这大清早的,设备房里怎么热得像个蒸笼似的。”

一个甜腻得拉丝、带着明显做作尾音的女人声音在背后响起。

来人是产线的小组长凤姐。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人熟透了的阶段。

在这压抑枯燥的流水线上,凤姐是出了名的不安分。

她身上那套原本统一宽大的蓝色厂服,被她私下里改得面目全非。

腰身收得极紧,勒出两道夸张的葫芦形曲线,前的扣子永远只扣到第三颗,露出里面那件领口极低的白色紧身吊带。

凤姐踩着一双违规的细跟凉鞋,吧嗒吧嗒地走到陈默身后。

车间里温度本来就不低,这设备房因为波峰焊机的运转更是高达三十多度。

凤姐刚一进来,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毫不避讳地抬起手,用手背扇着风,那一对被紧身衣物勒得呼之欲出的饱满,随着她的动作在陈默的余光里剧烈地起伏着。

“叔呢?李线长说今天这批板子要得急,让我来盯着点波峰的温度。”凤姐一边说着,一边故意将身体往前凑。

设备房的空间本就仄,机器与作台之间的过道极其狭窄。

凤姐这一凑,大半个身子几乎快要贴到陈默那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陈默的手腕极其沉稳地将一勺黑色的锡渣倒入底部的铁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放下漏勺,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写着不安分的女人。

“师傅回老家了,这三天机器我管。温度设定在二百五十五度,波峰平稳,板子过线没问题。”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西北汉子独有的粗粝感,公事公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凤姐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平时连话都说不上两句的学徒工竟然敢接管这台机器。

但随即,当她的目光落在陈默那因为高温而出汗、肌肉线条贲张的上半身时,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燥热。

陈默此刻只穿着那件被汗水彻底湿透的灰色跨栏背心。布料死死贴附在他坚硬的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汗水顺着他深邃的锁骨一路滑落,没入那片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沟壑中。

加上他常年体力活练就的高大骨架,在这闷热狭小的空间里,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近乎野兽般的雄性荷尔蒙。

凤姐平时见惯了流水线上那些被榨了精力的瘦猴男工,此刻猛地面对如此一具充满了原始爆发力的肉体,只觉得双腿深处莫名地泛起一丝酥麻。

她故意娇滴滴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近了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让她前那两团柔软的饱满,几乎已经若即若离地蹭上了陈默结实的小臂。

隔着薄薄的布料,陈默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因为高温而散发出的滚烫体温。

“哎呀,原来是你这个小哑巴接了叔的班啊。”凤姐的声音愈发甜腻,她微微仰起头,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陈默的下巴,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合,“这波峰焊机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三百多度的锡水,你这身细皮嫩肉的,可别给烫坏了。”

说着,她竟然大着胆子伸出一只手,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看似不经意地顺着陈默的小臂肌肉一路向上滑去。

指尖带着一丝湿的汗意,划过陈默滚烫坚硬的肌肤,那种极其明显的挑逗意味,在这个连空气都仿佛要燃烧起来的设备房里,被无限放大。

陈默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两腮的肌肉因为用力咬合而微微凸起。

他是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二十二岁的年纪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

在一个三十多度的密闭空间里,被一个身材丰满、衣着暴露且浑身散发着熟透女人体香的组长如此贴身撩拨,换做任何一个男工恐怕早就理智崩溃,顺水推舟了。

更何况,凤姐此刻因为觉得热,已经将前原本就敞开的领口扯得更大了一些,那条深邃的雪白沟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晃眼至极,甚至能看到几滴汗水正顺着那片雪白缓缓滑落,没入更深处的阴影之中。

陈默的呼吸变得微微粗重。

他垂下眼眸,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凤姐那饱满夸张的曲线上扫视了一圈。底层摸爬滚打的经验告诉他,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需要假装什么正人君子,只要不惹麻烦,吃抹净是再正常不过的潜规则。

但他此刻的脑子却无比清醒。

因为他身后那台巨大的机器里,装的是能让他还清的暗金。叔走前的警告言犹在耳,李线长随时可能来查岗,更重要的是,他刚才撇出来的几斤锡渣,正毫无遮掩地躺在下方的铁桶里。

如果现在跟凤姐在这里擦出什么火花,一旦被人撞见,丢了工作事小,断了这条每天两百块钱的财路,他绝对会人。

“凤姐。”陈默猛地反手一把攥住了凤姐还在他大臂上游走作乱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常年握持管钳和木工工具磨出的厚重老茧,如同砂纸一般重重地摩擦着凤姐娇嫩的手腕肌肤。

这股夹杂着霸道的力量,让凤姐忍不住发出一声半是惊呼半是娇喘的低鸣。

“机器温度很高,离远点,别烫着。”陈默的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生铁,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凤姐预想中的焚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克制与警告。

他手臂微微发力,将凤姐半个身子的重量强行推开了一步的距离,顺势转过身,将那个装有锡渣的铁桶用脚后跟不着痕迹地往阴影里踢了踢。

凤姐被捏得手腕发红,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底那股拉丝的媚意更浓了。

在这个压抑的工厂里,那些轻易就能弄上床的男人她早就玩腻了。

陈默这种越是克制、骨子里越是透着一股狠劲的野马,反而极大地激发了她的征服欲。

“这人啊,比机器还热呢。”凤姐没有继续贴上去,而是极具风情地白了陈默一眼,伸手撩了一把被汗水浸湿粘在脸颊上的头发。

她故意当着陈默的面,伸出两手指,捏住自己前那件被汗水贴透的白色吊带边缘,轻轻地抖动了几下散热。

这个动作让那对饱满在布料下剧烈地弹跳着,配合着她那略显急促的呼吸,画面极具冲击力。

“行了,看你这活的架势,比叔那个老东西利索多了。外面产线还要走板子,我不打扰你发财了。”凤姐特意把“发财”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似有深意地往机器下方瞟了一眼,随后咯咯笑着转过身。

她走得极慢,那被紧身厂服包裹得滚圆挺翘的臀部,随着高跟鞋的节奏极其夸张地左右扭动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过头,用那双桃花眼深深地剜了陈默一眼,舌尖轻轻舔过鲜红的嘴唇。

“陈默是吧?今晚你下夜班,我在四楼宿舍洗好澡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明天我就停了你的波峰机。”

说完,凤姐发出一串银铃般放肆的笑声,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设备房里重新恢复了只有机器轰鸣的单调节奏。

陈默站在原地,盯着被重新关严实的铁门,狠狠地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即将滴落的汗水。

他转过头,看着锡池里再次因为机器震动而浮现出一层黑色的氧化物。

他重新握紧那把长柄铁漏勺,手臂肌肉猛地绷紧,眼神中那一丝被打扰的浮躁瞬间被冷酷的专注所取代。

女人随时可以有,但这从机器里抠出来的真金白银,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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