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黑稿在两天之后失去了传播动力。
沈则衍看到了声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处理得好。
就这四个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开下一个会。
第14章
第十三周,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陈绍明的母亲,我以前叫她徐阿姨。
“知夏,你在忙吗?”
我没有挂。
“说吧。”
“我就是想跟你说,当时那件事……他爸那样做不对,我知道。”
我等她说下去。
“你离开,我理解。”她声音有点哑,“但那笔钱,孩子,你手头的那些钱,法律上是有说法的,他们说……”
我听出来了。
公公让她来说的。
换了个人,换了个温柔的口吻,目的一样。
“徐阿姨,”我说,“离婚协议签的时候,财产约定写得很清楚,我不占你们的,你们也别想着我的。”
“孩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们要走法律程序,”我说,“直接联系我律师,号码我发给你。”
我挂了电话,发了律师的名片过去。
手机放下来,我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情绪波动。
平静得像处理工作上的一个普通来电。
这才是真的走掉了。
当一个曾经的家打来电话,你只需要想着联系律师的时候,那就是真的结束了。
我站起来,倒了杯水,站在窗边喝完。
外面是这座城市的CBD,楼群密集,秋天的光打过来,每栋楼的玻璃幕墙都在反光。
我想,我要在这里扎下来。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是为了我自己。
那天下午,沈则衍突然发来消息。
今晚有个饭局,一个零售行业的闭门圈子,你去不去。
我看了一眼时间,回复:几点。
七点,XX会所。
我想了两秒,回复:去。
第15章
那个饭局在城东的一个会所,低调的门脸,里面很安静。
来的人不多,八个左右,都是这个行业里做得不小的。
沈则衍在包间里,见我进来,朝我点了一下头。
介绍了一圈,对方知道我在负责山茶集,有几个人有印象,提到了上周那篇公开声明的处理。
“那件事处理得有意思,”其中一个人说,他做连锁零售,姓洪,“品牌方主动公开品控数据,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做。”
“因为数据本身没有问题,”我说,“主动公开是最低成本的信任建立。”
“你们现在的数据恢复到什么量级了。”
我报了几个数字。
洪总停下来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我看出他在重新估算什么。
饭局结束,人陆陆续续散了。
沈则衍送洪总出去,我在走廊里等。
旁边有个人走过来,我认出这张脸,是行业里另一家私募的合伙人,姓裴,叫裴建明。
“林总,”他站住,“山茶集现在是你在盘?”
“是。”
“我们旗下有个品牌,”他说,“和山茶集有一点竞争关系——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我知道。
就是那家放出黑稿的竞品背后的方。
“我知道,”我说。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不太好看。
“你知道最近那篇文章是谁做的吗。”
“知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