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古风世情小说《王妃她又去炸城门了》,宋晚晴楚元辰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20117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王妃她又去炸城门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刚蒙蒙亮,宋挽晴就醒了。
准确地说,她一夜没睡。每次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楚元辰扑过来挡刀的画面——弯刀砍在他后背上的声音,铠甲碎裂的脆响,鲜血从裂缝中渗出来的样子。
还有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你的命比本王重要。”
宋挽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在前世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人为她挡过刀。拆弹专家永远是一个人面对炸弹,没有人会冲过来替她剪线,也没有人需要她替别人挡刀。
但现在,有一个人,用身体替她挡了一刀。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绪。
“郡主?”翠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昨晚她也吓坏了,哭了大半夜,“您醒了吗?”
“醒了。”
“孙军医来了,说要给王爷换药。但王爷不让别人碰,说是……说是让您去。”
宋挽晴坐起来,愣了一下。
“让我去?”
“嗯。”翠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王爷说,昨晚是您包扎的,换药也应该是您。”
宋挽晴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
她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裙,拿起药箱,出了门。
翠微跟在她身后,小声说:“郡主,王爷是不是……只让您碰他啊?”
“别瞎说。”
“奴婢没瞎说!孙军医亲口说的,王爷把所有人都赶出来了,就说等您去。”
宋挽晴没有接话,但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楚元辰住在中院的正房,离听雨轩不远。
宋挽晴到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亲卫,看到她立刻躬身行礼:“王妃。”
“王爷在里面?”
“是。王爷说,王妃来了直接进去。”
宋挽晴推门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简洁得多。一张宽大的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边关舆图。没有多余的装饰,冷硬得像一间军帐。
楚元辰坐在床边,上身只穿了一件中衣,后背的伤口已经渗出了新的血迹,将白色的中衣染红了一片。他手里拿着一份军报,看得认真,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来了。”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叫她来议事,而不是来换药。
宋挽晴走到他身边,放下药箱。
“把衣服脱了。”她说。
楚元辰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不脱衣服怎么换药?”宋挽晴的语气理所当然,已经开始从药箱里往外拿药膏和棉布。
楚元辰沉默了一瞬,然后放下军报,解开了中衣的系带。
衣服褪到腰间,露出他宽阔的后背。
宋挽晴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道新伤——刀伤虽然深,但她昨晚已经看过了。让她愣住的,是那些旧伤。
纵横交错的疤痕布满了他的后背,像是一幅用刀刻出来的地图。有刀伤、箭伤、还有几处她认不出来的伤痕——大概是战场上留下的。
这个人,到底打了多少仗,才会留下这么多伤?
“看够了?”楚元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不自在。
宋挽晴回过神,没有说话,开始解他后背上昨晚包扎的白布。
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涸的血痂将布和伤口粘在一起。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尽量不碰到伤口。
楚元辰一声不吭,只是肩膀微微绷紧。
“疼就说。”宋挽晴说。
“不疼。”
“骗人。”
楚元辰没有接话。
宋挽晴将旧布全部揭开,露出下面的伤口。刀伤从左肩胛延伸到脊柱,皮肉翻卷,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但深处还在渗血。
“伤口太深了。”她皱起眉头,“应该缝合。”
“缝合?”
“用针线把伤口缝起来,愈合得快,疤痕也小。”
楚元辰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
“会。”
宋挽晴从药箱里取出缝合用的针线——那是她让赵铁柱专门打的,比普通的绣花针细得多,弯成了一个特殊的弧度。线是她用蚕丝搓的,煮沸消毒过。
她将针在烛火上烤了一下,然后穿好线。
“忍着点。”她说,将针扎进了伤口边缘的皮肤。
楚元辰闷哼了一声,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
“别动。”宋挽晴按住他的肩膀,手上的动作不停。她的手法精准而稳定,一针一针地将伤口缝合起来,间距均匀,力度恰到好处。
这是拆弹专家的基本功——手要稳,心要静,每一针都不能出错。
楚元辰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真的没有再动。
缝到最后一针的时候,宋挽晴的手忽然停了一下。
因为她的手碰到了他后背上的一道旧伤疤——在心脏的正后方。
那个位置,如果箭再偏一寸……
“这道伤。”她轻声说,“是什么时候的?”
楚元辰沉默了一会儿。
“五年前。”他说,“北狄第一次攻打青峰峡的时候。”
“差点就没命了。”
“嗯。”
宋挽晴没有说话,继续缝合最后几针。
她打了一个结,将线头剪断,然后在伤口上涂了一层药膏,用净的白布重新包扎好。
“好了。”她说,“七天后拆线。”
楚元辰转过身,看着她。
她正低头收拾药箱,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一夜没睡的不只是他。
“你也没睡?”他问。
宋挽晴的手顿了一下。
“睡不着。”她说,没有否认。
“为什么?”
宋挽晴沉默了一会儿。
“想事情。”
“什么事?”
“很多事。”她合上药箱,站起来,“的事、手雷的事、刺客的事,还有——”
她顿了顿。
“你的事。”
楚元辰看着她,目光里有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本王什么事?”
宋挽晴没有回答。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王爷。”
“嗯?”
“以后不要再替人挡刀了。”
楚元辰愣了一下。
“你是王爷。”宋挽晴没有回头,“镇北军需要你,边关的百姓需要你。你的命,比谁都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比我重要。”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楚元辰坐在床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女人。”他低声说,“真是……”
他没有说完,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宋挽晴回到听雨轩的时候,沈青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王妃。”他站起来,表情严肃,“刺客的审讯有结果了。”
“说。”
“三个活口,招了两个。他们是北狄二王子拓跋烈派来的死士,目标是——刺王妃。”
宋挽晴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但让属下在意的不是这个。”沈青压低声音,“他们能精准地找到王府的薄弱点,是因为有人给他们画了一张图。”
“谁?”
“钱广。”
宋挽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审出来了?”
“其中一个死士招了。钱广半个月前开始和北狄的人接触,收了三千两银子,把王府的布局图交给了他们。”沈青的脸色很难看,“属下已经派人去抓钱了,但他跑了。”
“跑了?”
“昨晚的爆炸声一起,他就从后门溜了。属下失职。”
宋挽晴沉默了一会儿。
“不怪你。”她说,“他策划了这么久,肯定留了后路。”
“王妃,王爷说这件事他来处理。但钱广跑了,边关这么大,要找到他……”
“他会回来的。”宋挽晴打断他。
沈青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贪。”宋挽晴的语气平静,“一个在王府贪了八年的人,不会甘心空着手跑。他在边关肯定还有产业,还有没来得及转移的钱。只要守住这些,他就跑不远。”
沈青恍然大悟:“属下这就去查!”
“等等。”宋挽晴叫住他,“王爷的伤,你知道了?”
“知道了。”沈青的表情有些微妙,“王爷不让别人碰,只让王妃……”
“行了。”宋挽晴打断他,“这几天让他好好养伤,不要拿军务去烦他。”
沈青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属下遵命。”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王妃。”
“嗯?”
“属下跟着王爷十年了,从来没见过王爷对谁这么……”他想了想,找了个词,“上心。”
宋挽晴没有说话。
“王爷以前受了伤,从来不让军医看,自己随便包一下就算了。”沈青的声音很轻,“但这次,他专门让人去叫孙军医,然后又把孙军医赶出来,说等王妃来。”
他笑了笑。
“属下多嘴了。属下告退。”
沈青走后,宋挽晴站在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翠微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郡主,吃点东西吧。”
宋挽晴接过粥,喝了一口。
“翠微。”
“在。”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替另一个人挡刀?”
翠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郡主,这还用问吗?”
“什么?”
“因为在乎啊。”翠微的眼睛亮亮的,“因为那个人比自己还重要,所以才会挡刀啊。”
宋挽晴没有说话,低头看着碗里的粥。
在乎。
比自己还重要。
她想起楚元辰说的那句话——“你的命比本王重要。”
又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的命比我重要。”
两个人,都在说对方比自己重要。
这算什么?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我去实验室了。”她放下粥碗,“手雷的配方还需要改进。”
“郡主!”翠微急了,“您又没吃几口!”
“不饿。”
“您每次都说不饿!”
宋挽晴没有理她,径直走进了实验室。
但坐在实验台前的时候,她没有去碰那些和工具。
她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同一个画面——楚元辰扑过来挡刀的样子,铠甲碎裂的脆响,鲜血渗出来的红色。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宋挽晴。”她对自己说,“你在拆弹。不能分心。”
但今天,她的手,又开始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