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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摄政王的读心甜宠》章节阅读

摄政王的读心甜宠

作者:青要墟

字数:104075字

2026-04-23 连载

简介

《摄政王的读心甜宠》由青要墟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宫斗宅斗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0407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裴珩苏月见,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摄政王的读心甜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药抓回来了。

苏月见亲自验的货。川芎是正品,赤芍年份够,桃仁颗粒饱满——王府用的药材果然比外头强出一截。她把药材摊开在桌上,一样一样过手,麝香到手的时候特地凑近嗅了嗅。

真货。味道冲得人脑仁疼。

“火炉、砂锅、净水。”她头也不抬地吩咐。

丫鬟们面面相觑。嬷嬷站在一旁,终于没忍住开了口:“王妃,煎药这种事交给下人就是了。”

“头一副药我自己来。”苏月见把药材按比例分好,“火候差一分,药效就差一截。你们在旁边看着,以后照着我的法子煎。”

嬷嬷没再吱声。

煎药的工夫,苏月见又回到床边。裴珩还是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平缓。阳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睫毛长度,快有一厘米了吧。”

“算了,跑偏了。先解决吞咽的问题。”

她从昨晚的检查里已经摸清了——裴珩的吞咽反射很弱。药喂进去容易呛进气管,搞出吸入性肺炎就麻烦了。得想办法把他的吞咽反射激活。

“给我拿几银针来。”她说,“细的,毫针最好。”

这回没人质疑了。嬷嬷亲自去取了针灸包。

苏月见抽出一毫针,用烈酒消了毒,在裴珩下颌和颈部的几个位上比了比。

廉泉,喉结正上方。她左手固定他的下颌,右手持针,斜刺入约三分深。

然后轻轻捻转。

“吞咽中枢就在延髓,廉泉可以舌咽神经和迷走神经,诱发吞咽反射。这原理跟现代康复用的电差不多。”

她一边作一边在心里默念,像是在写病例记录。

银入的一瞬间,裴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极轻,但苏月见捕捉到了。

“看见没?”她语气平静,眼睛却亮了,“他的吞咽反射还在。只是被抑制了,需要外部才能激活。”

嬷嬷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苏月见接着扎了风池、翳风、合谷几个位,留针一刻钟。拔针的时候,她注意到裴珩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对有反应,说明脊髓反射弧完整。神经系统没有器质性损伤。好事。”

她不知道的是,裴珩此刻正在遭罪。

不是身体上的遭罪——是她离得太近了。

她俯身扎针的时候,发丝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药草气。她的手指按在他喉结上,温度偏低,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常年握手术刀磨出来的。

然后她的心声开始在他脑子里响。

“吞咽反射正常,脊髓反射正常,瞳孔反应正常……不是植物人,绝对不是。应该是颅内血肿压迫运动皮层导致的闭锁状态。如果能想办法把血肿吸收了,他大概率能恢复。”

“可惜没有CT,没法确定血肿的位置和大小。只能靠猜。”

“保守一点,先活血化瘀吧。”

血肿。运动皮层。CT。

这些词裴珩一个都听不懂。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他大概率能恢复。”

三个月来,头一回有人对他说这句话。

不是“王爷洪福齐天”的客套,不是“尽人事听天命”的敷衍。是确确实实的判断,带着依据和逻辑。

这个太后送来冲喜的女人,是真心想治好他。

为什么?

“药煎好了。”

丫鬟把药汁滤出来,盛在白瓷碗里端过来。苏月见接过碗,凑近闻了闻,又用筷子蘸了一点尝味道。

苦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

“这破味道,比医院的中药还难喝。”

“不过他现在的味觉应该也是钝的,尝不出来。”

她用小勺子舀起一勺,左手轻轻托起裴珩的下颌,让他的头微微后仰,然后把药汁缓缓送进他嘴里。

头一勺,大半从嘴角淌了出来。

第二勺,还是老样子。

苏月见不急。她用帕子擦掉他嘴角的药渍,换了种喂法——把勺子压住他的舌面,往舌方向倾倒。

这一次,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

“好。”苏月见轻声说,“对,就是这样。慢慢来。”

她继续喂,动作越来越顺手。药汁还是会洒出来一些,但大半都被他咽了下去。一碗药喂完,用了将近两刻钟。

苏月见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脸上却带着笑。

“头一天就肯喝药,配合度满分。比那些拔管子的患者强多了。”

她把空碗放下,给裴珩擦了擦嘴角,然后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今儿表现不错。明天继续。”

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裴珩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某种奇怪的冒犯。

但更让他介意的是——她拍他手背的时候,他的手指居然又想动了。

不是自主的运动。是一种更原始的反应。像是身体在回应她的触碰,绕过他那个暂时的大脑皮层,直接从脊髓发出的指令。

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养过的一只鹰。伤养好之后放飞那天,它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爪子收紧又松开。

他以为它会飞走。但它只是落在他肩上,陪了他一整个秋天。

直到那年冬天,它死在一场围猎里。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养过任何活物。

苏月见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正坐在桌边,往一个小本子上记账。

不是王府的账本。是她自个儿的私人账本。

封面是她昨晚用硬纸壳现糊的,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诊金簿”。

“头一副药,药材成本一两二钱。针灸一次,按院外会诊标准收费——这里没有医保,折银二两。”

“护理费另算。”

“首诊费免了,算开业酬宾。”

她写得很认真,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裴珩听着她的心声,差点没绷住嘴角。

这女人,在给一个“昏迷”的摄政王记账?

而且明码标价、有理有据?

“感情归感情,诊金归诊金。等他醒了再跟他算总账。利息按计,一天一分利。”

“如果他醒不了……”她笔尖顿了顿,“那就当义诊了。反正我也没地方花。”

裴珩的心沉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要收他钱。是因为她说“如果他醒不了”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好。不是冷漠的那种平静,是见惯了生死之后的那种平静。

她见过很多人死去。

这个认知忽然让他意识到,他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太医院院使之女,养在深闺的小姐,哪里来的这一手医术?哪里来的这种——看淡生死的从容?

她身上有秘密。

比他想的还要多。

下午,王府老管事周伯来了。

周伯是裴珩母的丈夫,在王府待了二十多年。裴珩遇刺后,府里大小事都靠他撑着。苏月见嫁进来那天他没露面——不是怠慢,是心绞痛犯了,在床上躺着。

今儿是撑着病体来的。

“老奴周德全,见过王妃。”他颤巍巍要行礼,被苏月见一把扶住。

“别动了。”她目光落在他脸上,“您脸色不对。”

周伯的脸色确实不对劲。嘴唇发绀,额头一层冷汗,呼吸又短又促。苏月见让他坐下,搭上他的脉。

脉象促而无力,三五不调。

“心律不齐。心脉瘀阻。多半是冠心病。”

她问:“闷?痛?”

周伯点头,捂着左:“老毛病了。府医开了方子,吃了两年不见好。”

“方子给我看看。”

府医的方子送过来,苏月见扫了一眼——又是温补的路数。人参、黄芪、当归,全是补气的。对一个冠脉狭窄的病人来说,这些药不但没用,反而会加重心脏负担。

她放下药方,对周伯说:“从今天起,那个方子别吃了。我给您换一个。”

周伯犹豫了一下:“王妃,老奴这病——”

“能治。”苏月见打断他,“但您得听我的。头一条,戒烟——您抽烟叶吧?戒了。第二条,少油少盐,肥肉别碰。第三条,我给您开个方子,吃半个月看看。”

她重新写了一张方子。丹参、三七、川芎、瓜蒌、薤白——活血化瘀、宽散结的路子。

周伯接过方子,浑浊的老眼看了她好一会儿。

“王妃,老奴在王府二十多年,见过三位王妃。”

苏月见抬起头看他。

“头一位是先帝赐婚的,进门三天就病死了。第二位是太后送来的,疯了。您是第三位。”

“所以呢?”

周伯慢慢把方子折好,收进怀里。

“所以老奴想活得久一点。看看您这一位,能走多远。”

苏月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您可得好好吃药。”

傍晚时分,出了事。

周伯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忽然有人跑回来报信——周伯在回廊上晕倒了。

苏月见抓起药箱就跑。

药箱是她白天自己收拾的。烈酒、棉花、银针、一把小剪子、几块净的纱布。没有手术刀,她把自己的银簪磨尖了替。没有缝合针,她把绣花针用火烤弯了凑合。

简陋得她想骂娘。

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了。

周伯躺在地上,面色青紫,牙关紧咬,四肢抽搐。下人们围了一圈,七嘴八舌出主意——掐人中、灌参汤、搬动他。

“都别动他!”苏月见一声厉喝,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她跪到周伯身边,先摸颈动脉。

没有搏动。

翻开眼皮看瞳孔——散大了。

“心脏骤停。大面积心梗导致的室颤。”

她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所有抢救流程,但下一秒就被现实砸醒了——这里没有除颤仪,没有肾上腺素,没有心电监护。只有她,和这双手。

“把他衣裳解开。”

她声音出奇地平静。手已经在做了。

解开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膛。她双手交叠按在骨中下段,开始外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按到第十五下的时候,她停下来,俯身检查呼吸。

没有。

继续按。

“深度五厘米,频率一分钟一百次。三十次按压,两次人工呼吸。”

她在心里默数,手上动作一刻不停。周伯的肋骨在她掌下发出细微的声响——按断了一两。但跟命比起来,这不算什么。

围观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小声嘀咕:“王妃这是做什么……人都没气了,还折腾……”

苏月见没理。

她按了整整一刻钟。

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滴在周伯口。胳膊酸得快没知觉了,她咬着牙继续。

“撑住。你家王爷还等你伺候呢。”

忽然,周伯的膛微弱地起伏了一下。

苏月见立刻停下来检查——颈动脉有了微弱的搏动。瞳孔开始往回缩。

“活了!”有人惊呼。

苏月见没松懈。她从药箱里翻出那磨尖的银簪,用烈酒反复擦了几遍,又让人按住周伯。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里,她将银簪从周伯左第四肋间刺了进去。

心包穿刺。

没有B超引导,没有定位,全凭解剖知识和手感。

银簪刺入的一瞬,有暗红色的液体涌了出来。

心包积血被引流出来,心脏的压迫解除了。

周伯的呼吸明显平稳下来。

苏月见拔出银簪,用纱布按住穿刺点。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把他抬到床上,平躺,不要垫枕头。”她声音沙哑,“今晚我守着他。”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用看鬼神的眼神看着她。

那天夜里,苏月见守在周伯床前,每隔一刻钟摸一次脉搏和呼吸。周伯半夜醒过来一次,看见她坐在床边,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涌上泪来。

“王妃……”

“别说话。”苏月见按住他,“您活过来了。剩下的交给我。”

周伯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皱纹流进鬓角。

他没有说谢。有些恩情,不是用谢能还的。

消息传到正院的时候,裴珩正躺在黑暗里。

沈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压得极低:“周伯救回来了。王妃用的法子……属下从未见过。”

裴珩睁着眼睛,望着虚空中某个点。

他能“听见”的只有她的心声。可今晚,她的心声异常安静。没有吐槽,没有记账,没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词儿。

只有一种很沉很沉的平静。

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

冷静,专注,不带一丝杂念。

她在救人。

那一刻,裴珩忽然很想知道她长什么样。

他听过她的声音,感受过她的触碰,甚至“听”过她心里所有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但他没见过她。

他只知道她的手指很凉,力道很稳,心跳声——在某次她趴在他床边睡着时——很慢很匀。

像她这个人一样。

稳得住。

黑暗中,裴珩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有力。

正在周伯房里守夜的苏月见当然不知道这些。

她靠在椅背上,困得眼皮直打架,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得给裴珩加一组针灸……今儿光顾着周伯,把他的治疗耽误了……”

“算了,明天补上。”

“反正他也不会计较……一个植物人计较什么……”

然后她就睡着了。

梦里她在写病历。患者姓名一栏,她工工整整写了两个字——裴珩。

诊断那栏她写了很多,最后又全部划掉,改成一行——

“预后: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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