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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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桌上那碗咸了的菜。
“志远的条件不差，本科，大公司中层。当年你们结婚的时候多少人说他亏了。我忍了三年没讲，但他确实亏了。”
蒋志远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像在看一出跟他无关的戏。
“妈说完了吗？”我对着手机讲。
“说完了，你有什么话讲？”
“菜咸了，我去重做一个。”
那头沉默了三秒。
蒋志远拿起手机关了免提，走到阳台上。
我听见他压着声音：”妈你放心，这事我来搞定。”
那晚他没再跟我说一个字。
睡前我去客厅倒水，经过沙发。
他手机搁在扶手上，屏幕亮着。
“配偶代交辞职申请，是否有效”
我把水杯端回卧室，关了灯。
手机又震了一下。
婆婆在家族群发了条消息：”各位放心，知意辞职的事，很快就有结果了。”
底下刷了十几条”赞”。
蒋志远在客厅接了个电话，声音很轻，但隔着一堵墙我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
“妈，你明天别来公司了，我自己处理。”
02
“从今天起，工资卡交给我。”
第二天早饭桌上，蒋志远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
我拿着筷子没动。
“为什么？”
“家里开销我来安排，你不是嫌我养不起你吗，你把卡给我，我每个月给你打生活费。”
“多少？”
“一千五够了吧。”
四千块的工资，我只能拿到一千五。
我说：”蒋志远，你管不了我的工资。”
他喝了口粥。
“我不管也行，我妈下午到。”
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
“来住几天，帮你调整调整。”
“调整什么？”
他看我一眼。
“调整你的状态。”
下午两点，婆婆拖着行李箱进了门。
是那种能装半个衣柜的二十八寸。
她把箱子推进次卧，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A4纸。
我正坐在客厅看手机。
她把纸放在茶几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标题写着——”知意生活规划方案”。
底下分了五条，字是打印的，排版整整齐齐。
一、每三餐由知意负责，标准参照营养膳食指南。
二、每晚九点前必须入睡，保证备孕所需睡眠。
三、工资卡交由志远统一管理，每月返还生活费一千五百元。
四、离职手续须在本周内完成。
五、以上方案经蒋家家庭会议讨论通过，知意本人签字确认。
最底下留了一行空白，旁边用括号标着”签名处”。
我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
“妈，这是谁写的？”
“我和你爸拟的，志远也看过了。”
我把纸放回茶几上。
“我不签。”
婆婆坐到对面，倒了杯水，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知意，你结婚三年，公婆没管过你一天。你要工作，我们没拦。你嫌工资低，我们帮你想办法。你不愿调岗，我们也没强。”
她把杯子放下。
“但你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改，那就只能我来帮你安排了。”
我说：”这不叫安排，这叫控制。”
她笑了一下。
“你说这话，分不清好赖。”
蒋志远下班回来的时候，婆婆已经把冰箱里的东西全清了一遍。
外卖的包装盒被扔了，速冻食品被扔了，零食被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