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妈妈已经摆完摊了。
她看到我背着书包，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早？”
“妈。”我说，“我不用去学校了。”
妈妈的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什么？”
“他们签名，让我在家自学。”
妈妈呆住了。
她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晚晚。”
“妈。”
“妈对不起你。”
我摇头。
“妈。”我说，“不是你的错。”
“是他们的错。”
“你记住。”我说，“三年之后，咱们让他们看。”
妈妈哭了。
她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7.
高一下学期开始。
我在家自学。
周慧敏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
“林晚妈妈啊，学校安排了老师单独辅导林晚。每个月一次，到学校来就行。”
妈妈信了。
我带着书，去了学校。
那个“老师”本没来。
我在办公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我自己做了试卷。
我做完交上去。
周慧敏从办公室里出来。
“哎呀，林晚啊。”她装作意外，“你怎么来了。”
“老师说单独辅导。”
“对对对。”她笑，“张老师今天有事，下个月吧。”
我把试卷交给她。
“我自己做了。”
她随便一翻。
“嗯，不错。”
然后她把试卷塞进抽屉。
“林晚啊。”她说，“老师跟你说个事。”
“嗯。”
“你既然自学了，月考就不用回学校考了。”
“为什么？”
“影响其他同学。”
“那我的成绩怎么算？”
“你的成绩……”周慧敏想了想，“你就自己记着吧。”
我明白了。
她不想让我上榜。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还在考第一。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经过一个旧书店。
我花了十块钱，买了一本《高中物理竞赛题精选》。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翻了一页。
我告诉自己：
——没关系。
——教室不是唯一的地方。
——他们不让我上榜。
——那我就上更大的榜。
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