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姜晚意的这部连载现言脑洞小说《捡到千年美人后我连夜爆红全网》是由作者茶茶子儿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3949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捡到千年美人后我连夜爆红全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暴风雨是凌晨两点来的。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整栋别墅,紧接着是滚雷,沉闷而厚重,仿佛从地底深处碾过。
谢昀被雷声惊醒。
他睡眠很浅,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睁开眼的瞬间,意识已经清醒。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2:17。
没有新消息。
周铭那边还没有动静。
谢昀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把房间照得惨白。雷声随后而至,比刚才更近,整栋楼似乎都在轻微震颤。
他起身下床,准备去客厅倒杯水。
经过姜晚意房间时,他脚步顿了顿。
门缝下,没有光。
她应该睡了。
谢昀继续下楼。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提供瞬间照明。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
拧开瓶盖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从二楼传来。
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谢昀动作一顿,放下水瓶,转身快步上楼。
声音是从姜晚意房间传来的。
“晚意?”他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晚意,你没事吧?”谢昀又敲了敲,声音提高。
依然没有声音。
只有窗外的狂风暴雨,和隐约的、像是啜泣的呜咽。
谢昀心里一紧,握住门把手,转动——
门没锁。
他推开门。
房间一片漆黑。闪电划过,瞬间照亮室内景象——
姜晚意蜷缩在墙角,背靠着墙壁,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穿着白色的睡裙,长发散乱,赤着脚,双手紧紧抱在前,身体在剧烈颤抖。
而在她面前的地板上,躺着一把水果刀。
银色的刀刃,在闪电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晚意?”谢昀快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姜晚意猛地抬头。
那一刻,闪电再次划过。
谢昀看清了她的脸。
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缩,里面是纯粹的、极致的恐惧。但最让谢昀心脏骤停的,是她的眼睛——
在黑暗中,泛着一层诡异的、非人的金色光泽。
像是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在光线下反射出的幽光。
但那不是反射。
因为下一秒,闪电过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但那层金色,依然存在。
很淡,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别过来……”姜晚意颤抖着说,声音破碎不成调,“我知道是你……我知道……”
“是我,谢昀。”谢昀放轻声音,没有贸然靠近,“你看清楚,是我。”
姜晚意死死盯着他,眼睛里的金色光泽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谢……君?”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是我。”谢昀慢慢伸出手,“做噩梦了吗?”
姜晚意看着他伸出的手,看了很久很久,眼中的金色才缓缓褪去,重新变回琥珀色。
然后,她像是突然脱力,整个人往前一倒,扑进谢昀怀里。
“有……有人……”她抓着他的衣襟,手指冰凉,声音带着哭腔,“有人在看我……在窗户外面……一直在看……”
谢昀身体一僵,立刻抬头看向窗户。
厚重的窗帘拉着,外面是狂风暴雨,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不是装的,是真的恐惧到极点的颤抖。
“我去看看。”谢昀想把她扶到床上,但姜晚意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别……别走……”她摇头,眼泪掉下来,“别留我一个人……”
谢昀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
“我去检查一下窗户,很快回来。”他给她盖好被子,“就站在这儿,能看见我,行吗?”
姜晚意咬着嘴唇,点头,但手指依然抓着他的衣袖。
谢昀轻轻拉开她的手,走到窗边。
他拉开窗帘一角。
窗外,暴雨如注。院子里的树在狂风中疯狂摇摆,泳池的水面被雨点砸出无数涟漪。远处湖面一片漆黑,只有岸边几盏路灯在雨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没有人。
至少,他目力所及,没有人。
谢昀又仔细检查了窗户的锁——是完好的,从外面不可能打开。
他拉好窗帘,转身走回床边。
姜晚意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没有人。”谢昀在床边坐下,“可能是树影,或者闪电造成的错觉。”
姜晚意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是错觉。我真的看见了。一个人影,贴在玻璃上,一直在看我。”
谢昀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看清长相了吗?”
“没有。”姜晚意说,“太黑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但……但那双眼睛……”
她顿了顿,身体又开始发抖。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谢昀心脏重重一跳。
“金色的?”
“嗯。”姜晚意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和……和我在井里看到的那双眼睛,一样。”
井里。
又是那口井。
谢昀想起她之前说的,被人推入井中,在冰冷的井水里下沉,看到井底有光,光里有人影。
“井里的人,眼睛也是金色的?”
“我不知道……”姜晚意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只记得,那道光很亮,光里的人影……好像对我伸出了手。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在巷子里了。”
谢昀沉默地看着她。
金色的眼睛。
这已经不是能用“幻觉”或“噩梦”解释的了。
“晚意。”他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姜晚意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不一样?”
“比如……”谢昀斟酌着措辞,“身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或者,能看到、听到别人看不到、听不到的东西?”
姜晚意想了想,摇头:“没有。只是……有时候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里都是我没见过的地方,没经历过的事。但醒来就忘了,只记得一些片段。”
“什么片段?”
“比如……”姜晚意犹豫了一下,“比如有一次,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下面是一片火海。有很多人在哭,在喊。然后有个人走过来,对我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说什么?”
“说……”姜晚意的声音更轻了,“说‘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时辰到了。
该回去了。
谢昀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吗?”
“还有一次,我梦见一个很大的宫殿,比大晟的皇宫还要大。宫殿里有很多人,都穿着奇怪的衣服,在忙碌着什么。然后有个人转身看我,他的眼睛……”
“也是金色的?”
姜晚意点头,脸色更白了:“你怎么知道?”
谢昀没回答。
他拿起手机,给周铭发了条信息:
【别墅周围,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几秒后,周铭回复:
【没有。监控一切正常,安保巡逻也没发现异常。怎么了谢哥?】
谢昀盯着那条信息,然后打字:
【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另外,调取今晚所有监控,重点看姜晚意房间窗外的区域。】
【明白。】
放下手机,谢昀看向姜晚意。
她已经平静了许多,但眼神依然不安。
“今晚我睡这里。”谢昀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姜晚意愣了愣:“这……不合礼数……”
“现在不是讲究礼数的时候。”谢昀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铺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睡吧,我在这儿。”
姜晚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乖乖躺下,拉好被子。
谢昀关掉床头灯,在沙发上躺下。
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偶尔的闪电提供瞬间照明。
两人都没说话。
只有风雨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姜晚意忽然轻声开口:
“谢君。”
“嗯?”
“如果……”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带着试探,“如果那座墓里埋的真的是我,你会……怕我吗?”
谢昀沉默了几秒。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鬼神。”谢昀说,“我只信我眼睛看到的,手能碰到的。你现在是活生生的,有心跳,有温度,会哭会笑。这就够了。”
姜晚意没有再说话。
但谢昀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后半夜,雨渐渐小了。
谢昀几乎一夜没合眼。他一直听着窗外的动静,也听着姜晚意的呼吸。
凌晨五点左右,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应该是睡着了。
谢昀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一角。
天快亮了。雨后的天空是深灰色的,云层很低,压着湖面。院子里一片狼藉,落满了被风雨打下的花瓣和树叶。
依然没有人。
但谢昀心里的不安,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
他回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点开周铭发来的监控录像。
快进,回放,放大。
姜晚意房间窗外的区域,一切正常。
没有可疑人影,没有异常动静。
只有风雨,和摇晃的树影。
但谢昀不相信那是错觉。
姜晚意当时的恐惧,太真实了。
真实到,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他关掉视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必须加快速度了。
DNA比对,真相,还有……那双金色的眼睛。
这一切,必须尽快弄清楚。
第二天早上,谢昀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雨停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姜晚意还在睡,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睡颜安静。
谢昀拿起手机,是周铭的电话。
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关上门,在走廊上接起。
“谢哥,结果出来了。”
周铭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谢昀心里一沉:“说。”
“DNA比对结果……”周铭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古墓骨骸样本,和姜小姐的头发样本,经过三次不同实验室的交叉验证……”
“结果是什么?”
“匹配度……”周铭深吸一口气,“99.997%。”
谢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你确定?”
“确定。”周铭说,“三家实验室,用的不同方法和设备,结果完全一致。从遗传学角度来说,那具骨骸,和姜小姐……”
“是同一个人。”
最后四个字,周铭说得很轻,但像惊雷,炸在谢昀耳边。
同一个人。
一千年前的尸骨。
和一千年后的活人。
DNA完全匹配。
这不可能。
这违反了所有已知的科学规律,违反了时间,违反了生死,违反了……一切。
“谢哥?”周铭在电话那头试探着问,“你……还好吗?”
谢昀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雨后的庭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但这一切,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无比荒诞。
“还有别的发现吗?”他问,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有。”周铭说,“古墓的骨骸,死亡年龄确实是十五到十七岁,和记载吻合。但……死因很奇怪。”
“怎么奇怪?”
“骨骸保存完好,没有外伤痕迹,也没有中毒迹象。但腔位置,有几肋骨,有……重生的痕迹。”
“重生?”
“对。”周铭说,“就是骨折后愈合的痕迹。但那种愈合方式,不像是自然愈合,更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催生的。法医那边的初步判断是,死者生前可能受过严重的内伤,但在极短的时间内,伤口就愈合了。快得不正常。”
谢昀闭上眼睛。
井。
推她的人。
金色的眼睛。
井底的光。
还有那句——“时辰到了,该回去了。”
这一切,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拼接,但始终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谢哥,现在怎么办?”周铭问,“这个结果……太惊人了。如果公布出去,会引起什么后果,您应该清楚。”
“我知道。”谢昀说,“所有数据,全部销毁。参与实验的人,签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这件事,到此为止。”
“明白。”周铭顿了顿,“那……姜小姐那边?”
谢昀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里面,那个女孩,还在一无所知地沉睡。
“我来处理。”他说。
挂断电话,谢昀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他长长的影子。
他需要做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会改变一切的决定。
最终,他转身下楼。
厨房里,阿姨已经来了,正在准备早餐。看到谢昀,笑着打招呼:“谢先生早,早餐马上好。”
“嗯。”谢昀应了一声,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
很苦,但能让他清醒。
半小时后,姜晚意下楼了。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到谢昀坐在餐桌前,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早。”她轻声说。
“早。”谢昀把一杯牛推到她面前,“昨晚睡得好吗?”
“嗯。”姜晚意点头,捧着牛杯,小口喝着,“谢谢你……陪着我。”
谢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打出小片阴影。喝牛时,会不自觉地微微眯起眼,像只满足的猫。
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怎么可能……是一具千年前的尸骨?
“晚意。”谢昀忽然开口。
“嗯?”姜晚意抬头看他。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谢昀说,声音很平静,“关于那座古墓,关于……你。”
姜晚意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你……查到了?”
“嗯。”谢昀点头,“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姜晚意看着他,眼睛睁大,里面是紧张,是期待,是恐惧。
“结果……是什么?”
谢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那座墓里的尸骨,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姜晚意愣住了。
“没有……关系?”
“对。”谢昀点头,表情很自然,“可能是年代久远,样本污染,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你不是墓主。那座墓,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是有人故意伪造的。”
他在说谎。
面不改色地说谎。
因为他知道,真相太残酷,太荒谬,太……危险。
姜晚意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相,是安全,是平静,是一个能让她安心活下去的理由。
“真的……吗?”姜晚意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真的。”谢昀伸手,越过餐桌,握住她的手,“所以,别再多想了。你不是什么死人,你是活生生的,姜晚意。是我的……”
他顿了顿,然后很认真地说:
“是我的责任。”
姜晚意的眼睛,瞬间红了。
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我……我知道了。”
谢昀松开手,把一盘煎蛋推到她面前。
“吃饭吧。吃完,我带你出去转转。”
“出去?”姜晚意擦掉眼泪,有些惊讶,“可以吗?你不是说……不安全?”
“今天没事。”谢昀说,“我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谁?”
“一个能帮你的人。”
上午十点,谢昀带着姜晚意出门。
这次开的是一辆很普通的白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周铭开车,谢昀和姜晚意坐在后座。
车子没有往市区开,而是沿着东湖,往更偏僻的郊区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山脚下的院子前。
院子很旧,围墙爬满了爬山虎,木门斑驳。但院子里很净,种着几棵梅树,这个季节没有花,只有青绿的叶子。
谢昀下车,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温和的女声:“来了。”
门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她看起来七十多岁,但精神很好,眼神清明。看到谢昀,她笑了笑:“小谢来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谢昀身后的姜晚意身上。
那一瞬间,老太太的眼神,明显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复杂的,像是怀念,又像是悲伤的眼神。
“这位是……”老太太问。
“姜晚意。”谢昀介绍,“晚意,这位是沈婆婆,苏绣的非遗传承人,陈教授的朋友。”
姜晚意上前半步,微微欠身:“沈婆婆好。”
她的仪态很自然,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沈婆婆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好孩子,进来吧。”沈婆婆侧身让开。
院子不大,但很雅致。正屋是间茶室,四面都是窗,窗外是青翠的竹林。茶室里摆着简单的家具,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绣品——
《雪梅图》。
姜晚意看到那幅绣品,脚步顿住了。
她走到绣品前,仰头看着。
那是一幅很大的双面绣,绣的是雪中寒梅。梅花用深浅不同的红色丝线绣成,花瓣上甚至能看到雪的晶莹。针脚细密,构图精巧,气韵生动。
但姜晚意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谢昀问。
姜晚意迟疑了一下,轻声说:“这幅绣品……很好,但有几处针法,用得不对。”
沈婆婆正在泡茶,闻言,手顿了顿。
“哦?哪里不对?”
姜晚意指着梅花花瓣的边缘:“这里,该用‘抢针’过渡,但用了‘平针’,所以花瓣边缘显得生硬,不够柔润。”
又指着枝:“这里,该用‘散套针’表现树皮的粗糙,但用了‘乱针’,虽然看起来自然,但失了风骨。”
最后指着落雪:“雪该用‘虚针’,若有若无,但这幅用了实针,太重了,压住了梅花的清雅。”
她每说一处,沈婆婆的眼睛就亮一分。
等她说完了,沈婆婆放下茶壶,走到她身边,仔细看着她。
“孩子,这些针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姜晚意张了张嘴,看向谢昀。
谢昀点头:“可以说。”
“是……家传。”姜晚意低声说。
“家传?”沈婆婆追问,“你家祖上,是哪一支?”
“我……”姜晚意语塞。
谢昀接过话:“她祖上是苏州的绣娘,后来家道中落,技艺只传下了一些片段。具体的,她也不太清楚。”
沈婆婆看着姜晚意,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孩子,你刚才说的那些针法,有些……已经失传了。”
她指着那幅《雪梅图》:
“这幅绣品,是我师祖留下的。她老人家是清末苏州织造府的绣娘,技艺是宫里传出来的。但传到她那一代,已经残缺不全了。你刚才说的那些针法,有些她提过,但不会绣。有些,连她都不知道。”
沈婆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册子,纸页脆得仿佛一碰就碎。
“这是我师祖留下的绣谱。”沈婆婆小心地翻开一页,上面是用毛笔绘制的针法图解,旁边有小字注解,“你看这里,她记着:‘梅花瓣缘,当以抢针渡之,然此法已佚,惜哉。’”
她又翻了几页:“还有这里,‘枝皴法,当用散套针,然余学艺不精,未能得其髓。’”
沈婆婆抬头,看着姜晚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孩子,你会的这些针法,不是‘家传片段’。这是完整的、正统的、宫里流出来的苏绣绝技。是已经失传了……至少一百年的东西。”
茶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姜晚意看着那本绣谱,看着上面熟悉的针法图解,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她想起宫中的绣坊,想起教她刺绣的老绣娘,想起那些在灯下一针一线度过的漫漫长夜。
那些对她来说,只是寻常技艺的东西。
在一千年后,成了“绝技”。
成了“失传的宝藏”。
“沈婆婆。”谢昀忽然开口,“晚意的情况,陈教授应该跟您说过。她需要学习,需要适应这个时代,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解释她会这些东西。”
沈婆婆点头,合上绣谱,重新看向姜晚意。
“孩子,你愿意……跟我学吗?”
姜晚意愣了愣:“跟您学?”
“不是学技艺,是学‘规矩’。”沈婆婆说,“学这个时代的规矩,学怎么做一个‘现代’的绣娘。你的技艺,我教不了,但我可以教你,怎么把这些技艺,用这个时代能接受的方式,展现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温和但坚定:
“而且,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我的关门弟子,沈氏苏绣的传人。有这个身份,你在这个圈子里,就有了立足之地。那些想知道你来历的人,也会有个合理的解释。”
姜晚意转头,看向谢昀。
谢昀对她点头。
“我愿意。”姜晚意说,然后向沈婆婆深深一礼,“多谢婆婆。”
沈婆婆扶起她,眼中是慈爱,但深处,还有一丝谢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每周一、三、五,我教你。其他时间,小谢会来接你回去。”
“住……住这里?”姜晚意有些无措。
“这里安全。”谢昀说,“沈婆婆的院子,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学习。我那边……最近可能不太平。”
姜晚意想起昨晚窗外的人影,心中一紧,点头:“我明白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谢昀和沈婆婆在茶室又谈了一会儿,姜晚意就在院子里看那些梅树。
阳光很好,风很轻,竹叶沙沙作响。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谢昀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DNA比对的结果,那双金色的眼睛,古墓的秘密,还有……那些在暗中窥视的人。
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甚至,可能才刚刚开始。
离开沈婆婆的院子时,已经是下午。
车上,姜晚意一直很安静。快到别墅时,她忽然问:
“谢君,沈婆婆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谢昀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的眼神。”姜晚意轻声说,“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人。倒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就该见到的人。”
谢昀沉默。
他知道沈婆婆的眼神不对劲。
但他查过沈婆婆的背景,很净,就是一个普通的非遗传承人,和陈教授是多年好友,没有可疑之处。
“别多想。”谢昀说,“沈婆婆是陈教授信任的人,不会害你。”
“嗯。”姜晚意点头,但眼神依然有些不安。
车子驶入别墅院子。
谢昀下车,替姜晚意拉开车门。
就在她弯腰下车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面传来。
谢昀瞳孔骤缩,本能地把姜晚意往自己怀里一拉,转身,用后背护住她。
“噗嗤。”
很轻的一声。
像是利刃刺入血肉。
谢昀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缓缓低头。
他的左肩上,着一支……弩箭。
黑色的箭杆,金属箭头,深深没入皮肉。
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谢君?!”姜晚意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谢昀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迅速退到车后,用车身做掩体。
他抬头,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院子围墙外,那片茂密的竹林。
没有人影。
只有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仿佛刚才那一箭,只是幻觉。
但肩上的剧痛,和不断涌出的温热血流,都在提醒他——
不是幻觉。
有人,真的想他。
或者,想姜晚意。
(第五章完)